秦受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伸手摸了摸臉頰,此時那里還殘留著一丁點姬仙月的口水,微微有些發(fā)濕,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孩子的親吻,臉上倒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但秦受心里卻已經(jīng)不平靜了。
“她竟然親我……”
心里默念一聲,秦受慢慢站了起來,吃驚的表情仍然還僵在臉上,神情恍惚似的走出屋子,來到院子里,在地上撿起一根小樹枝,機械的比劃起陣法模型來,他腦子還有些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秦受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快要完成的陣法模型就這樣失敗了。
“應(yīng)該不會,這才接觸了幾天,她是為了報答我給她的仙丹才這么做的”。
秦受又重新畫起來。
“那也不至于親我吧,這個問題有點復(fù)雜啊”
秦受的模型再次失敗。
“這是不是她的初吻?沒有親到嘴上,應(yīng)該不算初吻吧?算還是不算呢?”
秦受又一次失敗了。
“我擦,管他的,不想了,輸了比賽什么都不用想了!”
秦受使勁搖了搖頭,強行將腦海里的雜七雜八的想法驅(qū)除,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陣法上,開始全心全意練習(xí)起來。
另一邊,學(xué)校的修煉室里。
姬仙月本來在打坐冥想,但沒過一會,就皺起眉頭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
“秦受這個混蛋,果然胡思亂想起來了,我不就是親了他臉一下么,有…有什么大不了的,別人不都是這樣獎勵召喚獸的么,從這糾結(jié)的情緒來分析,他一定是在想我是不是喜歡上他了,真是個臭流氓,害得我不能專心冥想。”
姬仙月握起小拳頭,氣惱的砸了一下pp下的墊子,腦海里浮現(xiàn)出當(dāng)日秦受大戰(zhàn)蘇長歌時的場景,頓時覺得那時的秦受簡直帥呆了,只可惜這次他不能出手了,否則戰(zhàn)勝蘇青霓的把握還能大上幾分。
姬仙月嘆了口氣,自己終究不能一輩子都躲在秦受身后,有些事情總要親自面對的,不能總是讓秦受一個人擋在前面。
既然是仙之契約,那就要兩人共同患難,自己也要出一把力,拼上一回,尤其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廢物了,就更沒有理由躲在秦受身后了。
于是姬仙月眼神又堅定起來,熱血沸騰,燃起熊熊烈火,握著拳頭道:“加油,一定要打敗蘇青霓那個瘋婆子!”
……
兩人抱著同樣的信念,做著各自的努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從東邊落到西邊,當(dāng)它的身影消失后,一輪明月又升起來接替它的位置。
大街上亮起一個又一個燈籠,喧鬧的夜市展開了,貪便宜的人便在小攤間來回穿梭,挑著便宜的商品,拉著巨大的差價,吐沫橫飛只為講下一兩個銅幣的價錢,待到月亮升到最高的位置,夜市收攤,便拿著幾個還算滿意的便宜貨高興地回家。
打更的老頭也提著銅鑼走出家門,穿過大街小巷,提醒著人們小心火燭。
咣咣的銅鑼聲很有規(guī)律的敲響,聲波穿透墻壁,傳進各家各院,也將睡夢中的秦受吵醒。
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秦受才從睡意中清醒過來,四下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于是有些驚訝。
記得之前自己是在院子里修煉的,那時候太陽還沒有落山,只是有些疲倦罷了,估計是練著練著就在院子里睡著了,于是被回來的姬仙月看到,把自己搬到床上,并且還細(xì)心地蓋上了被子,倒是個溫柔體貼的丫頭。只是自己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斤,這丫頭竟能抬得動,看來體質(zhì)真的是增強了不少。
無聲的笑了笑,秦受掀開被子,輕輕下地,不發(fā)出一絲聲響的來到院子里,繼續(xù)修煉,今晚他要學(xué)會最后一個陣法。
終于,時間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比賽的前一天了,秦受上午睡了一覺,中午和姬仙月出去吃了頓飯,回來后誰也沒有再修煉,而是制定起明天比賽的策略,經(jīng)過打聽,再加上平日姬仙月的了解,他們大致知道了蘇青霓的一些武技,全都是用劍的,有一兩招可以發(fā)出劍芒的遠程攻擊。
對付蘇青霓,最重要的一點是要限制與她之間的距離,姬仙月一被近身就死定了,所以秦受必須不斷給蘇青霓制造麻煩,讓她沖不上來才行,這可是個麻煩事。
還好秦受修煉的陣法中,有一個是專門用來拉開距離的,非常奇葩,因此他還是有信心在最開始十分鐘之內(nèi)不讓蘇青霓沖上來的。
而姬仙月要做的,就是不斷地向蘇青霓扔仙術(shù)了,蘇青霓不是蘇長歌,達不到他那種看破仙術(shù)本質(zhì)的境界,因此面對仙術(shù)不是躲就是硬拼,即使她再強,挨上十個仙術(shù)也不會好受吧,而姬仙月現(xiàn)在體質(zhì)超然,仙力的恢復(fù)速度也比以前加快好幾倍,所以戰(zhàn)術(shù)的最終目的就是耗死蘇青霓。
只不過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具體情況還要等比賽的時候臨場應(yīng)對才行,但兩人都有信心,也有決心。
又到了晚上,秦受和姬仙月吃完了飯,便坐在房頂聊天,其實這些日子秦受一直有個問題不明白,據(jù)說姬仙月的姐姐非常厲害,即使已經(jīng)從真央學(xué)院畢業(yè)了好多年,但她當(dāng)年的事跡,以及現(xiàn)在的實力,依然在武陵城留下了深遠的影響,沒有一個人不知道姬天鳳的大名,甚至很多人還視她為自己的偶像,目標(biāo)。
那么有著這么牛逼姐姐的姬仙月,就算是廢柴了點,也不至于這么被人肆無忌憚的嘲諷吧?有句話雖然不太恰當(dāng),但也能勉強表達出秦受的意思,那就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雖然姬仙月不是狗,但她畢竟有那么厲害的姐姐,而且家室背景也并不弱,那么為什么別人可以嘲笑她,卻不擔(dān)心她家族的報復(fù)呢?
要知道即便是廢柴,好歹也是自己家族的人吧,在外面被人笑話,難道家族的其他人就不覺得丟臉么?這可是間接地嘲諷這個家族啊,這也能忍??
說到這個問題,姬仙月小臉就顯得有些暗淡,告訴秦受,其實她已經(jīng)算是半個被家族拋棄的人了,除了每個月必要的生活費,她與家族就沒什么聯(lián)系了,連她父母都三個多月沒跟她聯(lián)系了。
在姬仙月來到真央學(xué)院第一年的時候,很多人還顧忌她背后的家族,還有她的姐姐,不敢當(dāng)面嘲笑,但時間久了,總有些嘴管不住的人,開始笑話她了,結(jié)果姬仙月家族里什么動靜都沒有,漸漸地,人們膽子開始大起來,先是表面含沙射影的嘲諷,發(fā)現(xiàn)真的沒事之后,愈演愈烈,最后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當(dāng)面嘲諷,姬仙月家族依然沒動靜,所以現(xiàn)在才這么肆無忌憚。
而導(dǎo)致現(xiàn)在這么肆無忌憚的原因還有一點,記得半年前,姬仙月的姐姐曾在大街上當(dāng)眾打過她,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辱罵她,甚至說出了想要將她驅(qū)逐出家族,家族不要這種廢物的話,這件事在當(dāng)時非常出名。
姬天鳳可是將來很有可能成為族長的人,這樣的超級天才在家族里說話的分量很大,人們從姬天鳳話里分析,是不是姬氏家族其實已經(jīng)打算拋棄姬仙月了?畢竟家族里出現(xiàn)這么個廢物實在是臉上無光,而姬天鳳有這個意思,那么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然怎么這么多人嘲諷姬仙月,她家族里都沒人來給她出頭?
也正是這件事以后,人們才真正開始肆無忌憚的嘲諷姬仙月。
秦受這才明白,原來姬仙月的姐姐一直看她不順眼,兩人關(guān)系極差,那么家族里會向著天才一邊呢還是向著廢柴一邊?傻子都知道。
“唉,真是可憐?!鼻厥車@了口氣,有些同情,在外面被人罵了,甚至差點被人非禮,家族都不會出人來管管,連自己父母都不管,真是悲哀。
“如果你姐姐表現(xiàn)出哪怕一點維護你的意思,這些人也不敢這么明顯的欺負(fù)你”秦受說道。
姬仙月臉上露出不爽的表情,要說她最討厭誰,非這個姐姐不可。
“來,我們再最后討論一次戰(zhàn)術(shù),盡量做到少一些漏洞?!庇谑莾扇俗诜宽斢珠_始探討起來。
今晚天氣不是很好,月亮都被云彩擋在身后,看著朦朦朧朧的,朱剛烈剛從妓院回來,懷里還摟著個小妞,是妓院的頭牌,他家里有錢,因此直接包了這頭牌一個月,準(zhǔn)備好好爽一爽。
“嘎吱”
朱剛烈推開院門,走了進去,手不安分的在小妞身上摸來摸去,弄得小妞不斷shen吟。
“嘿嘿,只要你好好伺候我,大爺有的是錢賞你。”朱剛烈目泛yin光的說,懷里的小妞也開始扭動身體,在他身上磨蹭。
忽然,一道白光閃過,仿佛閃電一樣,將大半個院子都照亮,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在院墻上一閃而逝。
“誰!?”
朱剛烈嚇了一跳,連忙大叫。
沒有動靜。
朱剛烈以為是看錯了,自言自語道:“擦,嚇?biāo)览献恿?,原來是打閃電了啊,我就說今晚有雨么,果真如此,還是雷陣雨呢,你說對不對啊?!?br/>
“你說對不對啊?問你話呢!”
朱剛烈覺得不對勁,懷里的小妞怎么沒動靜,于是低頭一看。
“??!”
只見那小妞七竅流血,兩眼無神,竟已經(jīng)氣息全無了!
朱剛烈嚇得尖叫一聲,怎么回事,明明剛才還shen吟著不要不要的,現(xiàn)在怎么就死了?
朱剛烈一把將那小妞的尸體扔到地上,條件反射的向后大跳,手上開始飛快的畫起仙力模型,他不是傻子,那兇手的目標(biāo)不可能是這個青樓頭牌,一定是他。
“哦?2級仙術(shù)反彈屏障么?”
這時,一聲怪笑傳來,由遠及近,飄渺無痕,似是從前方傳來,又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誰!給我出來!”
朱剛烈一聲咆哮,警惕的看向四周,心里有些害怕,不過還好已經(jīng)完成了反彈屏障,這給了他不少安全感。
“啪”
一聲輕微的細(xì)響傳來,
下一刻,朱剛烈露出了一臉夸張的不可置信的表情,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眼前那只白白的手掌,眼球都快從眼眶里突出來了,仿佛見鬼了似的。
他引以為豪的反彈屏障,竟然被這只手的中指,就那么,輕輕一彈,就被打碎了?
怎么可能!
“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朱剛烈突然尖叫起來,臉上露出極其恐懼的表情,眼前這人一根手指就能破掉他的最強防御術(shù),他完全不是對手。
下一刻,他的尖叫就嗄然而止了,因為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仿佛空間都被壓縮了一樣,將他擠壓在中間,根本發(fā)不出聲音,朱剛烈一臉恐懼的看著眼前的人。
這是一個女人,即使光線很暗,依舊可以看出她的貌美如花,如天仙似的,身材纖瘦,穿著一身白色長袍,微風(fēng)吹過,如仙女下凡。
但好色的朱剛烈,此時卻生不出一絲色心,在他眼里,這女人就是個魔鬼。
“知道為什么殺你嗎?”銀鈴般的聲音傳來,并帶著咯咯輕笑,如果是平時,朱剛烈一定會覺得那是天籟,但現(xiàn)在,他只感覺到寒冷。
“哦我忘了,你現(xiàn)在出不了聲,讓我來告訴你”
“你欺負(fù)了你惹不起的人,你不該欺負(fù)她的,記住,下輩子做個好人哦,不要隨便欺負(fù)女孩子哦,再見?!?br/>
一道電光閃過,朱剛烈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兩眼瞪著,驚恐的表情僵在臉上,額頭上有一個小小的紅點,隱隱發(fā)出一股肉熟了的味道。
“呵呵,看來我是太久沒有回來了,一些人以為他們可以肆意妄為了么?好笑。”
女人再次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然后,那一身素白,就慢慢變成了絲絲縷縷的青煙,飄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