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大人,這,這……”
面對大臣的詢問,青玄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他說,“大婚既已開始,斷沒有結束的可能,只……我家殿下突發(fā)舊疾,力不從心?!?br/>
聞言,眾位大臣也是紛紛表達了祝福以及擔憂。
“希望殿下早日康復?!?br/>
“是啊是啊?!?br/>
“七殿下也是不容易,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好不容易盼到大婚,竟又發(fā)病了?!?br/>
“只希望這一場喜事兒,能給殿下沖沖喜,去去穢氣……”
“可不是?!?br/>
青玄咳嗽一聲,打斷眾人交談,他說,“殿下昏迷前曾與小的說過,大婚是皇上親賜,決不能馬虎,日子也是皇上定下,絕不能更改,這是對皇上的不敬。”
“新郎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為今之計……只能讓殿下信任之人替代了……”
聞言,眾人又是一陣駭然。
就連司徒雪,也是不自覺的揣緊了拳頭。
“之前倒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br/>
有人如此開口,大家便又開始議論起來。
而且,青玄說的沒錯,大婚既然已經開始,那就沒有中斷的說法。
“吉時已過,找人替代,倒也無可厚非?!?br/>
大家思考一番,便也覺得可行。
可……
可行是可行,還得當事人同意才是。
于是,眾人的目光,又落在司徒雪身上,“司徒小姐,您……”
司徒雪咬緊牙關,若是不拜堂,她就只能回去。
就算重新找個日子成親,這中間,指不定還會發(fā)生什么變故。
到時候,她怕是連這皇子府的大門都進不來。
就算秦慕寒不反悔,等待的過程,怕也十分難熬。
光是這些流言蜚語,就有夠她受的。
若是拜了堂,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子妃,就必須住在皇子府。
想到這些,司徒雪點頭,“我同意。”
新郎新娘沒有意見,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再說什么。
畢竟,禮金已經備下,他們可不愿意在同一個人身上準備兩份厚禮。
然而,新的問題又來了。
替代之人該是誰,又是一道難題。
眾位大臣也不問問當事人的意見,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青玄首當其推。
“不行不行,青大人雖然是殿下面前的大紅人,可身份上,終究相差太大?!?br/>
“方才也是青大人踢的轎門?!?br/>
“拜堂是拜堂,轎門是轎門,不一樣,不一樣……”
青玄表面上沒什么反應,卻在心中笑開了花。
他悄悄朝鳳輕歌看了一眼,鳳輕歌蹙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情有些恍惚。
察覺他的目光,鳳輕歌立即回神,且還瞪了他一眼。
片刻之后,他突然開口。
“都給小爺閉嘴?!?br/>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為之一顫,突然想起,眾位皇子是走了。
可這位還沒走。
如今,他的身份算是在場中最高的,人家沒說話,他們這些人討論個什么勁兒?
聲音,在瞬間就全部散去,整個大廳之中,鴉雀無聲。
帝都的人都知道三件事!
第一,安定侯府的世子爺是個混世小魔王,但深受侯爺喜歡,就連皇上也對他贊不絕口。
第二,安定侯府的小魔王是個經商天才,小小年紀,手中產業(yè),早已遍布整個天下。
第三,這位混世小魔王與七殿下北宮冥是生死之交。
世子爺的身份已經高貴,加上腰纏萬貫的身份,到哪兒都是人讓著的份兒。
眾所周知,這位小魔王脾氣不好,而他們方才居然將他忽視了個徹底……
一想到這兒,眾位大臣便不敢再發(fā)表任何意見。
一個個唯唯諾諾的,生怕被這位小魔頭給惦記上。
鳳輕歌走上前來,一襲大紅衣衫吸人眼球。
他雙手叉腰,神色不滿。
“你們一個個的,真當小爺死了?”
眾人連連擺手,哪里敢!
只是剛才他一直很低調,便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哪知,這位大神居然默默看戲。
一想到這里,眾人便是又忍不住溢出一層冷汗。
“既然北宮冥不在,那么拜堂這種事兒,自然由我代勞?!?br/>
眾人又是一驚。
青玄卻只是眼角含笑。
一想到之前幾人在房中商量下來的事兒,青玄就忍不住唇角微揚。
“世子爺,您……”
“怎么,我身份不夠?”
“怎會,若是按身份,您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br/>
“那……是因為本世子長得不好看?”
“不不不……世子爺美貌天下無雙,您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br/>
鳳輕歌搖著手中折扇,斜眼盯著眾位大臣,“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們到底想怎樣?”
“……”
實話說,不管是身份還是樣貌,鳳輕歌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不知為何,只要一想到他去拜堂,那畫風,就怎么也不對。
“依屬下看,鳳世子確實最合適?!?br/>
青玄此話,便是下了定論。
他是皇子府的管家,又是秦慕寒身邊的大紅人,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見狀,眾人也不在多說什么。
被耽擱了大半天的大婚儀式,正式開始。
鳳輕歌本就一襲紅衣,也不是真正的新郎,如此,便是連衣服都不用換了。
“一拜天地……”
隨著禮官的聲音響起,一對新人終于開始舉行儀式。
女的,很靦腆,也很規(guī)矩。
男的……
那動作,隨意到簡直不能看。
一會兒,踩到新娘子的裙擺,一會兒,撞到新娘子的頭。
場面,甚是滑稽,但礙于鳳輕歌的威嚴,沒人敢多說什么。
磕磕碰碰,終于到了最后環(huán)節(jié)。
新娘子被送入洞房,鳳輕歌代替新郎官四處敬酒。
饒是大家想著秦慕寒身體不適不敢過多打擾,都早早離去,但鳳輕歌還是喝的七暈八素。
此刻,鳳小魔王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手中端著的,是福伯弄來的醒酒湯。
嘴中嘀咕,“秦慕寒這次可是欠了我人情了?!?br/>
秦慕寒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此刻的他,依舊一身黑衣,臉色紅潤,身上哪里有半點病人的模樣。
鳳輕歌醉眼迷離,看著秦慕寒,突就樂了,“你欠了我人情,欠了我人情?!?br/>
秦慕寒在他身側坐下,重重的拍了一下鳳輕歌的肩膀,“鳳輕歌,謝謝?!?br/>
鳳輕歌眼眶微紅,所有的叫囂也在剎那停止。
他并未完全醉,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但意識很清楚。
“不是說好的,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你今日怎這般見外?!?br/>
秦慕寒拿起一酒壇,對著自己口中灌了兩口,“我這一生,很失敗?!?br/>
鳳輕歌端著手中的碗,神色一緊。
“我一直都知,人情這種東西,一旦欠下就無法償還,可不管是你,還是陌,我都欠了太多?!?br/>
“我知道你看似放蕩不羈,看上去像是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實則,你要求不多?!?br/>
“你一心只想找回你的小云兒,你只要一個小云兒,可我,卻不能給你。”
鳳輕歌的眼淚,吧嗒一下,便是掉了下來。
為避免尷尬,他索性腦袋一歪,直接睡了過去。
秦慕寒嘆氣,眼神有些飄忽。
不管是鳳輕歌還是百里陌。
他們的要求都不高。
百里陌只想要自由身,卻為了他,獨自守在這寂寞的皇宮之中十幾年。
鳳輕歌只想要一個商云淺,他卻愛商云淺無法自拔……
他這一生,只對不起三個人。
商云淺還好,他尚且還有還債的可能。
可是這兩個人,欠下了,就注定欠下了。
“鳳輕歌,下輩子吧?!?br/>
“若是還有下輩子,我秦慕寒給你們當牛做馬……”
暗處,北宮陌的步伐堪堪止住,隨即,便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司徒雪坐在床上,蓋頭也并未掀開。
她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掀開不對,不掀開,好似也不對。
自她被帶進來之后,身邊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沒有人告訴她接下來該怎么辦。
也沒有人管她的死活。
她,真的好餓。
周圍倒是有些吃的,可她不敢動。
一是害怕做錯了什么被丟到一邊,二是擔心……
轎門是青玄踢的,拜堂的是鳳輕歌……
那入洞房,也不會有人來吧?
雖然是這么想的,可她心中的緊張半點也不曾減少
也不知道,秦慕寒怎么樣了。
是不是已經好轉?
還有,之前就一直聽說他身體不好,那這個不好,到底不好到什么程度?
會不會……
她剛嫁過來,他就死了?
一想到這些,司徒雪只覺得大腦一片混亂。
若秦慕寒死了,那她對商云淺做的事情就無人追究。
可這樣的話,她就得守寡,說不定還會落下一個克夫的名聲,到時候,舉步,更是艱難。
司徒雪豎著耳朵聽了一陣,熙熙攘攘的大廳,好似已經安靜下來。
客人已經離開。
“有人嗎?”
她叫了幾聲,外邊半點回應也沒有。
到底是個嬌小姐,一整天下來,所有的情緒混在一起,她早已崩潰。
現在,見依舊沒有人回應,所有的脾氣都上來了。
委屈,憤怒,全都混在一起。
什么大方得體,什么守規(guī)矩。
在這一刻,全都是浮云。
一把將蓋頭揭開,司徒雪的視線終于明朗。
可是一看到婚房,整個身子都被氣得顫抖起來。
她就算沒嫁過人,好歹也知曉,真正的婚房不是這樣的。
別說紅地毯,紅紗賬,紅被子了。
就連紅燭都沒有見到一對。
且,這房間的格局,簡直連她的閨房都不如。
“來人?!?br/>
憤怒,油然而起。
不管他們與皇帝做了怎樣的交易,表面上,她終究是尚書府千金。
被這般對待,簡直不能忍。
“來人?!?br/>
她沖了出去,拍打了好一陣子,門外的丫鬟這才將門打開。
“司徒小姐有何吩咐?!?br/>
一聽到這個稱呼,司徒雪瞬間不滿,“你,你叫我什么?”
“司徒小姐。”丫鬟模樣恭敬,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我是你們殿下明媒正娶的正皇妃,你這般叫我,是何居心?”
小丫鬟只是垂頭,并未說什么。
明媒正娶是真的,至于其他……殿下什么都沒做,算不得數。
“咕嚕?!?br/>
司徒雪肚子叫囂個不停,折騰了一天,她早已餓得不行,“這件事情,改日我再跟你算賬?!?br/>
“現在,本妃餓了,你去給我弄些吃的來?!?br/>
“房中有東西,司徒小姐若是餓了,可自行吃些?!?br/>
司徒雪看著桌子上的菜式,精致是精致,但就這么三兩樣,還是冷的,怎么吃?
剛剛壓制下去的怒火,瞬間又冒了出來。
“你們,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尚書府的司徒小姐,奴婢自然是認得的。”
“既然知曉本妃是誰?為何還將本妃放在這里?這個房間,給側妃住尚且不夠格,本妃是正妃,正妃你懂么?”
“奴婢不知。”
司徒雪回頭,將屋子里邊的東西一通亂砸。
“我讓你不知道,我讓你不知道,我自小是被父親捧在手心長大的,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去把你們管事的叫來,我倒是要問問,這個,當真就是你們皇子府的教養(yǎng)?”
“堂堂正妃,你們就讓我吃這些東西,住這個地方?”
“這房間中所有東西加起來,還不如本妃一個金釵值錢,你們打發(fā)叫花子呢?”
“瞧瞧,你們瞧瞧這房間?!闭f著,司徒雪一把拽住小丫鬟的衣領,便是將人給扯了進來。
小丫鬟一個不防,膝蓋也磕在地上,剎那疼得不行。
司徒雪卻充耳不聞,依舊拽著小丫鬟朝里邊拖,“你瞧瞧,你瞧瞧這都是些什么,這么素,到底是送葬還是成親?”
“啪?!?br/>
隨著這聲音落下,桌子上的菜,盡數被打翻在地。
磁盤,砸到小丫鬟身上,手臂,瞬間就被割破了一塊。
司徒雪卻依舊拽著小丫鬟不放,小丫鬟疼得低聲抽泣。
這番動靜,早已驚動了其他人。
秦慕寒在一陣疾風中靠近,強大的氣場,讓正在罵罵咧咧的司徒雪瞬間就停下了所有動作。
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司徒雪轉身,便看到了一臉寒霜的秦慕寒。
“殿,殿下…!”
司徒雪身子一僵,秦慕寒的臉色很難看,像是在生氣。
身后的青玄一臉沉默,將小丫鬟扶起帶了出去。
順便,關上了房門。
隨著關門的聲音,司徒雪只覺心也咯噔了一下。
總覺,有不好的事情就要發(fā)生。
“殿,殿下,您醒了?”司徒雪伸手去抓,被秦慕寒一下避開。
“司徒小姐好威風。”
司徒雪擺手,眼睛一轉,便是轉移了話題。“他們說殿下身子不適,如今,可是好多了?可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妾身這就去給您喊大夫過來。”
秦慕寒充耳不聞,“司徒小姐將尚書府養(yǎng)成的那些壞脾氣,也帶到我府中來了?”
“不,殿下,我……”
“看來司徒小姐在家過的真的很不錯,我皇子府,一直就是如此待遇,若是司徒小姐覺得委屈了你,離開便是,本殿,絕不阻攔。”
這是要趕她走了?
司徒雪瞪大雙眼,急忙下跪,“殿下,殿下,是妾身錯了,妾身,妾身……”
“錯了?”秦慕寒挑眉,臉上的寒霜,依舊不曾減少半分。
“是,妾身錯了,我……我只是,只是因為擔心殿下身體,是以,心煩意亂,才會做錯事情說錯話,對,就是這樣。”
秦慕寒突然靠近,冰冷的手指捏著司徒雪的下巴。
力道之大,讓司徒雪的臉瞬間就變了形。
很疼,但是她不敢掙扎。
“司徒小姐砸了我皇子府的東西,打傷我的婢女,一句錯了就想蒙混過關?”
司徒雪搖頭,豆大的淚珠不斷從眼眶落下。
秦慕寒一下就丟開了她,疼痛,讓司徒雪半晌緩不過氣來。
此刻,聽到秦慕寒的話,更是委屈不已。
“殿下,我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皇子府的正妃,我打了丫鬟,難道還要我去道歉不成?”
控訴,一旦開始,便很難停止。
她看著秦慕寒,目光,從屋子中一點點掃過。
“殿下莫要說什么皇子府向來節(jié)儉之類的話欺騙妾身,這個格局,該是府中下人的房間,難不成,殿下您的妻子,連個下人也不如?”
“今日,是我們的大婚日,我寧可相信是府中婆子牽錯了路,也不愿相信,這一切,是殿下所為……”
“殿下,我們不是說好的,要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么?您放心,我已經說服爹爹,從今往后,只效忠您一人,不管殿下要做什么,我尚書府,奉陪到底?!?br/>
秦慕寒神色淡淡,情緒,并未因司徒雪的話有半點波動。
他說,“我想做什么?”
“殿下您不是……”
“不是怎樣?”
盯著這雙漆黑的眸子,司徒雪卻再也不敢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然,秦慕寒卻并未打算就此放過她。
“我不過只是一個皇子,父皇說什么,我照做便是,哪里需要什么額外的勢力?你尚書府這般攀附與我,現在,還試圖誣陷于我,到底是何居心?”
司徒雪震驚,一句話也不敢說。
“方才那人,怎么說也是我的人,你不打招呼就欺負我的人,難道不該道歉?”
說著,青玄已經帶著處理過傷口的丫鬟重新推開了門。
秦慕寒說,“她就算只是一名丫鬟,那也是我的人,你算什么,敢欺負她?”
司徒雪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算什么?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七皇子妃,唯獨秦慕寒不認……
呵,呵呵!
司徒雪想笑,卻笑出滿臉淚花。
青玄對著小丫鬟示意,“方才,司徒小姐是怎么對你的,你現在,可以還回去了?!?br/>
小丫鬟踟躕,不敢動彈。
“若是不還,就拖出去斬了?!?br/>
一句話,嚇得小丫鬟立即上前揪住司徒雪的衣領,費力的將她拖動著。
地上,還有方才打碎的碗,以及一地的殘羹。
司徒雪精致的加裝,只片刻就被染的臟兮兮的。
碎片,割破了她的身體,疼的她不斷掙扎。
“殿下,我錯了,我向她道歉,我道歉還不行么?!?br/>
青玄揮手,小丫鬟立即放開,在青玄說了她可以走了之后,更是逃也似的離開。
太可怕了。
她再也不要邁進這里一步!
“殿下,我是您的妻子,您怎能如此羞辱于我……”
“閉嘴。”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秦慕寒剛剛消了一點的火氣又重新冒了出來。
“未曾踢轎未曾拜堂,你算哪門子的妻子?”
司徒雪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所以,秦慕寒并未生病。
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事先算計好的。
想到這里,司徒雪終于忍不住大笑出聲。
“是為了商云淺吧?為了她,你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商云淺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您的吧?你們,從未分開過,一切,都是計謀,天大的計謀?!?br/>
這般說著,司徒雪便是爬了起來,“我要去告訴皇上,我要將這件事情公諸于眾,我要讓世人知道,他們的七殿下,實際上,就是一其他國家的太監(jiān)……”
“怎么,這就要走了?”
聲音冷淡,加之剛剛打開的門,一陣涼風吹來,司徒雪的身子瞬間僵硬在原地。
她突然反應過來。
這里,是皇子府。
她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她不是秦慕寒的對手。
事實上,只要秦慕寒動動小手指,她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大腦,瞬間清明。
她就像個瘋子一般,急忙轉身,對著秦慕寒重重的跪了下去。
“殿下,殿下,妾身今日受到了刺激,神志不清,還望你,望你看在父親的面上,饒了我這一次,我發(fā)誓,我再也不亂說話,再也不亂來了?!?br/>
秦慕寒瞇眼,“我早就說過,傷害了我的人,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br/>
秦慕寒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女人。
“商云淺是我連一句重話都不舍得說的人,你居然敢害她受傷?!?br/>
冰冷的氣息,席卷全身,司徒雪原本就顫抖著的身子,此刻,更是抖的厲害。
“原本,我是打算留你一命的,可是如今,你傷害了商云淺,還試圖傷害我們的孩子,我斷不會再饒你?!?br/>
“殿下,殿下,我,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情,是我錯了,您饒了我,就這一次,我就做了這一次……”
秦慕寒懶得跟她廢話,“拖下去,陵遲!”
青玄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司徒雪派百人追殺商云淺,現在,秦慕寒就對司徒雪千刀萬剮,這是在為二小姐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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