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個時代和社會背景之下,身份地位都是必不可少的便利權(quán)利,哪怕自欺欺人像個憤青般嫉惡如仇,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就像現(xiàn)在,他不能拒絕身份顯赫的奧德里,只能委婉的在他面前卑躬屈膝違抗意愿的低頭,然而費爾曼則可以毫不猶豫自然而然的拒絕對方,鎮(zhèn)定自若的比奧德里還要坦然和無法違抗。
無論是氣質(zhì)還是能力都比奧德里更勝一籌,這等優(yōu)秀的男子無法不令他尊重和仰慕。
只不過就算如此,羅秋生也只敢默默的敬佩,到底是怕人家身上的冰上冷氣,生怕就此化作一塊冰棍,也只能小聲道謝。
“謝謝你,費爾曼老師?!?br/>
走在最前端的費爾曼腳步一頓,立在原地,他轉(zhuǎn)過身用那雙冰冷刻骨的黑眸定定的看了他一會,依舊表無表情,但神色卻不乏認(rèn)真的情緒在里頭。
“不要接近他?!?br/>
清冷簡短的話語跟白安之前的警告一樣,似乎是對奧德里有所忌憚,還有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在里面。
羅秋生揉了揉柔軟蓬松的短發(fā),就算他們不說,他也不會主動接近奧德里這個麻煩的。
費爾曼雙手插在身后,跟羅秋生站在一起明顯比他高上一頭,見他沒回答,自以為沒理解過來的費爾曼又在后面加上一句。
“他很危險?!?br/>
羅秋生愣了愣,第一句像是警告,那么第二句就顯得關(guān)心起來,沒想到看上去冷言冷語的費爾曼竟還會關(guān)心人啊,明明之前受傷時還嚴(yán)聲厲色的讓他走過來呢。
羅秋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來,“恩!我會離他遠遠的?!?br/>
……
之后連續(xù)幾天奧德里都沒出現(xiàn)在羅秋生的視野里,隨后他也就把他忘到后腦勺了。
然而就算他漠不關(guān)心,可另一邊的某人卻與之相反,每天隨時關(guān)注著他的動態(tài),并在短短的幾天內(nèi)就收集齊了有關(guān)他的所有資料。
靠坐在豪華軟椅上的奧德里,優(yōu)雅的翹著腿,修長的手指接過近衛(wèi)隊隊長呈上的一疊薄薄資料,安靜悠閑的緩慢翻閱,不到一會兒幾張資料文件就被他閱讀完畢,隨即把它扔到一旁的圓桌上,伴隨著的是一張笑容詭異的臉孔。
“——真是有趣!”
奧德里滿是愉悅的說道,沒想到僅兩個月的時間,那個賤民身上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并且還有那重要的罪名……真是天助我也!
習(xí)慣性的摸著右手中指上的紅寶石鉆戒,奧德里并不著急,只是看著跪在面前的近衛(wèi)隊隊長,隨之眼眸閃過一道暗光,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的弧度逐漸擴大,陰沉的氣壓隨之加重。
而單腳跪在柔軟地毯上的近衛(wèi)隊隊長像屹立不倒的山丘般毫不動搖,如同騎士般對君主付出忠心和生命。
“找個皇家軍校出來的志愿軍人?!被蛟S是心情不錯,奧德里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愉悅和爽朗,就連對近衛(wèi)隊隊長的吩咐聲也變得柔和了,而不是想往常一樣帶著的陰冷和不屑。
近衛(wèi)隊隊長依舊抵著頭顱,左手握拳“碰”的一聲用力抵在心臟處,莊嚴(yán)肅穆的回答道:“是的,殿下?!?br/>
隨之幾秒后,他忽的站立起身留下如同松樹般挺直堅定的背影消失在房內(nèi),獨留下淡淡的清冷圍繞在奧德里的鼻尖。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唯有奧德里的呼吸聲一起一伏,作為從小跟在他身邊的私人近衛(wèi)隊隊長,長久培養(yǎng)出的默契讓他們不用開口也能知曉其背地里的意思,就像現(xiàn)在,奧德里不用多說近衛(wèi)隊隊長也會坐好相應(yīng)的處理。
果然,在二十分鐘以后,近衛(wèi)隊隊長帶著一名棕發(fā)矮個的少年走進屋里,他看上去很膽小,原本個字就矮的他一低頭顯得更矮了,直到走近奧德里面前也沒抬頭一眼,身體甚至還抖了抖幾下。
奧德里本身就自負(fù)高傲的,對矮個子少年的畏懼表現(xiàn)也深感滿意;而自從進屋后看,就扔下矮個子少男的近衛(wèi)隊隊長則立馬站到奧德里身側(cè)做守護狀態(tài),對他就更沒有同情心和責(zé)任心了。
奧德里慵懶的敲著純金的椅把手,清脆規(guī)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靜靜傳開,直至半響過后,他才說道:“抬起頭來。”
半響,矮個子少年才停住抖瑟慢慢抬頭,那雙棕色的雙眸瞬間停在奧德里身上,像是看到怪物般忽的又移開目光,直至全部抬起,奧德里才看清對方的容顏。
普通得沒有特色的一張臉,平凡無奇的模樣和個頭,弱小沒有存在感的氣質(zhì),整個人平凡至極。
但如果羅秋生在場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名被奧德里評價為普通人的矮個子少年,不就是當(dāng)初被白安彈額頭的皇家軍校生班吉嗎。
奧德里“啪”的一聲打了個指響,像是心電感應(yīng)一般,站在他身側(cè)的近衛(wèi)隊隊長自覺的搬出一把軟椅放到班吉身后。
班吉抖了抖身的疑惑看向身后的軟椅,耳邊傳來了奧德里的吩咐聲
“——坐?!?br/>
聞言,班吉僵硬著身體猶豫了一會兒就在奧德里的注目下緩緩坐下,屁股上傳來的舒適柔軟的觸感讓他舒了口氣。
當(dāng)初他只不過跟那名冰冷男子有過幾段對話,無不是討論帝**校,他甚至還很開心的添油加醋一股腦說了許多消息,卻沒料到幾天后,這家伙竟把他綁架到了這里,甚至還見到了全帝國都知道的大皇子……
班吉不曉得自己被找來是干嘛的,但害怕畏懼的心態(tài)卻不假。
“請問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嗎?”班吉坐立不安的問道。
奧德里身體向前傾斜,胳膊撐在高高翹起的膝蓋上,雙手交叉的抵在削尖的下巴上,平易近人的說:“我想讓你幫我做件事。”
原本緊張的班吉呼出口氣,高高懸起的心立即放下來,神色放松了不少來,立馬答應(yīng)答道:“我愿意,請殿下說明。”
只要不是為難他,班吉自然愿意主動幫助奧德里這個身份高貴的大皇子,比起得罪一個顯貴,他更愿與之交好。
“這件事情很簡單,但我卻因身份的原因不得不拜托于你……”眼眸瞬間閃現(xiàn)一抹暗光轉(zhuǎn)而消失盡眼底,奧德里轉(zhuǎn)而撐著臉頰一副為難的模樣,“——你真的愿意嗎?”
班吉斬釘截鐵的說:“是的,我愿意!”
奧德里沉默片刻,說:“其實這件事牽扯到帝國志愿軍,并且對要塞而言也至關(guān)重要……”停頓一會兒,被陰影遮擋住的薄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異常的弧度,“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