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暖陽在云彩中欲露還羞,半掩的云彩帶著金邊,與眾不同.
倫樂一路上憂心忡忡,心中的躁動早已煙消云散,但那一陣陣慌亂之感絕不是空穴來風,這點倫樂很肯定.因此本來時常掛著微笑的倫樂此時卻顯得有些低落。
貓兒此時不敢說話,靜靜的前面走著,崎嶇的小路帶著下坡,卻不陡,走起來也不很費力了。
......
“倫樂哥哥,前面就是了.”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貓兒抬頭看了看太陽,小聲嘀咕“差不多十點了呢?!?br/>
“你家真遠,下山都走這么久.”
順著貓兒手指的方向,倫樂遠遠望去,大約還要有十里多路,在楓紅的樹枝上方有著些許房屋,人影晃動.
貓兒下意識的加緊了腳步,心中的焦急擔心再也無法被她刻意掩埋,而倫樂看在眼里,也只能加緊跟上.
路看似遙遠,但從腳步邁開的那一時開始也終究會有走完的那一刻.
踏下神爪山的最后一塊土地,前方是一個不足百米的小樹林,古樹粗壯,縫隙雖不足行車,但走人足矣.
貓兒忽然跑了起來,很快很快,疲倦焦急的神情此刻她的臉上煙消云散.腳步輕靈,身影躍動,隨著奔跑跳躍,輕風吹過,紅葉飄灑,身上那平凡粗陋的布衫卻帶出一絲奇異和諧的美感。
……
倫樂不由得有些癡了,看著那躍動在紅葉間的森林精靈,無意識的走著......
砰~!
倫樂呲牙咧嘴的捂著額頭,抬頭看了看,一根橫生的樹枝攔住去路,而上面那些短小尖利的小刺卻是倫樂疼痛感的源頭.
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習慣性的一拍額頭,又是一陣呲牙咧嘴,眼角淚光閃動。
……
手掌貼近那根荊條,綠色光圈蕩漾波動.
啪!啪!啪!啪!
噼啪聲隨著時間流逝,瑜伽密集.
......
手漸漸離開枝干,倫樂淡然的一腳揣在主干上,本不粗壯的樹木倒塌,帶起枯葉飛舞.如今的倫樂似乎看破了一些東西,不在似當初那般猶豫優(yōu)柔.
看著掌心兩圈綠紋,一個想法出現(xiàn)在心頭“不知道什么樣才能算圓滿呢?”
于是沿路樹木遭了大難,噼啪爆響間一顆顆推倒......
“兩顆.”
“三顆.”
......
“八顆.”
看著手中的細密綠紋,倫樂皺眉苦思.
“九顆.”
“十一.”
......
當?shù)谑祟w不知名樹木轟然而到,倫樂的手掌忽然綠光閃爍,他那近乎染綠手掌的草木能量紋路開始瘋狂的扭動!
一股奇異的味道彌漫開來,濃濃的苦澀中帶著些許清甜,清冷的香氣卻又讓深醉其中的倫樂感到些許溫暖,似乎就像被尼爾爺爺寬厚的手掌撫摸。
漸漸的,倫樂的眼神變得晶瑩透澈,如山中甘泉,如琳娜大嬸的那顆寶石吊墜。。。
周圍氤氳的氣息包裹著,圍繞著,也許這一刻的倫樂很快樂,很幸福。
嘴角輕輕的勾起,似乎帶著感化蒼生的力量,那樣溫和,純凈。
……
“啞叔,你說這人咋這么可愛呢,而且好香,真想咬一口?!?br/>
一個身穿白袍的人類少女蹲在地上,傻傻的看著眼前這個半靠在樹下,身形健碩的獸人男子。晶瑩的津液掛在嘴角,反射著陽光的韻律,閃閃的。身后一頭體形胖大的鬃毛巨熊靜靜的看著眼前一幕,不做絲毫聲響。一條小青蛇盤在距離此處不足兩米之處,身形放松的盤在樹下。一只松鼠就站在蛇前不遠處,怔怔的,一動不動,毫無戒備。
“啞叔,你說為啥他不動呢?是受傷了么?”少女聲音就像是幼兒一般,稚稚的。甩了甩金色長發(fā),從懷中取出一顆透明珠子。忽然天上一暗,一根粗大的黑色尖刺擋在少女身前。
“不行么……”少女沒有回頭,低低的自語。而身后那頭鬃毛巨熊搖了搖大頭,寬余兩米的巨大手掌收回,與體型截然對立,它動作迅捷,無聲無息。
“可是我想讓他醒過來呀…”
女孩轉(zhuǎn)身,兩眼睛波光粼粼,怔怔的看著鬃毛巨熊,楚楚可憐。女孩眼睛一大一小,相差一倍有余,著實有些奇葩怪異,但眼神清澈稚嫩,就像深谷之中常年流淌的泉,晴明通透,不受世俗侵蝕。幾顆淡淡的褐色斑點在女孩玉般白潔的鼻子周圍散亂分布,無形中又平添三分青春氣息。
巨熊頭扭過一邊,不看女孩。
女孩小跑到側面,繼續(xù)那樣盯著巨熊。
巨熊在扭臉。
女孩在動。
……
巨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于是方圓數(shù)米狂風大作。。。
本來石像一般的松鼠與蛇被那口氣吹的滾出十幾米,仿若驚醒,唰的飛竄而逃。而女孩在巨熊吸氣的那一刻很淡然的張開雙臂,頭微微揚起。
然后風來了,狂風吹到女孩身上,一些淡淡的光塵從空中顯化,包裹著自己與那個“可愛的獸人”。女孩瘦小的身體這一刻像本來就長在土地中一樣,紋絲不動。金色長發(fā)卻瘋狂舞動,白色布袍獵獵作響。女孩嘴角上揚,無聲微笑綻放在那獨一無二的臉龐,和諧、迷人。如果這一刻畫面定格,也許……也許大陸第一畫師那幅價抵七城的傳奇畫卷與他的巔峰神話將會被超越、打破。
風來的快,去的更快,幾秒后天地再次回歸寧靜,周圍那些枯朽的木頭消失無蹤。
枯黃的草地上只剩下一個人類白衣女孩,一個高大的猿人男子,以及一坨……一座肉山。
猿人依然靠在一個小樹樁上,那顆并不粗壯的小樹的上半部分被風吹到了遠處的某個角落,女孩依然抬頭看著巨熊,滿臉得意。而巨熊大爪子再次無聲無息的揮動,那足有雙人床大小的爪子直接遮擋住了它大半張熊臉,露出的一絲嘴角上揚……
“啞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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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兒坐在一個破舊木屋前的土堆上,兩眼空洞無神,呆呆的,不知在看著什么,一動不動。木屋周圍有一大片空地,稀疏的生長著幾顆矮矮的桑果樹,紅極的小果子有的樹上靜靜的生長,漫無目的壯大。有的則是在地上靜靜的腐爛,悄無聲息的消散。有點像貓兒她們母女,貓兒沒有目標的生存,而她的媽媽在等待**消散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
貓兒急切的跑回家,一進屋卻看到了床上一個女性貓人躺在木板床上。那貓人的臉是暗灰色的,這樣的顏色絕不會出現(xiàn)在活人的臉上。女性貓人平靜的躺在那張破木板床上,破舊的布衣干凈整潔,顯然是剛剛換過的。
貓兒在生人,在高貴的王族面前膽小謙卑,但在她在家里,在媽媽面前卻還多少保持著一些調(diào)皮與乖巧。所以她跑進來時雖然急切卻也像以往一樣如小女兒般蹦蹦噠噠的走進屋子,她不是很擔心了,因為她相信倫樂能治好她媽媽的病,治療法術在貓兒看來是那樣的高貴神奇,無所不能,她一定能治好任何病癥!
可看到眼前的一幕貓兒懵了,貓兒見過很多死人,所以她肯定躺在木板上的女性貓人死了。。。
可這一刻似乎有些東西她記不起來了,這個人是誰?為什么那樣的讓人熟悉?到底是誰呢?十幾歲的貓人族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了。**下意識的把她帶到那個熟悉的小土堆上,她坐著,她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