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吃燒餅邊走向城東的蘇宓還在一邊想著如何向家里的老頭子交代這一晚上的行蹤,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要挨一頓板子。
“哎!不想了!”啃完最后一口燒餅蘇宓一跺腳就向城東走去。京城東聽雨莊則坐落在城東最不起眼的角落,比起城東那些高門大戶聽雨莊顯得有些不起眼。京城東邊好山好水各個世家大族的府邸都在城東,雖然平時不顯山露水但是所有京城的人都知道城東那些府邸不是隨便誰都能惹的起的。
轉(zhuǎn)眼間蘇宓已經(jīng)站到聽雨莊門前了。蘇宓撣了撣衣服就向莊內(nèi)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住了:“少爺你可回來了!老爺子正在發(fā)火!府里的人都出去找您了!您這是跑哪去了?”原來是府中老管家剛好派人去找蘇宓走到門口碰見了啃完燒餅蘇宓。
“什么?老爺子說什么?”蘇宓趕緊向老管家打問。
“老爺說要打斷你的腿!出門也不打個招呼!我在府里幾十年沒見過老爺發(fā)這么大火!少爺您還是小心為妙??!”老管家這番話說的蘇宓心里一怵一怵的,在這個不大的聽雨莊內(nèi)蘇宓最怕的就是他的祖父,老頭子自從不在朝廷做官就一直賦閑在家專門管教蘇宓等族中小輩。然而蘇宓則是老頭子的親孫子管教嚴(yán)厲不在話下,所以這次蘇宓一夜未歸對其他人來說不是多大個事但是對蘇宓來說在腦海里只有兩個字:“慘了!”
蘇宓硬著頭皮走進(jìn)了正堂跪下怯懦的說:“祖父,孩兒回來了!”平時在家毫無忌憚的小少爺此時看起來是那么的孱弱。
“你還知道回來!”說話的這個老頭子看起來非常精干,雖然滿頭銀發(fā)但是眉宇間還余留著年輕時候的英武。瘦高的身材配著絲綢長衫并沒有一般老人的暮靄之氣,但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啪!”桌子連帶著茶杯在桌子上晃動起來,嚇的蘇宓趕緊一個哆嗦。
“說!這一晚上干嘛去了?”蘇成老頭子一拍桌子厲聲問道。
“孩兒……出去……忘了時辰……”蘇宓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敢抬頭看一下老頭子。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成何體統(tǒng)!干嘛去了大聲說出來!”老頭子又暴喝道。
“是!孫兒昨天偷跑出去在街上遇到一個朋友就去喝酒然后沒把握住喝醉了,不知不覺在破廟睡了一晚上?!碧K宓說完之后抬頭怯懦的看了看坐在大廳發(fā)火的老頭子。
“小畜生!是不是和趙府那些浪蕩公子出去鬼混?趕緊交代看老夫不打斷你的腿!”老頭子是徹底發(fā)火了。
“沒有!孫兒不敢!”蘇宓嚇的已經(jīng)開始哆嗦了!
“那你那來的朋友?”老頭子怒不可遏的看著他最疼愛的孫子再想如果和他所想的一樣那么他就真要打斷他的腿!
“孫兒的朋友是昨天剛認(rèn)識的……”蘇宓就斷斷續(xù)續(xù)的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一向老爺子說了個明白。
老頭子聽了之后烏黑的臉色開始有些好轉(zhuǎn):“希望你沒有騙我這個老糊涂,但是你也不應(yīng)該一夜未歸!”
“孫兒錯了!望祖父責(zé)罰!”蘇宓馬上又跪下說。
“算了!這次不責(zé)罰你了但是沒有下次了!記住沒有!”老頭子的臉色終于緩和下來了“還有你說你那個朋友住在哪?”
“四方客棧?!?br/>
“你可試過他可否會武功?”老頭子臉上顯得有些怪異。
“好像會!而且孫兒感覺他的武功并不在孫兒之下!”蘇宓很坦誠的向老爺子說。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以后少和這些江湖中人來往!”聽到蘇宓說他的朋友住在四方客棧還會武功蘇成的心頭有些疑云開始慢慢密布起來。據(jù)他所知四方客??偸呛徒系某饸⒂兄Ыz萬縷的聯(lián)系但是四方客棧貌似隱藏的很深誰也沒找到過一絲把柄,如果自己孫兒和這些人結(jié)交過深以后帶給他自己的麻煩他自己怎么能夠想的到。想來想去蘇成決定還是對自己孫兒要嚴(yán)加管教免得以后招惹是非。
剛剛吃了點東西的蘇宓躺著自己床上暗自慶幸今天老爺子沒有責(zé)罰他。慶幸的同時也有點后怕,后怕的是老爺子萬一真要責(zé)罰他就慘了,至少以后不能夠自由的出門去溜達(dá)了。突然想到老頭子聽到四方客棧臉色有些怪異,但是為什么呢?想了許久后蘇宓沒想明白就深深的睡著了,至少昨天晚上喝的酒還有點作用。
就在蘇宓跪在大廳哆哆嗦嗦的時候吳昊已經(jīng)偷偷跑回客棧躺著床上準(zhǔn)備睡覺,但是臉色中還有抑制不住的興奮!當(dāng)一個人壓抑著自己的本性而去干別自己應(yīng)該干而不愿去干的事情太久時候突然中間加入點小插曲會很興奮的。吳昊高興的是自己終于有了一個愿意和自己做朋友的人了!以前就一直和師傅一起從沒和同齡人玩過,師傅出門他就一個人練功雖然中途有時候偷懶但是周圍除了小貓就是小狗從沒有一個人說和他是朋友。雖然只有一夜的爛醉如泥,但是有了朋友的心田就好像注入了一泓清水讓干涸變的滋潤。
“吱!”吳昊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趕緊起身來看。原來是李思善走了進(jìn)來看到躺在床上的吳昊說:“昨晚一晚上沒回來干嘛去了?”
吳昊一五一十的將做天的事情全部向師傅坦白,在敘說的過程中還沒有壓抑住他自從心頭來的興奮。
“好了!別說了。為師不反對你交朋友但是你是什么人該自己清楚,你看你現(xiàn)在說話的語氣和表情與你是身份符合嗎?”李思善并沒想教育徒弟但是看到他這樣沉不住氣怎么能夠去做一個好的刀客呢?“孫子兵法說過:動則九天之上,靜則九地之下。雖然刀客和兵家離的很遠(yuǎn)但是刺殺之道和用兵之道卻是相通的,你可以高興也可以沮喪但是絕對不能讓自己以外的第二個人知道。刀客絕對要掩藏好自己的氣息,不要讓任何人看出來你是刀客。那些前輩的故事我也不是沒給你講過所以你的武功為師并不擔(dān)心但是你的心性該更沉穩(wěn)些了!”
“徒兒知道了!師傅徒兒日后一定改!”吳昊聽了師傅的教誨猛然明白他并不是可以隨便喜形于色的。
“說恐怖點作為刀客有時候一個慶幸的念頭或者一個表情都可以讓你送命懂嗎?”李思善也并沒有想夸大事實來嚇唬徒弟,但是自己做了一輩子刀客有些經(jīng)驗教訓(xùn)總結(jié)下來也可以教給徒弟,前輩的一句話也許會讓后輩少走許多彎路。李思善并不是想對徒弟進(jìn)行說教剛好借這件事把自己多年的經(jīng)驗教訓(xùn)向徒弟傳授?!昂冒赡阈菹桑閹熯€有其他事情出去下!”
“嗯!師傅慢走!”送走李思善后吳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則是剛有了朋友的興奮雖然師傅說不能喜形于色但是現(xiàn)在整個房間只有他一個可以肆意的在收斂中興奮。二則他開始思索著師傅剛才說的那些話,他明白自己現(xiàn)在是個刀客雖然師傅教給他的武功他很自信但是自從上次刺殺之后一直沒有和人比試過有時候就有點不自信。想著想著吳昊也想蘇宓那樣就深深睡去了。吳昊做了個夢夢中他和師傅各自手執(zhí)鋼刀相互拼殺,在最后一瞬間他一刀刺向了師傅的胸口。
“啊!師傅!”從夢中驚醒的吳昊猛然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剛才只是一場夢,揉了揉眼睛和咕咕叫的肚子就立馬把剛才的夢拋向腦后,起床洗把臉就去樓下找東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