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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京南城,皇宮御苑。
涼亭之外,大雪紛飛。
盡管江河漸凍,百花凋零,但景園里白雪鋪陳,也別有一番風味。
涼亭四面環(huán)風,寒氣逼人,卻有兩名男子安立其中,一齊看著亭外風雪,好似完全不在意這呼嘯的寒風一般。
“真是一場瑞雪??!”過了一會兒,左邊那名男子首先開口,他頭戴金冠,身著黃袍,雖已年過三旬,不負年少,卻依然透著翩翩儒雅,豐神玉朗。
“恩,今冬瑞雪,可兆豐年,但大雪普降,恐怕也會壓垮許多屋舍,致使百姓受困,這一點,還望圣上早做打算?!蓖分鞋摪椎姆e雪,涼亭里另一名披著黑色大氅的男子回聲應道。
“恩,還是大哥思慮周全,我馬上下旨,著各司巡查防范,搭置屋棚,萬不可使百姓無處寄身,凍餓街頭?!秉S衣男子聽后點點頭,立馬招過一名隨侍的官員,細加囑咐了一番,讓他下去傳達君令先做安排。
見圣上如此體恤民情,右側(cè)的男子欣然含笑,默默頷首。
“不過大哥,你我兄弟私下相稱,怎么還如此見外,就不能仍如往昔,喚我一聲‘三弟’嗎?”叮囑完畢,黃衣男子側(cè)過身來,看著并肩而立的大哥,一臉的介懷。
右邊那男子一愣,隨即失笑道:“三弟,你我結(jié)義之時,曾對天盟誓,這兄弟之情是決計不會變的,只是你如今身為天子,大哥稱你一聲‘圣上’也是理所當然之事?!?br/>
雖然大哥是這么說,但黃衣男子顯然沒有被說服,反而更加肅然道:“大哥,我與你和二哥雖不是一母同胞,但兄弟三人打小相識,十余年寒暑朝夕,何時分過這些,如今若只因這天子的身份就疏離開來,你讓兄弟心中如何能安?”
既然圣上擺出如此認真的態(tài)度,披氅的男子也只能無奈地一笑,妥協(xié)道:“好吧,那私下就如三弟所說,仍以兄弟相稱,可好?”
“恩,既得大哥此言,一諾千金,兄弟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毖劭慈缭敢詢?,黃衣男子終于罷手,臉上肅顏盡去,換回了親近笑容。
“唉……三弟……”做大哥的唯有一聲長嘆,卷入寒風……
瑤州地處宗州大陸中段,向西、向南、向東已被夏、靈、靜、辰四州環(huán)繞,向北更是瀕臨雪域,所以每逢亂世逐鹿,則成兵家必爭、亂戰(zhàn)之地,因此,為了在這片大地立穩(wěn)根基,瑤州的世家與皇族摒棄了在其它各州得到過普遍遵循的、彼此無犯的生存方式,也淡去了太平環(huán)境下相互的鉗制與提防,將所有的精力用于攜手及合作,正因為這份在險域中學會的團結(jié)與信任,使得瑤州的世家與皇族終于整合出最強的力量,從而得以在這片強敵環(huán)伺的故土經(jīng)營生息,就這樣數(shù)百年下來,瑤州的世家與皇族嘗試了一條和其它各州大不相同的道路,其結(jié)果是明顯的,幾百年之間,瑤州的版圖或有變化,但政局始終異常穩(wěn)定,世家和皇族的力量相互汲取與糾纏,就像兩支一起生長的根蔓,越纏越緊,越扎越深……
在這種險惡、特殊的環(huán)境下,瑤州的世家與皇族摒棄了彼此的忌憚與距離,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同時,瑤州所處的地域,分割南北,斜跨東西,西有草野牧場,南做山田農(nóng)耕,瑤州各界居安思危,文化里糅合了農(nóng)牧民族所長,性格上既傳承了游牧民族的剽悍也保留了農(nóng)耕民族的堅忍,軍事上更是步騎合一,所向無敵,正因為這樣才能在這塊各方覬覦之地傲立數(shù)百年。
如今瑤州當朝的皇室乃是蕭氏,當今天子名為“蕭栒”,其父“蕭卓”當年曾投師孫家,與孫烈、孫燚二人的父親“孫漠”結(jié)為兄弟,后來孫漠夫婦早逝,蕭卓力排眾議,扶立年幼的孫家兄弟繼位家主,又讓自己的兒子蕭栒與二人結(jié)為兄弟,明示眾人,使這一對幼主后有強援,三人朝夕相處,情同手足,即使后來蕭栒年滿十六,開始學習執(zhí)掌皇室,不再常住于千秀谷,也依然情誼深厚,視彼此為親族,但是,為了保持皇室威嚴,孫烈、孫燚從此在人前不再喚蕭栒為三弟,而是轉(zhuǎn)稱“圣上”,并希望蕭栒也不再直呼大哥、二哥而改稱“家主”,結(jié)果蕭栒執(zhí)意不肯,總希望三人私下相見時還是以兄弟相稱,十多年來,就這樣你叫你的,我叫我的,暗中較勁,漸漸地孫烈和孫燚也快被這執(zhí)著的三弟給說服了。
就像剛才孫烈動了心思,又叫了圣上,結(jié)果馬上又被“駁回”了。
“大哥,此時距離年關(guān)尚有一些時日,谷中風雪雖然迷人,但東城向來清幽,年味畢竟不濃,不如讓冉兒凝兒到南城來吧,嘿嘿,也免得蔓兒在宮中無聊,到時就放這三個小丫頭好好玩玩?!笔挅請?zhí)掌國器,立后十七年,并無龍子,唯育有一女,取名“蕭蔓”,打小萬分寵愛,也是孫家姐妹的幼時玩伴,最近在宮中無人陪伴,聽說姐姐妹妹都回來了,便有意前往千秀谷,蕭栒疼愛女兒,想想孫家南城的別居正好相近,而且大哥最近也需時常在這邊走動,便正好讓幾個小丫頭聚在南城玩耍。
“恩,也好,凝兒也許久沒有熱熱鬧鬧地在臨京過年了,就讓冉兒蔓兒還有小安陪她盡情逛逛吧?!睂O烈想想也好,之前已說過要帶小安見識一下瑤州的風土人情,卻一直沒有實現(xiàn),不如就趁此機會讓他們一塊兒過來吧。
“小安……”想起大哥二哥談及的少年,蕭栒語氣中不少期待:“能讓大哥和二哥都稱贊不絕,并把家族至寶相贈的少年,呵呵!我也真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風采?!?br/>
※※※※
當孫烈和蕭栒聚在宮中交談時,寧安也正在谷中的一處庭院練功,由于每日的勤加苦練,他的離火真氣已經(jīng)日臻純熟,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隨意由掌中化生火焰了,至此,“驅(qū)火含光”的境界已告功成,下一步,便要探尋更高深的奧秘了。
孫氏族人修煉離火真氣,根據(jù)個人體質(zhì)的不同,所衍生的火焰形態(tài)和顏色也有所差別,比如孫烈是狂猛的赤焰,而孫冉卻是美麗的琉璃火;現(xiàn)在寧安端詳著自己化出的火焰,那是一種安寧的、包裹在肌膚之上、如同水一般柔和流淌、恍若無色無形的火焰,它有著火的實質(zhì),卻展現(xiàn)出水的形態(tài);這樣奇特的、仿佛沒有絲毫灼燒意味的火焰寧安非常喜歡,他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感受著,直到最后將它熄滅時也不再像以往那樣如煙飛散,而是形同水一般浸入肌膚消弭無蹤……
透明的火焰融入身體,暖洋洋的,說不出的熨帖舒爽,就好像湯池白雪間浸泡的溫泉那樣。
寧安享受著這份奇妙的滋味,目光卻瞥見假山旁閃出一道身影,道冠長袍,烏發(fā)雅髻,正是不念道人。
“誒?這么巧??!小安?!钡篱L遇見寧安,顯得非常驚喜,滿面春風地打著招呼。
“恩?!倍鴮幇采袂槔涞唵螒?。
雖然見寧安對自己愛答不理,道長也不在意,幾步走過來,說道:“嘿嘿,小安吶,話說昨晚貧道夜觀天象,卜卦推演,竟無意間算得一份機緣,想聽聽是什么嗎?”
“不想?!睂幇裁鏌o表情,斷然回絕。
寧安一向禮貌溫和,極少表現(xiàn)得這樣冷漠難近,但道長卻仿佛習以為常,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接著道:“昨夜貧道推演天數(shù),竟算出你我二人有師徒之緣,唉……正所謂天意所歸,天命難違,小安吶……我看你不如就拜入我門下,認我為師吧……”
“唉……道長,你這又是何苦呢……”寧安的臉再也繃之不住,終于嘴角一垮,露出無奈的表情來,“小安自知紅塵未了,凡心未去,試問又怎可遁入空門呢?道長,你就不要再難為我了?!?br/>
寧安都這樣明確表態(tài)了,道長也知道自己今天這出“假裝偶遇,巧借天意”的把戲已經(jīng)失敗,臉色也是一垮,終于不再做戲,揪著自己的美髯,看著寧安“痛心疾首”道:“嘿!我說你這小子,為師要收你為徒有什么不好?你看看為師,儀表脫俗,風流倜儻,這一身衣缽若傳于你,不正是恰如其分、妙哉妙哉嗎!還有什么好為難的?!?br/>
“道長你儀表脫俗,風流倜儻,與硬要將衣缽傳于我有什么關(guān)系?還妙哉妙哉,我怎么就沒看出來哪里妙哉?”寧安心里嘀咕,但對這江湖前輩也不敢多言,只能如往常一樣,沉默明志了。
其實寧安不知道,道長之所以這么熱心想收他為徒其實是有原因的。宗州的道家與佛門雖然同是空門,但兩派教義還是有一些不同,佛家講究“如是無華”,對萬物淡去外觀求其本相,所以佛門弟子都只需剃發(fā)莊嚴,在容飾上并不過分注重;而道家則不同,道家講究“清風道骨”,在教誨弟子精神上看破凡塵的同時,也追求外貌和氣質(zhì)上的飄逸出塵,所以道家的很多高深玄功,都能夠駐顏長生,就如眼前的不念道人,雖然看起來風度翩翩,好似不惑之年,但其實真實年紀已過七旬,是寧安爺爺輩的人物了;不念道人作為道家之首,自己也算個神仙般的人物,這些年游南往北,也見過不少俊杰,但從未有過收做親傳弟子的想法,直到這次再過臨京,在山谷外見到寧安獨舞,為其神光所攝,留下了極好的觀感,之后又聽孫氏兄弟對少年贊許有加,心中不覺起了好奇觀察的念頭,待到這幾日明里暗里接觸了一陣,就真心覺得這少年不單氣質(zhì)溫雅、相貌清美,更難得性格率真投其脾味,便真有了收做傳人的打算。
只可惜后來幾次明示暗表透露出收徒之意,卻都被寧安連消帶打婉言拒絕,弄得道長求徒不得,心癢難消,于是胸懷不甘,每日尋些由頭舊事重提,還常在寧安面前以“為師”自居,擺足架勢使出這水磨功夫來……
此番道長再接再勵,假借天意又跑來勸拐良徒,可大戲演完,卻見“愛徒”沉默不語,一副”你又來框我,我就不上當”的模樣,不由深感頭疼,抖著胡須發(fā)了一通火,完后見寧安低眉順首又生出不忍,只好換了一幅口氣語重心長道:“小安吶!為師古稀之年才選中傳人,只想這一身青衣后繼有人罷了,其中所思所想,又豈會對你不利?再說我道門弟子萬千,遍布宗州,伏惡誅邪,行的都是大義之舉,這廣濟天下的煌煌道統(tǒng),小安你天性善良又為何多番拒結(jié)?為師這番話推心置腹絕無虛言,是真想授業(yè)于你,結(jié)一段師徒之誼?!?br/>
寧安性格堅強但天生心軟,若一味死纏濫打倒還無妨,可一旦對方真情實意就受不住了?,F(xiàn)在道長這么做,寧安果真困擾起來,一方面既實在無心繼承道統(tǒng),一方面又輕易不愿傷人好意,左右為難之際,眉頭越蹙越深……
寒風獵獵,卷起天邊白雪散落在小庭之間,寧安眉目深蹙,正陷入兩難之境,他此刻有點無計可施,不過還好,解圍的人已經(jīng)近了,因為雪地上傳來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孫菲菲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踩著薄雪走到兩人跟前,火紅的圍領拉上來擋著臉,只露出一點兒瑤鼻和兩只靈動的大眼睛,小姑娘看看兩人,對著寧安甜甜一笑:“小安哥哥,堂姐托我找你過去,誒?道長爺爺,你怎么也在這兒???”
“怎么?小丫頭,我在這兒不行嗎?”道長臉色一黑,嚇得小姑娘急急把腦袋往寧安身后藏。
道長這時也著實郁悶,他人老成精,哪兒看不出寧安剛才正在為難,這樣絕好的時機,倘若再逼上一逼,沒準就真能收下這個難得的弟子了,誰知到關(guān)鍵時刻卻闖過來這么個小丫頭壞了自己的好事,為山九仞功虧一簣,當然不會有好臉色。
不過小姑娘的到來到底為寧安解了圍,他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說道:“好了,菲菲,既然冉兒姐叫我,我們就快些過去吧?!?br/>
寧安帶著小姑娘走出庭院,行至門口突然回頭,向著道長深深一鞠,起身道:“小安布衣庶子,今得道長厚愛,愿為恩師,不盛感激;但身是俗世之人,靈臺未明、業(yè)障纏身,只恐難當重任;泱泱宗州道門廣博,英杰無數(shù),謹愿道長假以時日覓得傳人。唯小安此身雖不入空門,亦將持節(jié)扶義,為善行俠,誠不辱沒道長舊日垂青?!闭f罷,便轉(zhuǎn)身行去。
不念道人受了寧安一禮,聽罷他這番決意的回答,臉上并沒有浮現(xiàn)失望與不悅,反而沉吟之中,雙目漸顯出明悟的神采,他凝望半晌,隨后輕撫長髯,朗聲笑道:“是緣,逐倦;不念,不念?!闭f罷瀟灑搖頭,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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