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皓月當空,潔白的月光傾灑下來,猶如為大地鋪上了一層潔白的輕紗,唐月陽坐在屋頂之上,緊皺的眉頭昭示著他此刻激蕩的心情。
在他身后,一雙玉手伸出,輕輕為他披上了一件衣物。
“你是不是要離開?”
當一件事快要發(fā)生時,總會有或多或少的預兆,所以人的直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一種東西。
慕星嵐微微一笑卻是并未答話,只是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輕輕的撫弄著他的頭發(fā)。
某些答案,已經快呼之欲出了。
唐月陽回身摟住了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多少年了,他受盡白眼冷落,可是總有這么一個懷抱一直溫暖著他,他不敢確定,如果慕星嵐離開,他的世界會不會在一瞬間崩潰。
“姐…;你不要走好嗎…;”
唐月陽伏在她懷中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兩人并無血緣之親,慕星嵐在唐月陽最為心灰意冷的時候走進他的生活,對他百般疼愛,無形之中,唐月陽似乎對她產生了一種畸形的依戀,在唐月陽心里,她更是牢牢占據著最為重要的那個位置。
慕星嵐嘆了口氣,她知道,唐月陽曾無數次在她懷中撒嬌說要娶她,其實她心里明白,那并不是唐月陽哄她開心的戲言,一字一言,都是他的真情流露,那聲所謂的姐姐,在感情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月陽,還記得我跟你講過九帝的故事嗎?”
唐月陽頹然的點了點頭。
“神州九大州域,天陽州,天云州,天星州,天月州,中天神澗,還有東南西北四大元洲,除去九州交界處中天神澗外,其余每州每域,都有一帝守護,而我們天陽州,則是有足足兩位。”
唐月陽挑了挑眉頭,縱使心情低落,可是一談到他最感興趣的話題,他還是按捺不住那顆躁動的心。
“守護著天陽州的,正是唐帝唐玄衡與元帝唐玄劫,九帝是這片大陸上僅存的九位天元界強者,在那多年前,就是他們帶領我們跟魔族對抗,護得神州平安?!?br/>
“天元界?”
唐月陽驚道,那等境界,可是修煉一途的頂峰了。
“那你是什么等級?”
唐月陽問道。
“我嗎…;”
慕星嵐優(yōu)雅一笑,
“我是人元界初啟境…;”
慕星嵐口中吐出的話語雖然令唐月陽有些迷惑,但還是感覺到了其中的強大。
“聽上去好厲害…;”
唐月陽呢喃道,這個世界如此精彩紛呈,怎能令他不心生向往?
“等將來,你自會明白這些,你的成就也絕不會僅限于區(qū)區(qū)人元界,要知道人元界在這九州大陸雖能算得上是強者,但離巔峰還差的很遠,踏足天元,方證天道,唯有那天元之境方才能立于九州之巔?!?br/>
“姐,那你之前叫我少主是怎么回事?”
猶豫許久,唐月陽方才問出這個問題。
“唐帝、元帝為防止抵御魔族而建立了唐門,毫無疑問,兩位天元界強者坐鎮(zhèn)的唐門一舉成為了這天陽州的主宰,而我則是隸屬于唐門七大天君之一的風云天君。”
“我跟唐門,是不是有著什么關系?”
心思敏銳的唐月陽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慕星嵐寵溺的捏了捏他的臉龐。
“小家伙,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誰?”
慕星嵐從身后拿出一幅畫卷,示意唐月陽打開查看。
唐月陽從她手中接過卷軸,卷軸乃美玉所雕,干凈無一絲灰塵,看得出來是經常擦拭的緣故。
緩緩拉開卷軸,首先是一股墨香飄入鼻息,然后唐月陽的眼神便凝固在了那畫中的那道人影之上。
畫中的男人一襲黑袍黑甲,手中金戟遙遙指向前方,仿佛是在統(tǒng)領千軍萬馬,金戟之下鬼魅無存,雖然身在畫中,但唐月陽仍舊能感覺到一股英雄之氣撲面而來。
當望向他的臉龐時,唐月陽頓時感覺到了一股無法言明的情緒在心底涌起,那是源自于血脈相連所帶來的共鳴。
那男子的面龐跟他有著七分相似,英俊的臉上總帶著若有若無的惆悵之色,卻又別有一番魅力。
這個人,就是他的生身父親嗎?
在那卷軸末尾,還有著兩行小字令人看了忍不住血脈沸騰:
“元帝蓋世之英,
九州皆聞其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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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父親嗎?”
唐月陽呢喃道。
“唐門宗主,元帝唐玄劫――”
慕星嵐在他耳邊說出了這個威震天下的名字。
“所以,你才稱我為少主…;”
當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一切的一切就都那么順理成章了,為何自己會被丟棄在這片村落,為何自己與生俱來帶著種種怪力,為何在他心灰意冷之時,慕星嵐會剛好出現,在他身上發(fā)生的一切,可以說是他的父親為他安排好的。
包括這十幾年來他受的所有苦難。
“月陽,我知道這些你很難接受,我也知曉你心中的的委屈,但我還是要說一句,為人父母最在意的,莫過于自己的孩子,所以,無論怎樣你爹他都是愛你的,你或許會怨恨他,但總有一天,當你明白這一切后,你會感激他的。”
慕星嵐溫柔的勸解道,她很清楚唐月陽在知道這一切后內心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甚至會對他的父親心生怨恨,雖然這怪不得他。
“你所說的,我都明白,把我丟棄在這兒,無非就是對我的考驗和歷練,這幾年來,我獲得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心智,以及對這個世界的一些見解,所以我不會怪他的?!?br/>
唐月陽輕笑道。
“月陽,你聽我…;”
“行了,別說我了,說說你吧,說說你的一些事情,現在我開始對你的過去有一些好奇了。”
慕星嵐想要再說些什么,卻被后者打斷,看來無論怎樣解釋,唐月陽對他的父親還是有那么一絲芥蒂的,畢竟這十幾年來的遭遇,她無法感同身受。
“當年魔族反亂時,我還尚小,跟隨你爹的是上任風云天君,也是我的父親,他在一次大戰(zhàn)中成仁,留下年幼的我,二位宗主和其余幾位天君皆視我為己出,我報仇心切,再加上你爹的親手教導,在中天神澗最后一戰(zhàn),我親手報了我的殺父之仇,自那以后唐門風云天君之名傳遍了九州大陸,可那又有什么用,縱使我本事通天,卻再也見不到我的父親…;”
慕星嵐雖然面帶微笑,但那話語之中卻是透著無盡的悲涼。
唐月陽也是低下了頭,慕星嵐的遭遇并不比他好,委身照顧自己這么長時間,他還有什么理由在她面前伸張不滿。
“月陽,我想告訴你,人活一世所求并非功與名,珍惜眼前人方才是最重要的,你身為元帝之子,又是唐門少主,老天給你的宿命就是跟魔族不共戴天,到時一些悲劇或許會重演,你亦會經歷生離死別,只希望當選擇擺在你眼前的時候,你也已經擁有了扭轉一切的力量。”
“…;”
第二日清晨,慕星嵐望著還在熟睡的唐月陽,俏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舍之色,猶豫片刻后,她還是縮回了想要叫醒他的手。
也罷,他不舍得自己,自己又何嘗能面對他那惆悵的樣子呢…;
微微咬著嘴唇,慕星嵐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個朝夕相處了六年之久的小屋,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唐月陽那緊閉的眼眸中卻是流出了一行淚水…;
悵然嘆聲,漫長路快要走過,
悲年少之時,冷眼蹉跎,
曾記否,白發(fā)輕飄羽扇搖,
心間刻骨痛,入夢即消,
素手掩頰輕輕笑,
絕代佳人,傾世之嬌,
別離日,心痛如刀絞,
相見時,懷抱亦相遙。
凡塵之路多坎坷,
愿你常笑,不負容顏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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