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鐵塊已經(jīng)掙脫了鐵欄,就和魚先生一道開始邊打邊往那邊靠攏。像這種群架好多年都未曾打過了,且戰(zhàn)且走竟有些酣暢淋漓的感覺。
不多時我們五個人已經(jīng)匯合到了一起我與魚先生的身上都掛了彩,慕斯的鐵筋已經(jīng)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頭發(fā)被撕扯的十分凌亂,左臉已經(jīng)高高的腫了起來,看樣子已經(jīng)被打出了火,此刻正和一個人扭打在一起,毫無路數(shù)可言。
薔薇則因為鐵塊的掙脫優(yōu)雅了很多,坐在拳臺的邊緣,一臉看熱鬧的模樣。鐵塊渾身似乎都在流血,雙眼通紅,每次出手都有人倒地,宛如入世的修羅。我們一路一直打到了入口處,然而出口的鐵門被鎖住了“媽的,是電控門?!濒~先生罵了一聲,黑蛇的那邊也被放倒了幾十個此刻已經(jīng)沒人再敢往前上了,我喘著粗氣看著著他們,慕斯則大聲喊著:“來呀,再來呀?!睖喩砩舷潞苁抢仟N。
黑蛇那邊似乎是負(fù)責(zé)人模樣的人此時也是一臉憤怒:“你們他媽誰呀,知道這是誰的場子么,我看今天誰敢吧這個大傻子帶走?!闭f罷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指著我們。
見我們都沒動,似乎覺得很得意:“哈哈,不敢動了吧,再打呀,哈哈……啊?!彼蝗灰宦晳K叫,一把修眉刀頭閃著寒光射出正中那人的手腕。手槍隨即脫手,我就地向前一滾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槍,瞬間槍口指向那人。黑蛇的負(fù)責(zé)人捂著手腕,陰狠狠的說:“你們玩這是在玩火。”
“你們黑蛇的太平日子過得太久了吧,腦子都待傻了吧,還威脅?!蔽倚α诵ν铝丝趲а耐履⒅谏咭换锏娜恕?br/>
“呵呵呵呵?!蓖蝗缓诎道飩鱽硪徽鹦β暎曇艉芗怃J,就像有人在用勺子刮盤子的聲音,很刺耳,我心里沒來由的一緊。突然薔薇大叫一聲“小心!”我一扭頭,一道黑影正從黑暗中向我沖了過了速度極快,我下意識的調(diào)轉(zhuǎn)槍口,砰砰兩發(fā)子彈脫槍而出。
之前那黑影一閃在我不遠(yuǎn)處停了下來。是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家伙。那人身形很瘦小,連帽衫很大,他戴著帽子我只能看清他咧著嘴,一口牙齒尖銳森白。
黑神那邊似乎也是一愣,似乎來人并不是他們的人,隨即那個負(fù)責(zé)人就大聲喊到:“不管你是誰殺了他們我給你500萬?!彼故钦嫔岬没ㄥX。那人聽完,又發(fā)出了難聽的笑聲:“嘿嘿嘿嘿你沒看到他手里有槍么。而且殺他們我不收錢的哈哈哈?!蹦莻€人說話的聲音很難聽,邏輯也十分顛倒。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隨即開口問道:“你是獵人?!”
“哈哈哈哈,原來你們都是這么稱呼我們的,怎么有些恐懼了么,你們時運(yùn)不濟(jì),自求多福吧嘿嘿嘿嘿”又是一陣刺耳的笑聲。
我心下不由一凜為什么他會說“我們”?未待我再次張口,他已經(jīng)向我撲了過來果真是流年不利。他速度極快,我閃身向后,右手不停的扣動扳機(jī),眼中試圖推算他下一次的位置。
不過很遺憾,他的身法詭異,槍中子彈已經(jīng)射盡,而他離我更近了。這還是正常人該有的速度么,我心里暗罵。隨即手下不停,整個槍被我扔了出去,毫無意外他躲了過去,而我已退到了墻邊,我的冷汗瞬時流了下來。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嘿嘿看你這次還往哪躲?!?br/>
不遠(yuǎn)處的魚先生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獵人已經(jīng)來到了我的身前,我的瞳孔收縮,獵人已經(jīng)出手,我赫然看見他的手里竟然是一把黑色的匕首。我已經(jīng)來不及去考慮他手里的匕首是從哪里來的,以及他為什么用得是匕首。只一瞬間我看到了他黑色的眼睛,是那種純粹的黑,而且是整個眼睛都是黑色。
他的速度太快了,我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我想我這就死了吧,有那么一瞬間我很想讓他先等一等能不能容我點一支煙。我下意識的上眼,畢竟我覺得看著自己死那太煎熬了。我突然間覺得等死時的時間真是太漫長了,刀就在眼前,殺了我也不過一秒,我卻聽見,魚先生他們的喊聲,其實我是挺想說聲抱歉的,這次確實是我拖后腿了,聽見了利刃破空的聲音,還有獵人刺耳的笑聲。這得什么時候是個頭啊趕緊殺我得了,我苦笑。
突然,我現(xiàn)在有些喜歡這個詞了,一切的變故都是因為鐵塊還在。馬上落在我胸口的刀刃,就這么連人帶刀的被撞離了我面前。我睜開眼,見獵人橫飛了出去,并在空中調(diào)節(jié)了一下姿勢,落地后很快就穩(wěn)住了身形??浚疑钗艘豢跉?,好像真的在鬼門關(guān)里轉(zhuǎn)了半圈。真是千金難買好運(yùn)氣。
鐵塊就這樣像座小山一樣橫在了我和獵人之間。獵人晃晃腦袋,我猜他一定懷疑自己被火車撞了一下吧。
獵人的笑聲又傳了過來,笑的還是那么難聽,完了還總笑。只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總算有個像樣的對手了,大塊頭我要你死,越線的人都要死?!闭f到最后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凄厲了。他大笑著沖向鐵塊,剛剛受得傷似乎并沒有對他的速度有任何影響。頃刻鐵塊的身上就多了兩條口子皮肉外翻,而獵人的肩膀也挨了鐵塊一重拳。
兩人再次分開,鐵塊的雙腿有些顫抖,獵人的肩膀已經(jīng)塌了下去,這完全是一命換一命的打法,而鐵塊明顯有些撐不住了。剛剛緩下來的神經(jīng)似乎又緊張了起來。黑蛇那邊已經(jīng)完全看傻了眼。我們都在看著著獵人與鐵塊,此刻我們似乎都成了背景,這幾百平的地下室又變成了鐵塊的拳臺。
鐵塊怒吼著再次站直了身體,準(zhǔn)備迎接獵人的下一次攻擊。這時身后的門似乎有了動靜,像是一個輕微的爆炸,然后門就被拉開了一條縫,外面的夜幕中突然伸出一雙黑手輕輕拉了拉薔薇又扔過來幾個面罩,是焦炭!我們一下子明白了我迅速撿起兩個面罩,這面的響動也驚動了黑蛇的人,鐵塊與獵人也扭頭向這面張望。
負(fù)責(zé)人大叫:“不好,他們要跑。”我一把上拉住鐵塊把面罩一下子扣在了他的頭上,他似乎還有些猶豫,我大聲喊“你他媽不要命啦,快和我走?!币娢覀兺馀塬C人與黑蛇的人立馬追了上來,隨即迎接他們的是從門外扔進(jìn)來的兩個冒著煙的大包,里面的人瞬間咳嗽了起來。我們趁著煙跑出了門,一臺面包車就等在我們的面前。車?yán)锏娜藳_我們喊著快上車,來的人正是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