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隱又突然想到,白云老道二人能將他們帶入那個山洞前,怎么說至少也得瞧見那座山,那么問題來了,他們是如何發(fā)現的。
轉頭看向程震,問道:“在那盒子里,你有沒有注意白師父他們是從什么地方把我們帶入那個洞口前?!?br/>
程震搖了搖頭。
“廢話真多哦,那個盒子密不透風,怎么可能可以瞧見外面。”姬云撇了撇嘴。
“也是!算了,不管了?!蓖蹼[背負雙手,目視遠處的行人,說道:“我們已經不再是那紅塵中人,既然踏入了修煉這條道路,這世間百態(tài),皆與我無關?!?br/>
程震上前,想要說什么,結果被王隱打斷,“也許某一日,我會站在世界的巔峰,平靜的看待這大世浮華,花開花落?!?br/>
“打住,別裝了,聽我說。”程震使勁一巴掌排在王隱臀部,“這里有信號了,我們是不是該打個電話給家人,報個平安?!?br/>
王隱一拍腦袋,想到到現在家人還不知自己是死是活,一定非常焦急,當際拿出手機,撥打了那熟悉的號碼。
程震也撥通了號碼,走到另一邊。
“媽!”王隱輕輕的喊道。
“嗚......”電話那頭什么什么話都沒說,只是不斷傳來這斷斷續(xù)續(xù)的啜泣聲。
“媽,你怎么了,別嚇我啊?!?br/>
“他們說...說...你那里的人...全部...全部死了?!蓖蹼[母親像個孩子一樣,哽咽的說道。
“哪里啊!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不僅沒死,我還遇到了兩個老道人,他們還教我修煉,現在兒子我的身體倍兒棒...”王隱把最近的經歷繪聲繪色,生動傳神的描述了一遍。
“沒事就好!”
王隱母親名叫王月萍,他是跟隨母親姓的,自小也沒見過父親,聽母親說早就離婚了,都是王月萍靠著賣刺繡把他拉扯大的,當時王月萍聽到兒子所在城市發(fā)生那種災難時,差點昏死過去,倒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附近的鄰居看著也無不嘆息。在鄰居們看來,這家人苦了幾十年,好不容易兒子上大學,卻發(fā)生了這種事。
終于,確信王隱沒事后,王月萍情緒不再那么激動,語氣也恢復了正常,說道:”你說的兩個老道很可能是來自那個地方,前天某個城市也遭遇了和你那邊一樣的事,然后就有一群穿著古樸服飾的人及時出現拯救了半城的人,事后他們接受了記者的采訪,還把一些人帶到一個他們叫做道庭的地方。”
“什么?竟然有這種事,媽,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蓖蹼[深感意外,此時真的想找白云老道二人問清楚。
“新聞上說的啊,兒子你不看新聞的啊,我這么大年紀都在看,圖文都有?!蓖踉缕紕偛潘闶窍矘O而泣,現在緩過來,語氣都是帶著一抹笑意。
“嘿嘿!媽,先說到這,我還有些事要處理。”王隱尷尬卻不失禮節(jié)的笑道,等到電話那頭掛斷電話。
程震也處理好自己的事。
然而,姬云卻一直站在原地發(fā)呆。
“你不打個電話給家里嗎?!蓖蹼[盯著姬云問道,看著她那完美的側顏,心跳不覺間已然加速。
“你別管我。”姬云冷冷的回復。
“為什么?”王隱曾經卻是出了名的話多,當下也是不顧姬云的態(tài)度,依舊在追問。
姬云瞪了王隱一眼,提高了嗓門,嚷道:“我是自孤兒院長大的,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程震看到姬云那生氣的樣子,也是上前安撫道:“你別生氣,王隱這個人就是嘴欠,無心之舉,他要是知道你是個孤兒的話,絕不會這樣問的。”
“你才是孤兒,你全家都是孤兒!”姬云暴跳如雷。
孤兒院的不都是孤兒嗎,程震很想這樣說,不過看到姬云那殺人般的眼神,也是知趣的閉上了嘴。
空氣就這樣變得安靜,王隱和程震此刻也是一言不發(fā),不知自己觸動了姬云的哪根神經。
他們所處的這個九華山山腳此際也是人來人往,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可是這些人都不像是在欣賞風景,行色匆匆完全沒有游玩的樣子。
“我們去看看吧,怎么這么熱鬧,這些人都急著干嘛去呢。”王隱注意到路上那些匆匆而過的行人。
“走吧?!蓖蹼[單獨朝姬云說道。
然而姬云仍然站在原地,沒搭理王隱。
“走吧!”王隱走過來,抓住姬云的手臂,欲將她拉走,可姬云還是不動。
索性,王隱直接抓住姬云的左手,把她拽走。姬云也是一愣,長這么大還沒有什么男人握過自己的手,他驚訝的看了王隱一眼,什么都沒說。
程震自從獲救后,臉上一直掛著笑意,此刻看到王隱握著姬云的手,那抹笑意也在悄然收斂,一時間發(fā)起了呆。
“快跟上啊,程震?!蓖蹼[回頭喊道。
程震點了點頭,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跟了上去。
終于,幾人找到了令此地熱鬧非凡的源頭。
眼前出現的像是一座廟堂,大殿內擠滿了人,三位身著灰白色衣服的道士似乎在主持著什么。
王隱突然想到九華山好像都是拜佛的,為什么會出現信道的。
于是,找到一個三十幾歲的小哥問明情況。
“你們到了這里還不知這里要干嘛啊。”
“不知道,我們只是經過九華山山腳,看到很多人趕到這里,也就好奇的跟了過來。”王隱解釋道。
“前天一群修士拯救了半城的人,這么轟動的事你該知道吧!現在他們決定普濟天下,廣收門徒,承諾凡是有天賦的人都能拜入他們門下。接連兩座城市發(fā)生那種災難,弄得人人自危,擔心自己呆的地方也會發(fā)生那種事。所以很多人都前來拜訪,看能不能被選中。”小哥還算熱心的回答了他們的問題,不過目光都一直放在了姬云的身上。
“那如何判斷一個人有沒有天賦。”程震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想知道排隊報名吧?!?br/>
王隱三人大概了解了情況,想到白云和牛郎兩位師父,對自己說過,修煉的最基本前提就是擁有靈根。
這里人實在太多,隊排的很長,還有許多人不在隊列里,簇擁在一塊,有說有笑,十分吵鬧。并且陸陸續(xù)續(xù)的還有更多的人接踵而至。
接著姬云帶頭,王隱和程震跟在后頭,強行自人群中擠到了殿內,引起了很多人不滿的注視。
在殿內,三人這才看清,這些人是如何判斷一個人有沒有天賦的。
原來在那大殿的天花板上懸著兩塊直徑一米有余的銅鏡,來人站在那兩塊銅鏡下,便會發(fā)出兩道金燦燦的強光照射在他們額頭,許多人被照射過后沒有任何反應,也有少數幾人額頭呈現出褐色的光團。
“判斷有沒有天賦的方法果然只看有沒有靈根?!蓖蹼[笑著對程震二人說道。
那些沒有靈根的人,那三個年輕的道人會讓他們離開,至于那些額頭發(fā)出褐色光團的幾人,三位道人便會讓他們簽個“忠門約”。
那個“忠門約”不過是一張發(fā)黃的紙張,一個字都沒有,那些有天賦的人則需要割破自己的手指,在那紙上印上自己血跡。
“我怎么感覺不對勁啊,他們也不和別人說簽下這紙條約會帶來什么影響。白師父和牛師父收我們做弟子時我們什么都不用做啊?!奔г瓶傆X得這個組織不靠譜。
“也許,總得走個程序什么的吧,我們師父帶我們就五人,可他們好像規(guī)模宏大,這個忠門約可能就相當于什么合同吧?!背陶鸩聹y。
嗡!
那兩塊銅鏡突然發(fā)出顫鳴聲,溫度驟然升高。
鏡上的那兩道光線,不再射向下方的人,而是無規(guī)則的旋轉四射,最后方向對準了王隱三人。
哇!
三人一陣怪叫!慌忙躲避。
“溜吧,溜吧!這玩意好像因我們才出的問題?!蓖蹼[拉著姬云二人就要跑路。
“留步!三位何不讓我們的通源銅鏡檢測一番?!蹦侨坏廊艘沧⒁獾搅送蹼[三人。
“不必了,多謝,我們就是來看看熱鬧的,告辭?!蓖蹼[回答。
那三個年輕的道人,原本是面無表情,此時也是發(fā)出了比哭還難聽的笑聲,“既然引起了通源銅鏡的注意,那就別想走了?!?br/>
姬云一聽,脾氣上來了,本來就被王隱和程震弄得心情不太好,輕斥道:“我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用的著你管,你們還能把我們綁了不成?!?br/>
為首的那位年輕道人聽到這話,冷笑道:“還真被你說對了,不配合,就綁住你們接受檢測?!?br/>
“還真的是霸道!我們現在就走,看你們如何綁住我們?!蓖蹼[的怒氣也上來了。
說完三人便轉身離去。
“哪里走!”王隱身后一只大手探來,抓向他的右肩。
不過,進入化靈境后的王隱反應比常人快上數倍,身體朝左側一閃,躲過了那一抓。
在一旁,很多人看著這一幕,卻無人指出誰對誰錯,都在指指點點,甚至還有許多人拿出了手機,瘋狂的拍照,對他們來說,又算是找到一件有趣的事可以閑聊。
“不準拍照!”襲擊王隱的那位道人回過頭來,對著眾人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