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返京城與齊北最快捷的方式肯定是飛機，但余杉拿著張別人的身份證，肯定不敢坐飛機。尤其是首都機場安檢嚴(yán)格，這萬一要是查出來，余杉這個黑戶還真沒法明白自個兒到底是個什么身份。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乘坐火車。

    余杉查了車次，開車趕到火車當(dāng)即買了一張晚上六點的特快。去往首都的火車通常都不會晚點，如果一切正常，十五時后的明早九點鐘，他就會抵達(dá)首都。

    車票買完，余杉先去酒店退了房，跟著又回了平房。帶著一百多萬現(xiàn)金估摸著過安檢都得費一番口舌，再也用不著那么多，余杉將大部分現(xiàn)金藏好，就帶了二十萬現(xiàn)金。在火車附近吃了面，熬到時間上了車，余杉上了中鋪倒頭就睡。

    自打大學(xué)畢了業(yè)，余杉已經(jīng)很久沒坐過火車了。臥鋪車廂環(huán)境就是那么回事，附近有打呼嚕、磨牙、夢話都是好的，趕上有帶孩的，那這一晚上就別想睡了。

    余杉這一晚上始終半夢半醒，他都搞不清楚自個兒到底睡沒睡著。等火車到，已經(jīng)是早晨九點。余杉叫了出租車，也沒耽擱，直接去了諾克斯的辦公地點。

    早晨九點多鐘已經(jīng)過了早高峰，饒是如此出租車也在路上堵了半個多鐘頭。等到地方的時候都快十點半了。余杉想起來留在京城的同學(xué)的那個笑話。住在五環(huán)邊兒上開車上班，早晨六點鐘出發(fā)，六點半準(zhǔn)時抵達(dá)三環(huán)里的公司，然后老板毫不猶豫的把他炒了沒人樂意雇一個月只上半個月班的家伙。

    諾克斯在一幢寫字樓里，到了地方余杉在一樓看清楚諾克斯的辦公樓層，然后坐著電梯就上了七層。諾克斯京城分部的辦公地點不大，沒有夸張到占據(jù)整個樓層，而是與一家培訓(xùn)機構(gòu)共享了整個七層。

    余杉到了前臺，前臺的姑娘很禮貌的跟余杉打了招呼，詢問余杉是否有預(yù)約，想辦什么業(yè)務(wù)。余杉沒預(yù)約，有一樁資訊業(yè)務(wù)想交給諾克斯。

    前臺抄起電話上報，沒一會兒便有衣著得體的女人刷了門禁，邀余杉進(jìn)去詳談。那女人穿著職業(yè)裝，胸卡上名頭寫著高級咨詢師，從面相上瞧不出年紀(jì)。女人將余杉引到一間會客室，體貼的為余杉倒了杯咖啡，面對面坐下來之后未語先笑“余先生，不知道您是從事什么行業(yè)”

    余杉喝了口咖啡，“我想要咨詢的問題與我身的行業(yè)無關(guān)。”

    “哦”余杉的回答出乎咨詢師的意料，她想了想“或許您并不清楚我們諾克斯的經(jīng)營范圍，我現(xiàn)在向您介紹一下”

    “不必了，來之前我已經(jīng)做了必要的功課?！鳖D了頓，余杉“所以才會選擇你們諾克斯。”

    “那不知道余先生想咨詢什么項目”

    余杉放下咖啡杯，開門見山“諾克斯的雇員里除了有商業(yè)間諜，有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間諜”

    女人職業(yè)化的笑笑，“我很抱歉，余先生，我們諾克斯是一家正規(guī)經(jīng)營的商業(yè)咨詢公司”

    余杉揮揮手打斷對方“零八年拆分被普華永道收購之后的經(jīng)營范圍我不知道，不過在此之前，諾克斯的最大客戶是美國政府，我沒錯吧”

    “對不起，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br/>
    “你必須回答，”余杉看著她“因為這正是我想咨詢的問題。”

    女人思了下，問“余先生，我能問清楚您到底想咨詢什么嘛”

    “我需要搞清楚零八年之前諾克斯是否雇傭了專業(yè)間諜，以及諾克斯在九八年距離中國最近的分部聯(lián)系方式。這個過去了十幾年的問題值多少錢”

    女人見余杉不是在開玩笑，起身“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您稍等，我向上請示一下。”

    余杉做了個請的手勢，目送女咨詢師離去，自個兒坐在會客室里慢慢喝著咖啡。

    過了能有二十分鐘，一杯咖啡見了底，女咨詢師回來了，同行的還有一個中年老外。

    那老外面相很喜慶，一見面就熱情的過來握手“余先生，聽你對我們諾克斯的歷史很感興趣，我能知道為什么嗎”

    余杉注意到老外始終盯著自己的眼睛，想了想“只是個人原因，我不想謊，所以還是不了吧?！?br/>
    女咨詢師介紹道“余先生，這位是我們諾克斯京城分部首席咨詢師麥克斯?！?br/>
    握手之后，麥克斯沖著女咨詢師“朱迪，余先生有我招待就可以了哦，替我們再拿兩杯咖啡啦，記住我的那杯不放奶?！?br/>
    女咨詢師答應(yīng)一聲，很快端來了兩杯咖啡，然后悄然告退。會客室房門關(guān)上，麥克斯開口“我必須得，余先生你需要咨詢的問題很刁鉆，涉及到了我們諾克斯的一些秘辛”

    余杉樂了“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抬價么零八年拆分之后，有秘辛的諾克斯艾倫已經(jīng)在美國上市了?！?br/>
    麥克斯聳了聳肩“的確是這樣，但拆分的時候依舊簽署了一些保密協(xié)議。像我這樣干了十幾年的老雇員，有些口風(fēng)是不能透露的?！鳖D了頓，麥克斯又“當(dāng)然，如果不那么機密，而且能知道余先生的用途，有些問題還是可以的?！?br/>
    余杉瞧著滿口京片子的老外，心里頭一陣膩歪。這老外粘上毛就是個大馬猴，猴精猴精的，話滴水不漏，就跟浸淫了官場半輩子的老官僚差不多。

    “不如這樣吧，如果余先生只是為了滿足您個人的好奇心，有些問題我可以回答。但不會簽署任何合同，也不允許您用任何方式記錄下來。談話僅限于在這個會客室，您提出問題，我會根據(jù)問題的難易程度選擇是否回答，如果回答，我會給出報價?！?br/>
    “很合理?！?br/>
    “在這之前，我必須得確認(rèn)您是否攜帶有偷拍、竊聽等裝置?！?br/>
    余杉“沒問題?！?br/>
    麥克斯了聲很好，起身出去又回來，手上多了部儀器，繞著余杉檢查了半天。等余杉交出手機之后，又檢查了半天，麥克斯收起儀器，將余杉的手機交給門口的前臺，這才坐在余杉對面“好了余先生，現(xiàn)在您可以提問了。”

    “零八年之前諾克斯沒拆分之前，是否有間諜雇員，不是那種商業(yè)間諜，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間諜?！?br/>
    麥克斯想了想“三萬?！?br/>
    “人民幣”見麥克斯點頭，余杉“成交?！?br/>
    麥克斯笑著“有。”

    余杉開始皺眉，這三萬塊錢賺的也太容易了吧見此，麥克斯喝了口咖啡“拆分之前諾克斯的總體業(yè)務(wù)分為兩塊，一部分就是你現(xiàn)在見到的商業(yè)咨詢，當(dāng)然，商業(yè)咨詢也會雇傭一些商業(yè)間諜集、竊取資料；而另一部分則是承包自美國政府的業(yè)務(wù)。就我所知，美國政府在零三年將情報外包出去百分之七十，這其中諾克斯拿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所以，有。”

    余杉點點頭，接著問“我需要18年諾克斯距離中國大陸最近分部的聯(lián)系方式。”

    麥克斯笑了起來“真湊巧，18年我剛被諾克斯雇傭，當(dāng)年就被甩到了亞洲區(qū)。所以我恰巧知道。這個問題不涉及機密，兩萬?！?br/>
    “成交。”

    “九七年之前諾克斯在香港有部分，不過你知道原因，所以九七年之后諾克斯香港分部與東京分部進(jìn)行了合并?！丙溈怂雇Ｏ聛恚瑥淖烂嫠合乱粡埍愫?，拿起碳素筆寫了個地址遞過去“這是地址與聯(lián)系方式?！?br/>
    余杉接過地址，發(fā)現(xiàn)寫的是英文。上面還留有電話號碼。想了想，余杉將便簽心折好，收進(jìn)上衣口袋。

    余杉想了想“最后一個問題，如果當(dāng)時有個人找上門，需要雇傭?qū)I(yè)間諜，諾克斯會接么”

    邁克學(xué)大笑不止“余先生您的問題很有意思，莫非您的意思是雇傭間諜的人要損害美國利益或者日利益”

    “不，”余杉“只是私人雇傭?！?br/>
    “哦，那我想不出諾克斯不接業(yè)務(wù)的理由。如果有的話，那么只有一個”麥克斯探出身子，笑嘻嘻的“那家伙出的價錢不夠高。”

    麥克斯重新將身子靠在椅背上，“在我看來您這個問題不算問題，所以這條免費奉送了。”

    “謝謝?！庇嗌奸L長的舒了口氣。能問的他已經(jīng)問的差不多了，想了想，余杉“還有一項業(yè)務(wù)?！?br/>
    麥克斯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需要18年阿維汀的包裝款式與明書，樣品或者電子版的都可以?！?br/>
    麥克斯皺了皺眉頭，“客戶的需求就是我們的服務(wù)要求。我會讓人立刻著手尋找，然后會有專人評估報價。那么余先生，你打算用什么方式結(jié)賬”

    余杉先付了現(xiàn)金五萬，跟著又付了現(xiàn)金三萬。離開諾克斯的時候，口袋里除了多了一張便簽，還有一個存有九八年阿維汀外包裝款式圖的u盤。為了這兩樣?xùn)|西，他付出了八萬人民幣。余杉心里頭感嘆，咨詢行業(yè)簡直跟搶錢差不多，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沒倆鐘頭就套走他八萬塊錢。未完待續(xù)。福利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