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仁走到林沐的面前,只見林沐桌上的木塞已經(jīng)被銼的看不出圓形,周圍散布著許多木屑,想來,是林沐硬生生的將木塞給銼了。
“李大人……只要能將酒倒入救可吧?!绷帚鍝?dān)心的看了一眼李大仁。
李大仁點了點頭,才讓林沐松了一口氣。
李大仁粗略看了一下,有三人的方式與林沐一樣,都將木塞銼了,將酒倒入,目光掃過柳靈兒面前時,眼神倏爾一亮。
“你這木塞到哪去了?”
柳靈兒微笑,周身散發(fā)的是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想必丞相府是將她教的極好的,“回李大人,您說了,將酒倒入瓶子即可,靈兒就將木塞弄入瓶中,這樣酒也能倒了進入。”
李大仁點頭,這瓶身的設(shè)計,便是出口而瓶身大,相對于將木塞取出,將木塞鈍入瓶中,就較容易了許多。
“不錯?!?br/>
“不愧是柳姐,天資聰穎,居然能想到這種法子。”沒有取出木塞的千金羨慕的說道。
柳靈兒微微的昂首,聽見他人的羨慕之聲,她的眼底劃過一絲驕傲。
她可是丞相府的千金,這京城第一才女!
“你是如何將木塞完整的取出的?”李大仁驚訝的聲音將柳靈兒的目光拉到顧之的身上,只見顧之面前擺放著完整的木塞。
柳靈兒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顧之不語,拿起一旁桌上的一個瓶子,將廝手中的火把拿過,將瓶口往火上過一過,然后對著瓶底輕輕一拍,木塞便出來了。
李大仁贊賞的點了點頭,“不錯,這個方法老夫都不曾想到,其余的幾人,便隨我前往這第三關(guān)吧?!?br/>
“等等!”林沐沖出來,指尖快要觸碰到顧之的鼻頭,不甘心的大叫道,“李大人,她投機取巧,光是讓廝拿火把,就已經(jīng)是作弊了,理應(yīng)她應(yīng)該被逐出比賽!”
顧之輕輕的將林沐的手打下,頭輕輕的歪著,看著這個與顧之瑛同樣年齡的女孩,目光通透的說道,“李大人剛才有說明只能使用桌上的工具?”
“這……”林沐一愣,李大仁之前只是說了,能將木塞取出,酒倒入即可,卻不曾說明不能使用其他工具。
可是長期被寵溺著的姐脾氣,林沐立馬嬌橫叉腰,竟然指使起李大仁,“李大人,您快將她扔出去?!?br/>
“哼!”李大仁冷哼一聲,他冷冷的瞥了一眼林沐,那眼神猶如冬日的寒霜,讓林沐身子發(fā)冷,一下子忘記了動作。
“本大人做事,還需要你教么!”
林沐蒼白著臉愣在原地,李大仁拂袖,冷聲說道,“既然各位都不耐煩了,那便直接進入第三關(guān)吧?!崩畲笕适忠恢?,對著正東處的一間屋子說道,“你們六人,誰能通過那間屋子,誰便是華鏈先生的徒弟?!?br/>
話音剛落,為了第一個進入屋中,林沐不顧姿態(tài),大步走向了屋子,伸手一推,門絲毫沒動。
她咬緊牙齒,加大力度,卻奈何不了門。
顧之她們見狀,亦是伸手推門,常年養(yǎng)尊處優(yōu),加之剛才不停地搗鼓瓶塞,林沐幾人的胳膊的酸疼,眼底卻閃過一絲不甘,使勁一推,門終于開了!
就在林沐她們還來不及高興,從天而降幾盆子水,將她們從頭澆到腳,即使冬日穿的厚實,卻被透骨的寒風(fēng)一吹,身體立馬冷的發(fā)顫。
水散發(fā)著一股著惡臭。
“??!”驚叫聲此起彼伏,就在顧之她們疑惑為何會有水澆下時,眼前的景象,才真真是讓人會暈過去。
悉悉簌簌的聲音響起,顧之將眼前的水擦干,才看見面前的屋子中,竟然有一整屋子的蛇,吐著信子,幽青的蛇瞳冷冷的看著她們。
林沐蒼白了臉,跌坐在地上,驚恐的向后退了幾步,出了屋子,慌忙的拉住李大仁的衣擺,“李大人,屋中有蛇!”
李大仁將衣擺從林沐的手中拉出,對著一旁的廝點頭,只見廝走到顧之她們身旁,將一只活雞扔去蛇堆中。
一條青色的蛇一躍而起,它估摸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張嘴從眾蛇嘴中奪得活雞,愣神間,一整只活雞就被蛇吞了下去,只有一旁落下的雞毛,提醒幾人剛才蛇的兇惡。
“嘔?!?br/>
都是家中人的掌中寶,眾千金哪能見過這樣的景象,一轉(zhuǎn)身,不顧形象的扶著柱子便吐了起來。
李大仁的額角抽搐,移動腳步遠離了那股子酸臭味,他用手捏住鼻子,絲毫不掩飾對那幾位千金的嫌棄,他說道,“第一人通過屋中的,方可成為華鏈先生的弟子?!?br/>
這話是對著屋中站立著的兩人說道。
一人,是丞相府的千金,柳靈兒,她一張美麗的臉蛋變得蒼白,那雙薄唇輕輕的抿著,身體微微的發(fā)抖,有天氣的冷意,還有對蛇群的懼意,唯有眸子中透露的倔強,讓她緊握了拳頭。
她脖頸僵硬的看了一眼蛇群,又是一股冷意從腳底襲上身體,她努力的告訴自己,“只要走過去,便是華鏈先生的弟子了?!?br/>
柳靈兒銀牙輕咬,眼一閉就要抬腿邁入,活雞唄蛇吞的景象卻徘徊在她的腦海之中,那一雙腿,再也沒有力氣,發(fā)顫著愣在了原地。
李大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就這點蛇群都害怕,那成為華鏈先生弟子,還不得每日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擔(dān)憂著?目光落在了顧之身上。
只見顧之挺直了腰板,站在蛇群的面前,只是前幾日落水后又著涼,讓她的臉色微微發(fā)白,在她的眼底卻不見一絲對于蛇群的害怕。
前世,她陪著唐縱,什么尸橫遍野沒有見過,現(xiàn)在不過是活雞被蛇吞去罷了。
顧之摩挲著手指,拿在鼻尖聞了聞。
是雄黃水的味道,她的眼睛倏爾一亮,這來參與選拔的,都是各家官員寵愛的子女,李大仁即使醫(yī)術(shù)遠揚,卻也不能讓眾千金身陷危險之中。
而這一關(guān),考驗的則是勇氣。
想到此處,顧之再也沒有擔(dān)憂,無畏的邁著步子,走向了蛇群之中。
林沐看著顧之的背影,論之前再怎么不喜顧之,如今看到這道與她同高的背影,竟然心中升起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