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東華門,沿著來時的官巷走了一刻鐘的時間方才走到盡頭,魏朝看著墻上的標記原本緊繃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輕松之色,回頭對著身后的朱慈燃說道:“殿下,秦巖他們已經完成任務,正在前面等候我們,我們需要抓緊時間與他們會合,如今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就已天明,若是真的等到天亮闖軍主力抵達皇城,我們想要混出去就是難上加難!”
點了點頭,朱慈燃也加快的腳步,在眾人這么緊趕慢趕之下,半刻鐘之后,右拐到了一個巷口,終于看到了等候已久的秦巖,只不過相比于來時,此刻的秦巖無疑要狼狽許多,渾身上下有著三處刀傷,其中左臂之上的一處刀傷甚至深可見骨,很明顯,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廝殺!
原本因為聽到腳步聲而神情緊繃的秦巖,等看到是朱慈燃幾人的時候,原本鋒刃半出的闊刀也重新回鞘,看著面前的魏朝,秦巖滿臉悲戚的說道:“義父,我們得手以后,卻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了闖軍的小股部隊,童叔他為了掩護我離開,已經被闖軍···殺···殺害了!”
秦巖雖然年少之時就跟隨著魏朝出鏢,見慣了廝殺,但是見慣的卻是敵人的死亡,如今看到看著自己長大的童叔為了讓自己安全離開,被闖軍亂刀砍死,對于秦巖的打擊如何可想而知?說到底,如今的秦巖只不過是年齡與朱慈燃大小差不多的青年,以他的年齡本不應該經歷這些事情?!咀钚抡鹿?jié)閱讀.】
看著因為秦巖的一句話,而略顯沉悶的眾人,朱慈燃想著來時一路走在對自己多有照顧的中年壯漢,人如其名--童錘,性格木訥,對人誠實,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朱慈燃已經發(fā)自內心的認可了這個漢子,猶豫了片刻,朱慈燃開口說道:“童叔的死也怪我,進宮救母后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卻把大家牽扯進來!此番童叔若是沒有跟隨我進宮,也就不會有此一難!”
看著朱慈燃一臉的愧疚,魏朝收起臉上的悲戚之色,鄭重的說道:“殿下說的這是哪里話,當初眾兄弟選擇跟隨殿下,完全是看中殿下的手段和氣魄,眾兄弟們相信跟隨殿下才有一番作為,能夠出人頭地!凡事總有代價,這是眾兄弟們自己的選擇,從跟隨殿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做好隨時身死的準備!”
在隊伍后面的時鋒,看著眾人開口說道:“時間緊迫,現(xiàn)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不能讓童錘白白犧牲!”
眾人點了點頭,再次轉過一個略顯幽深曲折的巷口,沒走多長時間卻看到正對面走來一群手持火把的兵士,眾人心頭緊繃,看樣子,看樣子,這條路已然被闖軍發(fā)現(xiàn),如今整個北京城內的明軍除了投降的,剩下的十之**恐怕都被闖軍消滅,所以即使看的不清,但是眾人依然鞥夠確定,不遠處一群走來的人是闖軍無疑。
走在前面的魏朝回頭看著朱慈燃,似乎在等待朱慈燃的意思。
看著不遠處同樣注意到自己一行人的闖軍,朱慈燃低頭輕聲說道:“直走過去,他們已然注意到我們,我們此時若后退半步絕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不知這周圍還有沒有別的闖軍,一旦引來別的闖軍,恐怕此次我們真的會栽在這里!”
“待會若是實在走不過去,唯有兵行險招,拿下他們,畢竟任人宰割可不是我的風格!”說著,朱慈燃臉上浮現(xiàn)一抹崢嶸之色。
兩支隊伍距離本就不長,所以僅僅片刻的時間朱慈燃就已經與面前的闖軍相遇,直到此刻朱慈燃方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闖軍似乎與先前所見到那些雜牌部隊不同,這些人雖然僅僅只有五人,但卻是一身皮甲,左手拿著火把,右手持刀,這渾身上下的裝備絕對只有闖軍的嫡系方才具備,很明顯的闖軍的主力此刻既然進入皇城!
若是在秦巖沒有受傷的情況之下,解決這五人倒也不是什么問題,但是此刻秦巖身上的的三處刀傷已經讓其幾乎喪失戰(zhàn)斗力,此刻隊伍之中唯有時鋒和魏朝兩人實力保存的最為完整,之與朱慈燃能夠牽制住一個闖軍恐怕已是極限,即使魏朝兩人的身手解決掉剩下的四名軍士也需要一段時間,而萬一在此期間好死不死的從哪個巷口在竄出一支闖軍,那時朱慈燃等人才是真的陷入了險境!
這還不是重點,最令朱慈燃擔心的是親眼由于三處刀傷,渾身上下時不時地有著血腥之氣飄出,雖然此刻已經被魏朝脫下的外衫掩住了傷口,但若是細心之下,還是能夠察覺到這絲血腥氣的!此刻朱慈燃所能做的就是希望面前的一群闖軍沒有想象之中的那么敏銳吧。
只不過注定天不隨人愿,面前的五人不愧是闖軍的精銳,常年在戰(zhàn)場之上廝殺的他們對于血腥之氣自然在熟悉不過,就在朱慈燃整支隊伍將要與這五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為首的一個哨總看著朱慈燃等人的背影開口說道:“站??!”
看樣子有些事情并不是逃就能逃掉的,對著身旁的魏朝和時鋒兩人點了點頭,而后三人霍然轉身,瞬間出手,有兩人對著身旁的兩名闖軍兵士率先發(fā)難,而朱慈燃負責把懿安皇后和青梅拉至身后,至于秦巖,此刻也已經躲在幾人的后面,秦巖也明白,此刻自己已然喪失戰(zhàn)斗力,若是上前不僅不能幫忙,反而會給魏朝幾人添亂!
這五人不愧是闖軍精銳,若是換做普通的闖軍兵士,面對著魏朝兩人的豁然發(fā)難,恐怕早已身死當場,但是這兩個闖軍兵士竟然能夠憑借瞬間反應持刀堪堪擋住兩人的致命一擊,雖然由于慣性,兩人身影連連后退,面色一陣潮紅,但是誰都知道,這兩人雖然受了不小的傷勢,但卻并未喪失戰(zhàn)斗力!
眼看著自己幾乎全力一擊,竟然僅僅只能取到這樣的效果,魏朝兩人皺了皺眉頭,很明顯,面前的闖軍的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正當魏朝兩人打算再次發(fā)難的時候,面前的闖軍四名兵士選擇兩兩聯(lián)合,率先沖上來與魏朝兩人纏斗在一起,不遠處的哨總看著已經戰(zhàn)到一起的六人,緩緩地抽出長刀,而后隨意的將刀鞘丟到一旁,單手拖刀想著朱慈燃走來。
眼看著這個闖軍哨總把目標盯向自己,朱慈燃心頭緊張,但是表面卻不露聲色,因為面前的哨總幾乎是朱慈燃有史以來面臨的身手最強的敵人,若是一個不留神,恐怕自己真的會陰溝里翻船,同樣抽出虎吟刀,將刀鞘隨意的丟在一邊,虎吟刀的沉淀之感讓朱慈燃重新找回了自信。
面對著闖軍哨總,朱慈燃沒有漏出絲毫膽怯,選擇率先發(fā)難。
臨場對敵,求生者死,求死者生!
面臨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有的時候,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方才有一線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