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的夜,寂靜得讓人可怕。
借著森林里參天大樹的掩護,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同時警惕的摸了摸口袋,然后眉頭一緊。
沒有了彈夾,只有兩顆手雷,而槍里的子彈也只剩最后三顆了。他苦笑的告訴自己,遠處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像催命的鐘聲一樣響起。
他的名字叫劉俊,三十歲,職業(yè)是殺手。今天他和往常一樣去執(zhí)行任務(wù),但是從現(xiàn)在的情形看來,顯然是失敗,似乎對方早有準打盡。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劉俊首先想到就是自己的經(jīng)紀人,但是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經(jīng)紀人十幾年來一直合作得很好,而且他以前還是自己父親的經(jīng)紀人,關(guān)系可靠得很。排除了這個因素,那么就是剩下的就是下任務(wù)的人了,因為劉俊一直游離在組織之外,除了在組織里掛個虛無的代號外完全和這個叫做‘黑墓碑’的殺手組織沒有任何的交集。
專門下了這個非常符合我胃口的任務(wù),就是為了讓我上鉤嗎?那么也算是用心良苦了,那么你到底是誰呢?
疑問過后,劉俊沒有多想,因為再眼前要應(yīng)對的,是死亡的威脅。
‘沒什么好怕的,做了這一行,每天都有死亡的可能?!氲搅烁赣H,劉俊便想起了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
他的父親叫做艾爾,但是他知道那絕對不是真名,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記得艾爾從小就對他非常嚴厲,總是大聲的告誡著。殺手一般來說都是非常細心的人,不然的話恐怕就不是你去殺人,而是別人設(shè)好陷阱等你去殺了。但是一個再細心的殺手也不可能會帶孩子,所以劉俊的童年也充滿了暴力和血腥。
但是從小就對自己的父親充滿好奇的劉俊,還是義無反顧選擇了這條道路。
‘你只是好奇殺手的生活是什么的,那么我絕對不會讓你進入這行,因為那樣會讓你臉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父親的話猶在耳邊,他總那么的嚴厲,后來才知道自己不過是艾爾的一個養(yǎng)子,而自己,從小就是孤兒。
雖然艾爾只是養(yǎng)父,但是在領(lǐng)了劉俊進入組織后不久,在一次任務(wù)中艾爾運氣很不好的沒能活下來。留給劉俊的只有一個殺手的身份和一張瑞士銀行的存卡。
你后悔嗎?問了問自己,似乎也在問九泉之下的艾爾。
遠處的人眼看就要包抄到位,劉俊拿起了槍身體一動,往旁邊的草叢鉆去。
‘艾爾,只要一絲機會我也不會放棄的,我要你看到,你的兒子比你強?!睦锬哪钪缓髣⒖∧贸隽耸掷?,輕輕的撕開衣服,一根布帶綁著拉環(huán)系在樹上,然后輕輕的松開保險裝置,將手雷埋在土里。
嗯,他們忌憚自己,所以總是三人一組。一顆手雷三個,兩顆六個,三顆子彈再解決三個,然后從他們的身上補充彈藥,應(yīng)該可以借著森林的的地形逃出去,但是要注意那個叫做安德森的家伙。哼,雇傭兵么?
放好了兩顆手雷,劉俊故意大步跑向后方的樹林,寂靜的夜里他的跑步聲格外的響亮,隨即便吸引了正在搜查的對手。
果然,就像事先劉俊想好的一樣,片刻后兩個沉悶的爆炸聲響起來了,中間還夾著歇斯底里的驚叫聲。
“在那邊,所以小隊,坐標(biāo)380.565,迅速趕往包圍?!毕?qū)χv機說完,安德森便向身后招招手,帶著兩個人快速的向劉俊所在的方向跑。
“砰砰砰~~”又是三聲槍響,隨即又恢復(fù)了寧靜。
“發(fā)生了什么事?請附近的小隊迅速報告?!?br/>
“安~~安德森大人,好像是斯舒切爾小隊,他們失去聯(lián)系了?!?br/>
“廢物!”安德森罵了一聲,三個人被一個人瞬間秒殺,他的眉頭漸漸的凝重了。
“砰砰砰~~”“砰~~~”槍聲又響起,安德森挑了挑眉毛,手中的對講機里發(fā)出歡快的激動的聲音:“是他,我打中他了,報告~~~呃~~瓊斯和道森中彈已經(jīng)犧牲,請求支援?!?br/>
“是安德烈亞?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來?!卑驳律涌炝四_步,心里卻是有點欣慰,劉俊的棘手他是知道的,要不然雇主也不會為了他出價五百萬美金之巨。
想到懸賞的金額,安德森不由得咧嘴一笑,臉上充滿了得意和貪婪。
趕到了安德烈亞小隊那里,發(fā)現(xiàn)他正在搬運著兩具同伴的尸體,看到安德森的到來,沙啞著嗓子說:“嘿!幫幫忙。”
安德森身后的兩個隊員把槍收起來,便打算上去幫忙,在經(jīng)過安德烈亞的身旁時,安德森眼睛一花,似乎看到了兩道寒芒閃過,多年的傭兵生涯讓他迅速的拔出槍大聲叫道:“他不是安德烈亞,回來!”
但是沒有人回到他,兩個準備去幫忙的隊員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下,而被假冒的安德烈亞也不見了蹤影。
‘好快~’這是安德森心里的感覺,四周的氣氛非常的壓抑。他一動不動,不敢暴露自己的藏身之所,而那個叫做劉俊的殺手似乎也在潛伏著。
“老大,安德烈亞怎么樣了?”對講機的聲音打破了這里的安寧,安德森罵了一聲‘該死’卻徒然感到脖子上一冷。
“確實是該死,你的傭兵素質(zhì)太差,這身衣服的味道我很不喜歡!”將手中的匕首插進安德森的脖子里,還慢慢的來回切割著,劉俊小小的抱怨了一下。
脖子上的疼痛使安德森大叫了一聲,隨后在他暴起之前,劉俊用一個怪異的手法,幾乎是扭曲了他自己的手反著將匕首插入安德森的胸前,那里,是一個人的心臟所在。
“你的生命,由我來終結(jié)。”劉俊笑了笑,說出了那句自己出道以后,便非常流行在殺手世界里的話。
“是么?哈哈~~~那么你的神話,也讓我來終結(jié)好了,我的心臟,天生是在右邊的!”猙獰的狂笑著,安德森死命的抱住劉俊,然后拉開了手雷的保險環(huán)。
“該死!”劉俊懊惱的喊了一聲,隨即“蹦~~~~”的一聲爆響,劉俊便失去了知覺。
冥冥中,似乎一切在不停的倒退著。自己一聲經(jīng)歷的畫面不斷的放映在自己的眼前。
終結(jié),是另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