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蘭嫣醒來時,已是未時了(北京時間13時-15時),溫暖的后殿內(nèi)只剩下她一人,炭爐發(fā)出茲茲地響聲,更顯養(yǎng)心殿內(nèi)的寧靜,此時愛新覺羅珺熙已不在殿中,絲被覆在佟佳蘭嫣的身上,遮蓋住那雪白而布滿淤痕的肌膚,腦海中回想起剛才承歡的一幕幕,讓佟佳蘭嫣害羞不已。
“小主醒來了?”候曼瓔聽到房內(nèi)發(fā)出了聲響,輕聲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佟佳蘭嫣正把臉埋入錦被之中,以為佟佳蘭嫣身子不適,慌忙上前問道,“小主,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
“曼瓔?你怎么在這里?”佟佳蘭嫣抬起了頭來,看見候曼瓔跪在龍床邊,剛剛因為歡愛而灑落一地的衣裳已被收拾好,只是凌亂的龍床依然掩不住剛剛的火熱。
“是皇上吩咐奴婢在門外候著的。說若是小主醒來了,便服侍小主沐浴用膳,等會兒到正殿面去?!闭Z畢,候曼瓔落下了明黃的簾帳,以擋住佟佳蘭嫣的春光,而后命人送進來熱水。
“曼瓔姑姑,熱水已經(jīng)備好了?!辈灰粫海熗獾男√O(jiān)便已經(jīng)準備好了熱水。
“你們先下去吧。這里有我伺候著就行了?!?br/>
“嗻?!?br/>
“奴婢恭喜小主,小主總算是承寵了?!币娨呀?jīng)沒有了外人在,候曼瓔興高采烈地恭喜佟佳蘭嫣。“而且皇上還特賜恩寵,在后殿臨幸了小主。”
佟佳蘭嫣吃驚地睜大了雙眸,“這里是皇上的寢殿,不是臨幸妃嬪的燕喜堂嗎?”
在養(yǎng)心殿中,后殿是愛新覺羅珺熙休息的寢殿,他從未試過在后殿臨幸妃嬪,燕喜堂才是皇帝臨幸妃嬪的地方,而體順堂則是帝后共眠的寢殿。
候曼瓔興奮地糾正佟佳蘭嫣的錯誤,“小主,這里是皇上休息的后殿,不是燕喜堂?!焙蚵嬆脕硪患喴?,暫時覆蓋著佟佳蘭嫣赤.裸的身體,“小主,奴婢先伺候您沐浴吧。”
“嗯。”佟佳蘭嫣將酸軟的雙腳落在地上,渾身的酸痛馬上襲來,惹得佟佳蘭嫣皺眉一陣低吟。
“皇上和小主,真是恩愛呢!”候曼瓔看著佟佳蘭嫣身上的淤痕,就知道皇上剛剛是怎么疼愛自家小主的,仍是黃花大閨女的她雖然害羞不已,但也為佟佳蘭嫣感到高興。
“別瞎說?!辟〖烟m嫣打斷了后曼瓔的話,將自己的身子浸入那熱水中,頓時消了自己的一身疲勞。
大約半個時辰以后,佟佳蘭嫣便已沐浴完了,候曼瓔帶著她走到正殿面,步入殿中,愈靠近愛新覺羅珺熙一步,佟佳蘭嫣的心便愈害羞緊張一分。
“臣妾給皇上請安。”佟佳蘭嫣走了進來,看見愛新覺羅珺熙正在認真地思考著什么,眉頭緊皺著。
愛新覺羅珺熙沒有抬頭,吩咐一句:“起來吧!過來為朕研墨?!?br/>
“是,臣妾遵命。”
佟佳蘭嫣步履輕盈地走到了御案旁,玉手拿起了墨塊,輕輕研起磨來。眼神不自在地飄向了愛新覺羅珺熙的方向,卻讓她不小心窺見了奏折中的內(nèi)容,是關于黃河治水的,佟佳蘭嫣馬上收回自己的視線,免得‘禍從眼進’。
愛新覺羅珺熙似乎也察覺到佟佳蘭嫣的眼神,也沒有惱怒,只對她道:“幾個月前,朕派了風去黃河治水,如今治水已進入了尾聲,但是似乎又出了一些問題,發(fā)現(xiàn)了有人貪污賑災的銀子。風是朕派去的人,那些人居然還敢貪污款項,這不是明擺著看不起朕派去的人,看不起朕嗎?”
佟佳蘭嫣楞了一會兒,才想起此時只有她和愛新覺羅珺熙,皇上是在對著自己說話,而且還毫不顧忌地在她面前透著他和謙郡王的熟稔。
佟佳蘭嫣只認為愛新覺羅珺熙因為心煩,也沒有多說什么,寬慰他一句:“皇上切莫心煩,總能想出些方法來的。”
愛新覺羅珺熙深深地看著佟佳蘭嫣,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問,“蘭兒,若你是朕,你會如何處理?”
“皇上,后宮不得干政?!辟〖烟m嫣謙卑地低著頭,不敢回答愛新覺羅珺熙的問題。
“你不必忌諱著,朕讓你答,你答便是了?!?br/>
佟佳蘭嫣見愛新覺羅珺熙不依不撓,遂逐漸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臣妾愚見,臣妾曾聽哥哥說過,皇上似乎想要肅改朝綱,整治貪官?”
愛新覺羅珺熙也不掩飾,將自己的身子靠在龍椅上,聽著佟佳蘭嫣的回答,也沒有怪佟佳陽焉透露朝堂之事,“不錯,朕正想著這件事派何人去做?!?br/>
“不如就從治水的黃河地區(qū)查起,如何?”
“此話怎講?”愛新覺羅珺熙看著佟佳蘭嫣,心底早已有了一些想法的他,只想看看佟佳蘭嫣是否真有如此聰明。
“臣妾曾聽哥哥說過,皇上甫登基,身邊能用的臣子不多,最信任的便只有哥哥和謙郡王,謙郡王的能力皇上自然是信得過的,而皇上似乎也想替謙郡王建立起威信,此次謙郡王前去治水,成績有目共睹,若此時您再賦予他欽差太臣的權利,從黃河地區(qū)開始整治貪官,沿路直至回京,這樣一來,既可將整治貪官污吏的重要任務交給您信得過的人,又可替謙郡王建立威信,再造一個心腹大臣,我朝一柱棟梁,豈不一舉兩得?只是…”
“只是什么?”愛新覺羅珺熙的眼里流露出贊賞的光芒,只是低著頭的佟佳蘭嫣沒有看到。
佟佳蘭嫣擔憂地道,“只是…這樣一來,也勢必會將謙郡王推到風浪口,生命之憂不可不顧?!?br/>
這謙郡王也算是佟佳蘭嫣的救命恩人,所以佟佳蘭嫣單純地為他擔心,不過她卻不知道謙郡王和候曼瓔之間的小曖昧。
“真是好一個佟佳蘭嫣,也難怪恭親王一家將你如珠如寶地寶貝著。”愛新覺羅珺熙忽然的一句話,驚得佟佳蘭嫣跪了下來。
“臣妾該死,后宮不得攝政,是臣妾逾矩了?!?br/>
“無妨,你起來吧。”愛新覺羅珺熙大方地不計較起來,這本來就是他要佟佳蘭嫣說的,當然不能怪佟佳蘭嫣,只是如此聰明的女子,在后宮中能掀起怎么樣的風浪呢?“你說的,正是朕心中的想法,說得好?!?br/>
“皇上過獎了。臣妾只是順著皇上的想法想出來而已?!辟〖烟m嫣站了起來,向愛新覺羅珺熙福身,將所有功勞推到愛新覺羅珺熙身上。“若不是皇上有此想法,臣妾想出來也沒有用?!?br/>
愛新覺羅珺熙沒有再答話,而是當著佟佳蘭嫣的面寫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今命謙郡王郭絡羅染風和恭親王世子佟佳陽焉為欽差大臣,整治貪官,恭親王佟佳郞凌負責此次科舉事宜,著吏部侍郎索綽絡逸辰協(xié)助,望爾等不負朕之所望,欽此。
看到這道圣旨,佟佳蘭嫣的心不斷地往下沉,至于什么原因,自己心知肚明。
看來,皇上是想要壯大佟佳氏一族,索綽絡家族如今已是恭親王府的姻親,自然也是要拉攏的,皇上想要平衡朝中多方勢力,臣子,妃嬪,缺一不可??墒?,他就不怕外戚專權嗎?而且,將佟佳氏一族和索綽絡氏一族推上了這風浪口,只怕又不得安生了。
將蓋上玉璽的圣旨放在一旁,愛新覺羅珺熙才看見佟佳蘭嫣的臉色不佳,問,“蘭兒,你臉色怎么那么差?”
佟佳蘭嫣慌忙地道,“沒…臣妾沒事?!?br/>
只是聰明如愛新覺羅珺熙又怎會不懂佟佳蘭嫣的心思,想來是擔心那圣旨上的事情吧,佟佳蘭嫣如此聰明,又怎會看不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愛新覺羅珺熙也是有小心機的,他想看看佟佳蘭嫣是否真的沒有野心,所以就沒有追問下去。
&nnsp;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