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強看到這片箭雨,仍是不慌不忙,因為根本傷不到他,不過當他看到旁邊瑟瑟發(fā)抖的士兵時,便擋在了他身前,順便將士兵手中的刀拿了過來。
剛剛做完這些,箭雨就傾瀉而下,田強揮舞著手中的刀,將逼近自己身前的利箭一一攔下,掉落在地上的箭支轉眼間就將田強的腳踝淹沒。
箭雨很快就過去了,田強身上無傷,衣服也僅僅有一兩處破損,而田強身后的那名士兵除了左肩中了一箭外,身上再無傷處。
“這……”獲救的士兵驚駭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個人竟然僅憑一把刀就能擋下箭雨,而且還成功保護了一個人,想到這里,士兵忽然意識到,對方救了自己一命,正想開口感謝,卻發(fā)現那人卻已經消失不見。
救下這名歸順的士兵后,田強沒有停留,而是順著船上的鐵索去了其他的船只,那些船上的漢軍將領自然不能放任他這樣跑來跑去,立即派人攔截。
只是派一些普通的士兵哪能攔得住田強,還沒等形成合圍就被田強逃脫,不單如此,田強一邊跑還一邊舉著陳友諒的頭顱大喊,向漢軍傳播著陳友諒已死的信息。
就這樣,田強順著鐵索,在七八艘漢軍戰(zhàn)艦傳遞信息后,才跳入湖中,向吳軍的營寨游去,至于漢軍將領們在聽聞陳友諒的死訊后有什么打算,就不是他所關心的了。
吳軍營寨。
吳軍士兵正在緊張的巡邏中,此時決戰(zhàn)已經開始,他們這里也不輕松,畢竟現在已到最為關鍵的時刻了,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有小動作呢。
“嘩啦?!币魂囁曧懫?,緊接著,一個穿著漢軍衣服的人從水中冒出。
“有入侵者。”一名士兵注意到這里,連忙大喊道,并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與他一同巡邏的戰(zhàn)友也注意到了這點,紛紛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同時向臨近的巡邏隊傳訊。
很快,有人發(fā)現入侵者,這一消息被逐層傳遞,并吹響了號角,向全營寨示警,而這邊,短短一分鐘內,就有上百名士兵趕到了這里,嚴陣以待,同時弓箭手也各自就位,只要對方稍有異動,就會將弓箭射出。
負責這一區(qū)域的將領也聞訊趕到了這里,發(fā)現對方只有一人后,他稍稍松了一口氣,不過仍不敢大意,大喊道:“你是何人?出現在這里干什么?這里是吳軍營寨,不是閑雜人等能來的地方,還請你離開?!?br/>
“正因為這里是吳軍營寨我才來啊,至于離開,那就更不可能了?!蹦侨艘贿呎f,一邊向這邊走來。
見這人的動作,在場的士兵更加緊張,都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何偏將,要不要動手?!焙纹珜⑸磉叺囊蝗藛柕?。
何偏將搖搖頭,說道:“再等等,看看他的下一步動作再說。咦?這人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你是何林何偏將?”那人也是盯著何偏將半天后才說道。
何偏將聞言就是一愣,他連走幾步,盯著那人仔細辨認,最終大叫著迎了上去:“田將軍,你怎么這樣過來了?怎么還穿著漢軍的衣服?”
田強邊走邊說道:“一言難盡,對了,主公在嗎?我有事情要和他說?!?br/>
“主公不在,他上前線去了,不過劉先生和李先生都在,有什么事情和他們說是一樣的?!焙纹珜⒄f道。
“也好,他們在哪?你帶我去?!碧飶娬f道。
“是?!焙纹珜?,在他帶著田強離開的時候,他做了個手勢,讓那些士兵解散。
吳軍帥帳。
李善長和劉伯溫正在下圍棋,即使是外面?zhèn)鬟M來的亂糟糟的聲音也沒能打擾到二人的思路,直到……
“砰!”有人走進帥帳,將一個巨大的包裹扔到棋盤上,將棋子弄得四處翻飛,棋盤也差點掉到地上,這才讓沉寂其中的二人驚醒。
“老田你這是干什么?沒看到我們正在下棋嗎?”李善長有些不滿的說道。
“就是,老田啊,我看你這脾氣好像有些大啊,要不我找個醫(yī)生幫你降降火?”劉伯溫也是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
“先別急著說我,你們先看看包裹里是什么再找我算賬也不遲?!碧飶娦ξ恼f道。
“能有什么好東西。”李善長渾不在意地打開包裹,直到看到里面的東西時,整個人愣在那里。
“咦?這三是陳友諒、陳善、陳理,你是怎么做到的?”劉伯溫有些吃驚的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田強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哎!這場戰(zhàn)爭都到了最后了你還要給我們找事情做啊,我原本還想趁著打仗的時候稍稍放松一下呢?!崩钌崎L認命般的站起身來,將包裹重新系好,走了出去。
“這事你要怪就只能怪陳友諒,誰讓他在洪都城的時候,連殺我兩次來著,我只殺了他一次,算是便宜他了?!碧飶娻止镜馈?br/>
“沒想到你這人還挺記仇,對了,你說一個姓鄭的曾想下毒害你,而你卻一點事也沒有,沒想到你不但殺不死,而且還毒不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俊眲⒉疁赜行┖闷娴恼f道。
“是這么回事,早些年啊……”田強說了幾件陳年往事。
“原來如此,你的身體還真是奇異,哎,對了,你是不是真想喝毒酒啊,要不我弄一點給你?”劉伯溫說到最后,開起了玩笑。
“好啊,毒是越毒越好,酒是陳年老酒,最少也要五十年的,到時候咱們哥倆一人一半,你看咋樣?”田強問道。
“滾蛋,你喝了啥事沒有,我喝了可就魂歸地府,投胎轉世去了,這賠本的買賣誰干啊?!眲⒉疁匦αR道。
“沒看出來你挺聰明的,好了,不跟你閑扯了,我睡覺去了?!碧飶姶蛄藗€哈欠,然后搖搖晃晃的離開帥帳,找地方睡覺去了。
劉伯溫看著田強離開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便而后整理起被田強弄得四處都是的圍棋子。
終于,鄱陽湖上的大戰(zhàn)終于結束了,朱元璋是勝者,不過和歷史上不同的是,這一次由于有田強出現,造成了陳友諒的提前死亡以及部分將領臨陣倒戈,使得吳軍士兵傷亡人數大大減少。
戰(zhàn)后,由于朱元璋接納了大批來自漢軍的降兵降將,實力大漲,而后打張士誠,滅方國珍,平定了整個江南,而后朱元璋又派徐達、常遇春北伐,一番大戰(zhàn)后拿下山東,下汴梁,揮師潼關,直逼京師。
公元1368年,也就是洪武元年,朱元璋在應天稱帝,國號大明,年號洪武,在登基大典上,洪武大帝朱元璋頒布了一系列的政策,以及一連串的人事任命。
對于功勞極大的將領及文官,朱元璋也進行了封賞,分別為:韓國公李善長、魏國公徐達、鄭國公常遇春、曹國公李文忠、宋國公馮勝、衛(wèi)國公鄧俞、越國公胡大海、信國公湯和、郢國公馮國用、追封已戰(zhàn)死的丁德勝為濟國公,田強被封為北海王,劉伯溫僅被封為誠意伯。
宣旨太監(jiān)正在宣讀朱元璋的旨意,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初始時宣旨太監(jiān)并沒有在意,繼續(xù)在那里宣讀圣旨。
只是,過了很長時間,那個聲音并沒有停止,反而還在持續(xù),并且聲音比剛開始時更大了,這下子,宣旨太監(jiān)聽出是什么聲音了,竟然是打鼾聲,竟然有人在登基大典上睡覺?他活得不耐煩了嗎?
就連朱元璋也聽不下去了,他讓宣旨太監(jiān)暫停,而后開口說道:“是誰在朕的登基大典上會周公啊,難道你就這么困倦嗎?他周圍的,就不會把這個睡神給弄醒嗎?”
“已經在弄啊,但是沒效果啊?!币粋€有些無奈的聲音說道。
朱元璋尋聲望去,發(fā)現說話的是湯和,此刻湯和正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和他一樣表情的,還有胡大海,而那個睡著的,卻是田強,鼾聲震顫天與地。
不單是朱元璋,滿朝文物都注意到了這里,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熟睡中的田強,田強此刻處于熟睡狀態(tài),自然沒有什么,可苦了湯和和胡大海,盡管二人經歷過無數大場面,仍是被眾人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
“那個……我們從一開始嘗試著弄醒他,只是怎么也弄不醒?!焙蠛5吐暤?。
“讓我來。”朱元璋咬牙切齒的說道,就見他從站殿武士那里拿了一把劍,對著田強連砍三下,砍得田強身上火星直冒,卻仍沒有喚醒沉睡之人。
朱元璋氣急,又讓金瓜武士持一對短錘擊打田強的腦袋,打了二十多下卻仍是呼呼大睡,倒把金瓜武士累的氣喘吁吁。
這樣一來,朱元璋徹底沒了脾氣,只得讓侍衛(wèi)抬著田強到宮中,暫尋一個房間安置,同時傳太醫(yī)前去診治。
送走了沉睡中的田強,朱元璋等人繼續(xù)登基大典,只是由于剛才的事情,在場諸人都有些心神不寧,好好一場開國登基大典,就這樣被田強搞壞。
大典過后,朱元璋就去了田強所在的房間,隨行的還有劉伯溫與李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