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蟬,難不成‘亡靈天災’殘余下來的魔物都被你回收了嗎?”辰偏過頭問道。
“哪有那么容易,我花了兩百年,也才收集到這兩只而已?!卑巳障s道。
“原來不過兩只。”辰哼道。
“兩只,也不是你手下那三個人能應付的?!卑巳障s自信地笑著。
“蟬就應該在泥土里睡著,出來聒噪,會死的。”辰有些不悅地說。
“我本可忍受黑暗的……如若沒有見過顏季給我的那道亮光的話?!卑巳障s說道。
辰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與你多說無益!”
“那便動手吧。”
八日蟬閉上雙眼,盤腿懸浮于空,向天空飄去,似是邀辰上天一戰(zhàn)。
八日蟬看上去仿佛沒有一絲防備,但辰知道,八日蟬之所以如此大膽,是因為他身上附有十幾重加成魔法,數(shù)道極其強力的結界,和不下十重的觸發(fā)型詛咒,他本身就相當于一個全副武裝并且?guī)в凶詣臃磽舻谋?。如果對他出手就會遭到咒術反擊,就像徒手去捏毛毛蟲會被刺傷一樣。
辰的身體也漸漸向空中飄去,這不是魔法,也并非斗氣化翼,而是一種更高階的斗氣運用方法,用籠罩全身的斗氣高頻排斥空氣而在空中自由移動懸停的斗氣技——舞空。
兩人上升到離地面十幾米的低空中,停住了,誰都沒有出手。
八日蟬是怎么想的辰不知道,但對于辰來說,雖然搶占先機很重要,但在雙方都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狀況下率先出手,反而可能被后發(fā)先制,何況辰并不清楚八日蟬的所有能力,曾經有一個高人打了個比方:魔法是深淵,看不清淵底,因而生畏。魔法師的能力過于繁雜而多樣,難以捉摸,再加上八日蟬身上還有如此眾多的能力加成,反擊咒文,防御結界,一擊不中就可能陷入困境。
總而言之,辰決定觀察八日蟬的招數(shù)漏洞,后出手。
而八日蟬不知出于何種打算,也不打算先動手,于是兩人懸浮在空中,陷入了無休無止的對峙,這樣的對峙,也許會等到那三人與兩個魔物分出勝負,平衡被打破為止。
夏漣、十夜羽、守陵人三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場戰(zhàn)斗的勝負取決于自己三人,沒有商量,卻很有默契地決定了,十夜羽和守陵人對付天上的白鯨,夏漣一人對付地上的灰貓。
白鯨一擺尾,急速上浮,剎那間便飛升到數(shù)百米的高空。
十夜羽斜抱琵琶,乘風而起,身形一閃便出現(xiàn)在了白鯨的側面,那速度宛如風中之神,快到無影無蹤,他左手揚起琵琶,右手從琵琶的背部抽出了一把弧度宛如柳葉邊緣的細刀,那刀通體碧綠,宛如翡翠,刀柄上有銀印刀銘:辟空。
此刀是十夜家家傳之刀,與十夜歌早年的佩劍景皇劍是一組,其刃鋒利至極,傳說揮刀時刀破流風,根本感受不到空氣阻力。
十夜羽發(fā)出一聲清越悠揚的長嘯,辟空刀化作繽紛絢麗的翠綠色光雨,狠狠轟擊在白鯨的身側,白鯨身上頓時多了數(shù)十道刀痕,白鯨怒吼一聲,轉頭用頭上的白色獨角刺向十夜羽,但十夜羽何等敏捷,輕易便避了開來。
白鯨雖然中了十夜羽數(shù)十刀,但它身上的傷口中卻沒有血濺出,而是溢出了淡淡的白霧,那些傷口上忽然出現(xiàn)了數(shù)個青色的煉金陣,同時,空氣中的水汽與塵埃聚集過來,彌合了傷口,使之徹底恢復了原樣。
“這家伙……是不死身嗎?!”十夜羽驚道。
“它本就不是生命,而是充滿靈子的塵埃聚集體,何來生死一說,只有破壞它體內的晶核才能毀滅它,但那晶核很小,而且在它身體內部無規(guī)則流動,只有深入它身體的攻擊才有可能擊中。”辰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八日蟬一邊提醒十夜羽。
夏漣、十夜羽和守陵人終于意識到了白鯨與灰貓是多么棘手,如果不能破壞它們的晶核,那么一切的攻擊都是無用,但這兩個魔物身軀巨大,而且晶核的位置也不知道,要碰巧擊中它們身體里的那枚晶核談何容易?
但守陵人不會考慮這么多,他的信條就是:管他打不打得過,先打了再說。
守陵人展開深紫色的斗氣之翼,飛凌白鯨之上,一拳擊向白鯨的頭頂,之前白鯨被十夜羽斬了數(shù)十刀,但那是因為十夜羽速度太快,讓它反應不過來,而這次它不會被動挨打。
在守陵人出拳的瞬間,白鯨的頭頂出現(xiàn)了三道青色的圓形防御魔法陣旋轉了起來,三重無形卻極有韌性的空氣膜阻擋住了守陵人的拳,空氣膜至柔,守陵人的拳至剛,“噗”“噗”“噗”,只聽三聲輕響,三重空氣膜都在這霸道的一拳下破碎,守陵人一拳轟在白鯨的額頭上,白鯨痛吼了一聲,整個身體被打得硬生生下沉了十幾米。
而下方,十夜羽正等著白鯨,他撥彈著琵琶,竟然用暗合盧恩符文的琶音代替了詠唱,速度比一般的詠唱要快三分之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