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平寧勍淡淡道。
“民間戲班子?”平寧昀帶著些疑惑。
耶努聽出了平寧昀的疑惑,開口解釋道:“這個戲班子在下也有所耳聞,剛到皇城之時,這個戲班子就已經(jīng)有一定名氣了?!?br/>
“哦?耶努王子也有所了解?”平寧昀似笑非笑地看著耶努,在其他人看來平寧昀似乎笑的很是溫和,但是平寧勍卻看出了他這個弟弟對這個耶努王子很是熟悉了,不然的話對著一個外國之人斷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耶努的反應(yīng)也很平常,顯然已經(jīng)熟悉不在意了,甚至還帶著些笑容道:“在下到皇城之時比預想的要早一些,就去周邊看了下云朝習俗,正好看到了這個戲班子?!?br/>
“好?!?br/>
平寧昀轉(zhuǎn)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看臺上一個人連續(xù)翻了幾個空心跟頭,率先拍掌說了聲好。
陛下都說好了,自然堂下的人都一片叫好聲。
正當這時,不知誰說了一聲“小心”,只見剛才那個翻跟頭的人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把劍直直地向著首位上的人來。
所有的人第一反應(yīng)都是有人刺殺皇上,慌忙地看著這一幕,卻見那把劍的方向是向著平寧勍而來。
耶努一把拉開了平寧昀,立在了一旁,劍直指平寧勍,平寧勍就那樣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似乎對面前的情況毫不在意,在那人快到平寧勍眼前的時候,平寧勍微動,避開了劍鋒。
那人見平寧勍避開了,眼睛一轉(zhuǎn)看到了在不遠處的寧世煙,劍鋒一轉(zhuǎn)直接刺向了寧世煙。
平寧勍意隨心動,在看到刺客的打算之時便已經(jīng)飛身向著寧世煙的方向去了。
寧世煙直愣愣地看著朝著她來的劍,不知道為何并沒有什么害怕的感覺了,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刺殺的時候,有人在身旁護著她,寧世煙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然而還沒有說出來就聽見噗呲的一聲。
“莊主?!睂幨罒煕]回過神來,就聽見了蕭青帶著些恐慌的聲音。
待寧世煙完全回過神,就看到刺客已經(jīng)被蕭青制服了,然后看著他向著自己的方向前來。
“阿煙,你沒事吧?”
寧世煙慢慢地把眼神轉(zhuǎn)回到她面前的平寧勍,只見胸腔處汩汩地流著血,寧世煙愣愣地把手放在平寧勍受傷的位置,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傳御醫(yī)?!?br/>
“去把那藥取來?!?br/>
周圍許許多多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但是寧世煙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似乎很難相信這個人會這樣做。
“阿煙,沒事的?!?br/>
寧世煙驀地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聽著低沉帶著些溫和的聲音。
“你,為何要這么做?”寧世煙干澀地問著抱著她的平寧勍。
“我,不愿意,再看著,你消失,在我眼前了?!?br/>
平寧昀在安排人把已經(jīng)昏迷的平寧勍送進了房間里,讓人治傷之后,便來到了還在大廳中發(fā)愣的寧世煙身旁:“皇嫂,別擔心?;市忠欢〞]事的。”
寧世煙似乎這時候才真正的清醒,定定地看著平寧昀問道:“他人呢?”
“在房間里?!?br/>
寧世煙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房間。
“夫人,御醫(yī)還在給莊主治傷,現(xiàn)在不方便進去?!笔捛鄶r住了想要進房間的寧世煙。
“讓我進去?!睂幨罒熗A讼聛?,看著蕭青。
蕭青從這雙眼里看到了帶著沉重的傷痛,這讓他有些不敢再拒絕,似乎擔心如果拒絕的話,這個人就會跌入深淵一樣。
蕭青不自覺地讓開了,也許讓夫人進去陪著莊主,莊主心里也是歡喜的。
寧世煙直接推開門進去了,旁邊一個水盆里一片血紅色,不禁讓人懷疑這人到底流了多少血,御醫(yī)還在給他止血,寧世煙就那樣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直到御醫(yī)起身給平寧勍包扎,走出了外間,有婢女血盆這些東西收拾了,便都識相地退了下去。寧世煙這才腳步沉重地走向平寧勍,手指顫抖地碰了下平寧勍,突然手一抖,收回了手,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沖了出去。
“他,為什么渾身冰冷?”寧世煙攔住在外間的御醫(yī),質(zhì)問道。
“這是劍上的毒和王爺體內(nèi)的功力相沖導致的情況,不過算是好的情況,如果放作平常人,這毒可能已經(jīng)沒命了。王爺只是陷入了沉睡,這劍傷的位置并不是重要位置,只要王爺能蘇醒過來就沒有問題了?!?br/>
“這個意思是皇兄也有可能不會蘇醒嗎?”平寧昀微皺眉。
“是的。這得看王爺?shù)那笊庵?,沒有藥物能幫忙?!?br/>
寧世煙聽了這話,腳步一踉蹌,轉(zhuǎn)身去了內(nèi)間,坐在床邊,看著平寧勍的臉發(fā)呆。
腦海里突然想起了以前的種種畫面,寧世煙莫名地感覺到了憤怒,大聲地質(zhì)問道:“平寧勍,你有本事演戲,你就繼續(xù)演下去??!為什么突然要為我擋那一劍,你以為這樣以前的事就能一筆勾銷了嗎?”
“王爺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想要怎么樣?”不知道何時進來的萬虹一把把寧世煙拉開,眼里再也不是之前的柔弱感,反而帶著些強勢。她顯然也聽到了之前御醫(yī)說的平寧王可能會一直沉睡的話。
“對啊,我還想怎么樣?”寧世煙嗤笑,“他以為這樣一切就能當做以前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嗎?”
“你終于愿意承認了?”萬虹冷笑,“你還回來干什么呢?你的存在只會給他帶來災難,你回來做什么?”
“虹夫人,莊主需要靜養(yǎng),還請您先回院子?!笔捛嘧吡诉M來,恭敬地對著萬虹道。
萬虹看了躺在平寧勍一眼,似乎也只得不應(yīng)該這個時候追究這些,收起了剛才的情緒,溫聲道:“王爺現(xiàn)在這樣,我想留在這里照顧王爺?!?br/>
“還請虹夫人見諒,莊主所用藥物中,有些藥物可能對虹夫人的身體有所損害,而且小王子還需要您去照顧?!笔捛嗖患辈痪彽亓谐隽巳f虹無法拒絕的理由,只得離開。
“夫人,御醫(yī)說如果由莊主親近的人多和他說說話,可能會更容易激發(fā)莊主的求生欲,麻煩夫人了。不管以前莊主以前做了多過分的事,看在這次莊主誠心的份上,還請夫人救莊主一把?!笔捛嗾f著就跪向了寧世煙,“夫人,求您了!”
寧世煙經(jīng)過了之前種種情緒,似乎已經(jīng)逐漸平靜下來了,只是淡淡道:“你出去吧?!?br/>
“是。”蕭青站起身,退了出去,把門關(guān)上了,依稀還能聽見他吩咐守門之人不要讓人隨意打擾。
待完全安靜了下來,寧世煙才重新走到平寧勍的床邊,看著平寧勍訥訥道:“平寧勍,其實你還是在演戲吧?你是不是心里在偷著樂,原來我還是放不下,居然在聽著你可能會一直昏迷的時候會恐慌絕望,你看看我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很得意呢?你看,你做了那么多事,你這么一次我居然就產(chǎn)生了一種不想再追究的沖動?!?br/>
寧世煙說到這,突然惡狠狠道:“平寧勍,如果你真的就這么睡下去,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的!”
寧世煙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仍然看不到平寧勍有什么變化,寧世煙帶著些哭腔道:“平寧勍,如果你能醒過來,我們就重頭開始如何?”
翌日,月凝端著飯菜進房間的時候看到滿臉疲憊的寧世煙,輕聲道:“夫人,吃點東西吧?”
寧世煙搖搖頭,這時候聽到一陣窸窣聲,只見小乖不知道從哪里爬了出來。
寧世煙突然站了起來,忙地跑了出去。
“夫人,您去哪?”
寧世煙并沒有回答她,只是向著雪未閔的住所跑去,心里突然燃起了希望:“神醫(yī)那么厲害,一定有辦法的!”
“阿寧姑娘,你回來了?”寧世煙剛到門口就碰上了要去外邊取藥的雪童。
“未閔在么?”
“公子在藥房呢。阿寧姑娘,你……”雪童的話還未說話就看到寧世煙急匆匆地向著藥房奔去,雪童摸了摸后腦勺,自言自語道,“阿寧姑娘怎么這么憔悴,難道出什么事了?”
“我剛才看到姑娘急匆匆地回來,是出什么事了么?”雪樺也疑惑地問著。
雪童搖了搖頭,然后猛地把藥單給了雪樺:“你去取藥,我去看下?!?br/>
“誒誒誒!”雪樺一臉懵逼地看著也急匆匆地奔了進去的雪童,索性倒了回去。
“未閔,求你救救平寧勍?!睂幨罒熆吹窖┪撮h便一把拉住了雪未閔,帶著些哭腔。
雪未閔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后放下了手里正在弄得藥材,淡淡道:“走吧。”
“謝謝謝謝!”寧世煙不停地說著謝謝,便拉著雪未閔想外走了。
雪未閔二人出門就看到站在一旁明顯在偷聽的雪童二人,雪未閔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對著雪童道:“小童,帶上藥?!?br/>
寧世煙顯然等不了,直接拉著雪未閔就走了。
雪童訥訥道:“公子這是要帶什么藥?”如果是平常的普通藥的話,公子斷不會這么強調(diào)一句帶上藥,那么問題來了,公子的藥那么多,又沒有其他的情況作為參考,要帶什么藥?
“要不能帶上的都帶上?”雪樺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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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默默地覺得這劇情走向不太對了,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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