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剛穿過后門,便聽到一陣靡樂之聲,幾個女子尖叫著,伴隨而來的是幾名男子粗-重的淫-笑聲。
走過一條窄窄的雨廊,前面豁然開朗,是后院僧舍所在,只見三名女子赤-條-條地被圍在空地上,周圍是十來名衣-不蔽-體的和尚,成群圍住女子,任她們三人如何沖撞逃離,總能被和尚如同貓捉鼠一樣,雙臂抓住,攬入懷中,上-下其-手。
那三名女子滿臉驚慌,又羞愧難當,捂著身上的要害,任他們肆意妄為。
“你是誰?”一個面貌俊秀的小和尚發(fā)現(xiàn)了凌云,兇橫地問道。
“我嗎?是方丈請來的客人,聽說今日寺里有歡樂的事,特來體驗一番,現(xiàn)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凌云淡淡道。
那小和尚并不相信,道:“極樂日,方丈從不請外人來此,為何會讓你來?”
“極樂日?真是個好名字,不知道鳳棲寺有多少個極樂日了?”凌云道。
“每月一次,你連這都不知道,還說是方丈請來?!”那小和尚怒道。
“你帶我去見一下方丈不就得了,不知道鳳棲寺多少名和尚?”凌云問道。
“自然要問問方丈,你是真是假,我們有多少和尚,關你何事?”那小和尚語氣中充滿了蠻橫,對凌云滿是敵意。
“好吧,那我就數(shù)一數(shù)?!绷柙瓶粗@群眼中全是敵視的眼神,微微一笑。
“你是第一個?!绷柙浦钢粋€懷-里抱著-女-子正揉-捏的魁梧和尚,道。
那和尚見他對自己指指戳戳,心中慍怒,大罵道:“你指什么指?”
話音未落,那和尚嘴里噴出一口鮮血,吐出了一塊血肉淋漓的舌頭,想要說話只能嘟嘟囔囔,再也說不出話來,驚駭無比,正想掐住懷中女子的脖子要挾,瞬間雙手十根手指盡被削去,鮮血淋漓,指肉模糊。
那和尚劇痛無比,喉嚨里發(fā)出悶聲怪叫,慘狀凄厲,旁邊的女子尖叫著捂住雙眼,差點暈了過去。
其他十多名和尚大為驚駭,才知道遇到了強勁的對手,一個個正想去拿武器,只聽到凌云鬼魅般的聲音:“誰動,誰就是下一個?!?br/>
偏有不信邪的家伙,血肉紛飛,被削成了兩千多片肉塊,剛挪動腳,渾身鮮血迸濺,肉塊散落一地,連骨頭都碎成塊狀,整個人徹底地分崩離析。
其他人悚懼異常,雙腿瑟瑟發(fā)抖,完全不敢動彈。
凌云的聲音鉆入他們耳中,仿佛魔鬼一般:“這是第二個?!?br/>
另外兩個抱著女子搓揉的和尚,松開了女子,跪地求饒,沒改變兩人變成第三個、第四個的結局,地上已是無數(shù)碎肉塊,簡直成了屠宰場。
那三個女子先是驚喜,居然有人趕來相救,隨后看到滿地的尸首,死狀凄慘無比,心中充滿了驚懼和害怕,畏縮在地上,閉著眼睛渾身發(fā)抖,仿佛從一個地獄來到了另一個更可怕的地獄。
“你是第十四個?!绷柙破届o地指著那面向俊秀的小和尚,那手指仿佛死神的鉤子,指著誰就意味著生命的終止,一場煉獄即將開始。
小和尚大驚失色,饒是看著一個個和尚死去,早已嚇得小便失禁,但是真正降臨到自己頭上之時,才意識到恐懼最深處是憤怒,只有拼死一搏,否則必死無疑。
小和尚沖過去抱住一名女子,將她擋在身前,雙手掐住那纖細的脖子,猙獰怒道:“你殺了我,我就先殺了她!”
凌云獰笑一聲,面對這種威脅,除了發(fā)笑,沒有其他合適的回應。
小和尚面露兇狠,死死地捏住那女子的脖子,一條生命危在旦夕。
劍光一閃,小和尚的腦門上插著一把劍,貫穿頭顱,從額頭插至腦后,血順著額頭,流到臉上,又順著下巴,滴落在懷中的女子身上。
小和尚再也沒能說出話來,死尸如蔥一般栽倒在地,身后是一灘殷紅的血液。
他懷中的女子被手臂死死兜住,帶倒在地,躺在死尸身上,放聲痛哭,聲嘶力竭。
凌云走過去,想要拉起她,輕聲道:“噩夢結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誰料那女子迅疾地用力拔出了小和尚腦門上的劍,雙手握起,劍尖顫抖著,指著凌云。
凌云一愣,不解道:“我是來救你們的,你拿劍對著我?”
“我們不需要你救!”另外兩名女子淚痕未消,一起站到拿劍女子的身后,齊聲喝道。
“你殺害那么多條人命,還以為你能脫掉嗎,我們一定要稟告方丈,將你捉拿去官府,讓你凌遲處死?!币幻诱谧∩砩系囊Φ?。
凌云望著這三個容貌清麗的女子,她們的臉上有恐懼,有悲傷,還有仇恨,恐懼可以理解,受辱多日,今日自己畢竟是來解救她們的,但她們居然會因為這些死去的和尚而感到悲傷,并對解救她們的自己感到仇恨,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斯德哥爾摩綁架綜合征?
凌云記得,曾經讀過一則故事,十九世紀,兩名有前科的罪犯,在意圖搶劫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市內最大的一家銀行失敗后,挾持了四位銀行職員,在警方與歹徒僵持了六天之后,最終因歹徒放棄而結束。
然而這起事件發(fā)生后幾個月,這四名遭受挾持的銀行職員,仍然對綁架他們的人顯露出憐憫的情感,他們拒絕在法院指控這些綁匪,甚至還為他們籌措法律辯護的資金,他們都表明并不痛恨歹徒,并表達他們對歹徒非但沒有傷害他們卻對他們照顧的感激,并對警察采取敵對態(tài)度。更甚者,人質中一名女職員竟然還愛上劫匪,并與他在服刑期間訂婚。這兩名搶匪劫持人質達六天之久,在這期間他們威脅受俘者的性命,但有時也表現(xiàn)出仁慈的一面。在出人意料的心理錯綜轉變下,這四名人質抗拒政府最終營救他們的努力。
人性能承受的恐懼有一條脆弱的底線。當人遇上了一個兇狂的殺手,殺手不講理,隨時要取他的命,人質就會把生命權漸漸付托給這個兇徒。時間拖久了,人質吃一口飯、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會覺得是恐怖分子對他的寬忍和慈悲。對于綁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懼,會先轉化為對他的感激,然后變?yōu)橐环N崇拜,最后人質也下意識地以為兇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這種屈服于暴虐的弱點,就叫“斯德哥爾摩精神癥候群”。
人質會對劫持者產生一種心理上的依賴感。他們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讓他們活下來,他們便不勝感激。他們與劫持者共命運,把劫持者的前途當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視為自己的安危。。
于是,他們采取了和劫持者同樣的態(tài)度,把解救者當成了敵人。
這也充分說明,人是可以被馴養(yǎng)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