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莊園,已經(jīng)混亂成一片,而顧小茜呆的地方,卻清凈無比,甚至有點寂寞。
而顧小茜在這種清凈寂寞中,從沒放棄離開這島上的愿望。
她每天樂此不疲的在沙灘上散步,就是為了找到能離開小島的機會。
每次只要看到一架飛機從頭頂穿過,她便努力揚起自己手中的紅布,盡力的去追趕,只要聽到海上有游輪駛過,她便拼命的揮手。
既然霸道的男人不來救她離開,她就憑著自己的努力離開,她一定要帶著她的寶寶,離開這里。
雖然每天迎接她的都是失望,但是第二天,她總是能信心滿滿。
她相信,她總能平安逃出這個荒島的。
就是靠著這個信念,和肚中的寶寶,她才能努力過好每一天。
每每這個時候,蓋爾便站在遠遠的地方,心中莫名的,對顧小茜涌起一種敬佩的感覺,因為他看到,這個女人,在逆境中,是一種樂觀,一種絕不屈服,一種堅韌的精神。
或許就是這些閃光點,深深吸引了少爺。
所以每每這個時候,顧小茜做出出格的舉止,比如朝天空揚著紅布,他都不去干涉,因為他不忍心干涉,他只是敬佩的站在那里。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顧小茜的生活,越來越感覺到滿意,因為她終于等到蓋爾說的那一天。
當蓋爾領著她,進入醫(yī)務室,醫(yī)生將儀器,放在她的肚子中,小心的測試,而在她的眼前,同樣放著一臺儀器,通過那臺儀器,她看到了子宮。
看到她子宮中發(fā)育不全的寶寶,雖然那只是一個小小胚胎,可顧小茜忽然就睜大眼眸,眼眸中含著水霧,望著那畫面。
她難以想象,這就是她的寶寶,就是這個胚胎,以后會形成她的寶寶。
她錯愕的躺在那里,整個人難掩激動的渾身顫抖著。
而蓋爾,卻靜靜的站在一邊,他的手中,拿著手機,正在拍視頻,他要將顧小茜肚中胎兒的視頻,發(fā)送到老宅那邊。
顧小茜忽然看到蓋爾在拍視頻,整個人就從激動中清醒過來,朝著蓋爾道:“蓋爾,你在做什么?!?br/>
聞言,蓋爾覺得,他若說出真相,也不會有多大影響,便誠實回答道:“顧小姐,我拍了這個視頻,發(fā)給夫人,因為夫人要隨時關注到你肚中的胎兒。”
聞言,顧小茜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她一把將自己肚中的儀器撥弄到一邊,接著整個人坐起來,穿好衣服,下一刻,便在醫(yī)生和蓋爾的震驚中,快步朝著屋外走去。
她不想要北冥家族中的任何一個人,看到她肚中的胎兒,因為他們都是劊子手,他們都是殘害她和寶寶的劊子手。
他們根本就不配。
她快速走了出去,走到海邊,坐在一顆巨大的礁石上,眼眸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腦海中反復出現(xiàn)北冥夫人臨走的話:若是她生下男孩,北冥夫人或許會放她一條生路,若是女孩,她和孩子的性命堪憂。
想到這里,顧小茜心中的恨,更加深了。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仆人,拿來一件外套,快速走到顧小茜跟前,恭敬道:“顧小姐,海邊風大,請你穿上外套吧。”
這聲音如此熟稔,熟稔到將顧小茜的身子,驟然一僵。
顧小茜猛然回過頭來,卻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孔,她頓時怔在那里,難道她認錯了人,難道天底下,真有聲音如此相像的人。
她正錯愕的望著那仆人,那仆人已經(jīng)將外套遞到顧小茜手上,連帶著,仿佛有一張紙條,也塞到顧小茜的手中。
顧小茜身子僵硬的站在那里,錯愕的問道:“你是誰?!?br/>
聞言,仆人神情淡定而恭敬道:“顧小姐,我只是這里的仆人而已,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走了?!苯又?,低了頭,那仆人便快速離開。
顧小茜一個人錯愕的在那里,臉色有幾分蒼白,久久的回不過神,許久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鎮(zhèn)靜了下情緒。
而她的手中依舊緊緊抓住那紙條,而握著紙條的手,被外套緊緊的蓋著,她當下也不敢穿外套,也不敢在海灘上打開紙條,怕人多眼雜。
她于是便匆匆朝著她居住的房間走去,一到房間,她便迫不及待的關上房門,而后將衣服放在一邊的沙發(fā)上,接著就將自己手中的紙條展出來。
只見那紙條上寫著:小茜,你就安心在這里養(yǎng)胎,我會很快將你救出去的。
落款人寫著何慕言。
顧小茜看完紙條上的留言,頓時就臉色蒼白萬分,驚愕的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果然的,剛才的人,確實是何慕言,何慕言真的沒有死,他還活著。
顧小茜瞪著那張紙條,而那紙條上的字跡,就是何慕言的字跡。
而突然的,一個疑問閃現(xiàn)她腦海,既然是何慕言,怎么何慕言的長相完全變了呢。
忽然她想到那次,她遇到紫陌,紫陌的長相也變了,那么依此看來,何慕言為了救她,是使用了紫陌同樣的手法。
肯定是這樣的,想到此,顧小茜快速的撕碎那張紙片,丟盡垃圾桶中,繼而打開門,便快步朝外面走去。
她要去找何慕言。
她快步的朝著仆人干活的地方走去,她一邊走,一邊四處看,她先是去了廚房,廚房中的幾個廚師她都認識,繼而,她又去了幾個仆人干活的地方,卻沒有找到何慕言的影子。
她正錯愕的站在那里,蓋爾快步走了過來,帶著疑問道:“顧小茜,看你行色匆匆的樣子,你是在找什么東西,還是找人?!?br/>
聽到找人,顧小茜忽然身體一陣僵硬,臉色變了幾分,她抬起眼眸,看到蓋爾的眼眸,正犀利的望著自己。
顧小茜頓時心中一凜道:“我只是隨便走走?!?br/>
剛說出這個借口,顧小茜忽然就后悔了,這個理由,怎么聽,怎么蹩腳。
聞言,蓋爾的眼眸,帶著一絲別有深意。
顧小茜的心中,忽然就有一陣恐慌。
她總覺得,蓋爾應該是看出了什么苗頭。而蓋爾看出什么苗頭,會不會對何慕言不利,想到這里,顧小茜忽然心一沉,為何慕言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