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還沒說話,凌艷的本色又恢復(fù)了。
她笑吟吟道:“寧公子,還是讓我來介紹吧。妹妹她哪吃過這么好的菜?”
鳳凌瀧笑道:“二姐,你又胡說了,我們的父親可不是個虐待妻兒的縣令,怎的我就沒吃過這些好菜而你吃過?”
凌艷背上的汗刷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好像又犯錯誤了。
她望向鳳凌瀧含笑晏晏的臉,那道道疤痕丑陋不堪,落在她眼里,簡直就是惡魔!
凌洪再也受不了了,虎著臉上前道:“二小姐,您看,天色不早了,您要不要回去歇息?”
凌艷也不想再呆下去了,站起身,含怒而去。
凌洪則滿面笑意地要給寧雪金介紹,卻被寧雪金趕了下去。
他望著自顧自享受美食的鳳凌瀧,笑得很燦爛:“丫頭片子,有這番心機,怎的日子還被你過成這樣?”
“因為寧公子是我的福星,有了鳳銀樓,我的日子必會好過起來。”鳳凌瀧回以一笑。
寧雪金啞然。
他想起自己賭輸?shù)氖?,問道:“你知不知道剛才花廳里被你氣的少爺是誰?”
鳳凌瀧點頭:“知道?!?br/>
“哦?是誰?”寧雪金追問。
鳳凌瀧只是看著他,笑而不語。
寧雪金無奈地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瓷瓶,扔給她,說道:“也不知你這臉怎么回事,我這是上好的宮中御藥,你先外敷著,等到了京城,我再寄藥給你?!闭f完,他又補充道:“你這丫頭,別凈想著從我這撈好東西。我可是真心陪你用膳的?!?br/>
接過那只上好材質(zhì)的瓷瓶,鳳凌瀧眸底閃過一抹暖色。
此時的她,不比當(dāng)初,虎落平陽,身份卑微,甚至面相丑陋,惹人生棄。在這個時候能對她這般的人,心地至少壞不到哪去。
她輕輕笑道:“我不想對趙二公子過多評價?!?br/>
因為,他不配。
寧雪金訝異萬分,喃喃道:“果然知道?!?br/>
忍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那你怎么知道的?”
鳳凌瀧卻不再說話,任他怎么問都不說。寧雪金實在好奇極了。
于是,飯后,寧雪金到院子里走了一趟,回屋時,手里便抓了只大鳥,一個勁地往屋里塞。
“寧公子,你這是打算干嘛?”望著那渾身羽毛都好像被拔光了的黑色大鳥,鳳凌瀧嘴角抽了抽。
寧雪金一本正經(jīng)地道:“認路。”
“……”
“等回京后,給我寫信?!?br/>
“我不會寫字?!?br/>
“那就畫畫。”
“畫也不會?!?br/>
“鳳銀樓的契書還要不要?”寧雪金抱回大鳥,懶洋洋問了最后一句。
鳳凌瀧不說話了。
寧雪金眼角彎彎地望著她:“丫頭,我很期待你來鳳銀樓的那天,我等你,不要讓我失望啊?!?br/>
鳳凌瀧也回以一笑:“寧小公子也別忘了,鳳銀樓現(xiàn)在是我的店產(chǎn),所以,我何時過去,不用向公子報備?!?br/>
寧雪金也不惱,嘻嘻笑道:“京城這巴掌大地我可是門兒清,張家死條狗,李家的貓和誰發(fā)|情了,可都逃不過我的眼睛?!?br/>
鳳凌瀧睨他一眼,倒也不與他爭辯。
寧雪金瞧著天色已晚,不舍地沖她搖手,道:“明日一早我就離開啦,丫頭,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再見的時候。”
他抱著那只丑兮兮的鳥,踏著飛雪,頎長的身影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