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喂,喂!榊樟葉!起來,起來了!”丸井文太從遙遠(yuǎn)的黑暗中傳來,伴隨著一陣推搡。|經(jīng)|dian|小|說|ET|
“唔。”西園寺柚葉不堪其擾的格開他的手,緩緩的睜開眼睛。
“嘖,還真能睡!”在強光的照射下,西園寺柚葉的眼前只有一圈玫紅色的光影,那道影子抽身而去了,丸井文太的聲音也隔得遠(yuǎn)了一些:“好了,快到土谷醫(yī)院了,我們該下車了?!?br/>
西園寺柚葉被叫醒了,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跟著丸井文太站起來,往車門的方向走。
密閉的車廂里塞滿了乘客,像一盒沙丁魚罐頭。沙丁魚罐頭的一個組成部分——丸井文太一邊在人群里拔開一條路,一邊大著嗓門問西園寺柚葉:“喂,你剛剛做了什么夢???我?guī)状我詾槟阋π蚜耍 ?br/>
……做夢什么的,真的會笑醒么?
西園寺柚葉很想讓天才的丸井文太來示范一個┑( ̄Д ̄)┍。
當(dāng)然,這不是重點。
丸井文太又問了一遍:“榊樟葉,說說啊,你做了什么夢?”
什么夢?
西園寺柚葉還保存著一些片段的回憶,只是想起,就忍不住微笑起來。
那個夢啊……
西園寺柚葉的眼里暖意融融,她的目光在車廂里逡巡一圈,搜尋柳蓮二的所在。
車廂很擠,幾乎所有可以落腳的地方,都滿滿的站著人。
西園寺柚葉個子不矮,但也算不上高挑,那么一眼看過去,看到的很多是成年男人高大的軀體,即使不是,越過那么一兩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她的視線同樣會被阻隔。
這時候,胡狼桑原從人群里擠了過來,看見了西園寺柚葉:“榊,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在這里?”從他們擠上車子起,大家都被打散了。但是胡狼桑原記得,榊樟葉和丸井文太是一起的。他于是問:“文太呢?”
西園寺柚葉伸手一指,才發(fā)現(xiàn),在她找尋柳蓮二的時候,丸井文太已經(jīng)擠遠(yuǎn)了。
胡狼桑原摸摸頭:“文太還是個需要照顧的大孩子,希望你不介意他的莽撞?!?br/>
“不不,是我沒跟上他?!蔽鲌@寺柚葉拒絕了胡狼桑原替丸井文太道歉,兩個人一起順著下車的人流往車門口緩緩挪去。
在人群攢動里,西園寺柚葉注視著胡狼桑原的側(cè)臉。
日本和巴西的混血兒,有著東方人的一絲細(xì)膩,又有著西方人的輪廓深邃,但這不是西園寺柚葉視他為男神的原因。
不知道別人的男神是一個什么樣的概念,胡狼桑原是西園寺柚葉最理想的家人的形象。
——溫厚、堅毅、包容、豁達(dá)。
一直以來連憧憬都很無所謂的西園寺柚葉,第一次的憧憬給了那個無限縱容著丸井文太的胡狼桑原,從此,把他送上了神壇。
但是現(xiàn)在,西園寺柚葉已經(jīng)不需要再修葺神壇。
——曾經(jīng)高不可攀的立海大神話,現(xiàn)在不再是她的憧憬,而是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里的一個個有血有肉有夢想的少年。
同理,探望幸村部長什么的,也就不可怕了!
西園寺柚葉揉揉臉,為自己鼓勁。
這時候,電車到了土谷醫(yī)院站,廣播里一遍一遍的提醒乘客下車。
胡狼桑原護(hù)著西園寺柚葉一起走下去,幾個正選已經(jīng)在站臺上等他們了。
丸井文太尤其的不高興:“怎么這么慢啊,杰克,你居然和榊樟葉一起下來,她那么慢吞吞的,虧你受得了!”
“文太,怎么可以這么說?”胡狼桑原拽住了他,對其他正選笑了笑:“抱歉,是我太磨蹭了,讓大家久等了?!?br/>
西園寺柚葉也跟著一起道歉,嘴角的弧度卻是微微上翹的。
就算不在神壇之上,胡狼桑原凡事體諒別人的老好人性格,也是一點兒沒變的。
這時候,柳蓮二不著痕跡的掃了西園寺柚葉一眼。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子,說:“走吧。”
一行人走進(jìn)土谷醫(yī)院。
真田弦一郎像是來過很多次了,熟門熟路的把人領(lǐng)到了住院部。
幸村精市的病房號碼牌是501,在長長的廊道的盡頭。
西園寺柚葉討厭消毒水味,她跟著網(wǎng)球部的正選們走向幸村精市的病房,期間一直皺著眉頭。
柳蓮二瞥了她一眼,說:“幸村很好?!?br/>
“?”西園寺柚葉不明所以。
只聽柳蓮二繼續(xù)道:“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br/>
還真是細(xì)心又溫柔的柳蓮二。
西園寺柚葉彎眉一笑:“嘛,在來之前,我確實很擔(dān)心啊?!裰印裁吹模犉饋砭筒缓媒咏?,不是么?”
像是在征詢意見,西園寺柚葉看向柳蓮二,笑花綻放在她的唇畔。她扣住雙手,背在身后,像是疑惑一樣的歪著頭。無論是語言、神態(tài)還是動作,都一致的隨意輕松。
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柳蓮二想。
確實不一樣了。
西園寺柚葉從來不會這么大膽的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你們是立海大的神話,是很多人心里的憧憬,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存在——如果我一直像別人那樣,站在你們的世界之外,來看待你們,你們都是‘神’。所以啊,我很慶幸,我成為了網(wǎng)球部的經(jīng)理,能夠離你們近一些,看見神的光環(huán)下,你們只是一群優(yōu)秀的少年?!?br/>
只是……
優(yōu)秀的少年?
柳蓮二深深的看著西園寺柚葉。
榊樟葉呵。
真是給了他一個新鮮的評價。
在西園寺柚葉被柳蓮二看得有些心跳怦怦的加快的時候,柳蓮二說:
“到了?!?br/>
到了。
到了?
到了!
西園寺柚葉的腦子里刷了滿屏的“到了”。
(╯‵□′)╯︵┻━┻!呼吸都屏住了,你就給我聽這個?!
差評不解釋!
直到真田弦一郎推開幸村精市的病房門,帶著一干正選走進(jìn)去,跟在最后的西園寺柚葉的兩只耳朵還在直出氣。
幸村精市剛剛到住院部的天臺上透氣回來,現(xiàn)在精神正好,看到網(wǎng)球部的正選們來探望他,他很高興,“好久不見了,大家。”
仁王雅治把一籃子水果放在了床頭柜上,笑嘻嘻的說:“這個好久不見的‘大家’里,一定不包括副部長。是吧,搭檔~”
柳生比呂士正往窗臺的花瓶里插上一束鮮花,被仁王雅治點名,他回過頭來,推了推眼鏡:“不止副部長?!?br/>
這時候,幸村精市也注意到了柳生比呂士所說的“不止”,他對西園寺柚葉微微一笑:“謝謝你來看望我,請問怎么稱呼?”
很禮貌,也很疏遠(yuǎn)。
是幸村精市的態(tài)度。
西園寺柚葉不覺得奇怪,她慢慢的走到前面來,正打算向幸村精市介紹自己,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她叫榊樟葉?!?br/>
柳蓮二對真田弦一郎的回答做了一個補充:“是網(wǎng)球部的現(xiàn)任經(jīng)理。”
“經(jīng)理?”幸村精市垂眸,細(xì)細(xì)的咀嚼這個稱呼。
“你們啊……還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禮物?!?br/>
對于這份禮物,幸村精市沒有明顯的好惡。
這讓西園寺柚葉松了口氣。
這時候,幸村精市忽然叫道:“榊。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
西園寺柚葉搖搖頭。
只見幸村精市言笑晏晏,“榊既然得到了網(wǎng)球部大家的認(rèn)可,想必有過人之處……”
過人之處?
還真沒有_(:3∠)_。
西園寺柚葉搔了搔臉頰,想:
可以實現(xiàn)人與物的轉(zhuǎn)換,可不可以算一個?
“吶,榊。”幸村精市叫道。
西園寺柚葉下意識的看向幸村精市,幸村精市一貫溫柔得溺人的眼眸里,鋒芒乍現(xiàn):“到我出院的那個時候,我希望看到,你是一份好的禮物?!?br/>
“一定辦到!”西園寺柚葉整個人都繃直了,擺出了應(yīng)付老師的架勢。
看到這個樣子的她,幸村精市噗嗤一聲就笑了,方才流露出的主宰者的霸氣,不過瞬間就打散了。
但是,西園寺柚葉知道:
那不是錯覺。
……
網(wǎng)球部的大家漸漸聊開了,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繪聲繪色的給幸村精市說學(xué)校的趣事,仁王雅治在旁邊冷嘲熱諷,胡狼桑原就會冒出來當(dāng)和事老,連寡言的真田弦一郎和冷淡的柳蓮二偶爾也會附和兩句。
只有西園寺柚葉插不上嘴。
其實,西園寺柚葉心里清楚,網(wǎng)球部的大家不是故意忽略她。
像是真田弦一郎邀請她一起來探望幸村精市,像是柳生比呂士稍稍一提讓幸村精市注意到她,像是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為她做介紹,讓她可以更輕松的得到認(rèn)可,這都是不可否認(rèn)的。
只是那樣的團(tuán)隊感情和默契,仍是她無法企及的東西。
所以啊,繼續(xù)加油吧!
西園寺柚葉為自己打氣,重新變得輕快明朗起來。
柳蓮二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看著她眉目間的陰霾再度散開。
吶,幸村。
這一次的考驗,算不算通過了?
柳蓮二的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
這時候,西園寺柚葉終于理清了思路:
她真正可以仰仗的,不是對正選們的了解,也不是一點皮毛的整理數(shù)據(jù)的方法,更不是從網(wǎng)球拍那里可以獲取的資料。
想得到正選們的認(rèn)可,成為立海大網(wǎng)球部的伙伴。
首先,要把他們當(dāng)成是自己的伙伴啊。
西園寺柚葉終于走出了認(rèn)識的誤區(qū),在網(wǎng)球部的大家談笑正酣的時候,她走了上去,從床頭柜上的籃子里取走了一個蘋果。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只是輕輕一笑:“我給你洗一個蘋果吧,幸村君?!?br/>
“有勞?!?br/>
看吧,西園寺柚葉。
善意的釋放不會有人選擇拒絕。
西園寺柚葉捏著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喜滋滋的走出病房。
胡狼桑原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遲疑道:“榊……她不知道這間病房有獨立的盥洗室么?”
柳蓮二回答了他:“因為太高興了。”
哈?
這是什么奇怪的回答?
在胡狼桑原掉了下巴的時候,西園寺柚葉也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西園寺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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