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真的???”陸以心笑,紅唇微翹,她自信,自信得過頭,女人看一個男人對她有沒有興趣,一個眼神就能知曉!
“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忙了?!毕募静淮蛩愫退嘧黾m纏,開口送客。
陸以心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可也并不在意。
“什么時候收攤一起喝一杯吧”
夏季聽了陸以心的話,神色復(fù)雜的抬起頭,他看著她,眼睛里看不出一點情意。
“不用了,我沒時間……”
陸以心的話,像一柄利劍,專往他的痛處戳!畢竟曾經(jīng)深深的愛過,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何必用她的高姿態(tài),來踐踏他做為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
看出他眼里的冰冷之意,陸以心咬咬嘴唇:“夏季,當(dāng)年,我等過你,因為你一直沒有來,所以我才走的!”
夏季聞言,忽然笑了,不冷不熱的開口:“是么?”
說罷,他低頭,手里轉(zhuǎn)著手機。
陸以心深吸一口氣,在他的攤位前拿了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
“那我先走了,改天請你喝酒!”臉上帶著甜甜的笑,臉頰如蘋果,細(xì)膩,透著紅!
夏季抬頭,看著她手中的蘋果,不咸不淡的語氣:“這個蘋果兩塊!”
陸以心僵在原地,手里的蘋果像一塊燙手的山芋,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這攤上的水果多少錢我全要了!”正在進(jìn)退兩難之際,溫子然站在了她身后,一身筆挺的西裝,他伸出手,攬住陸以心的腰。
兩人并肩而立,端得郎才女貌!
“八百八十九……”夏季坐著,背稍微有些彎曲,他抬起頭,絲毫不在意的開口。
溫子然掏出錢夾,數(shù)了十張鈔票,放在攤位上,他笑道:“我全要了,不用找了!”
夏季拿過錢,放進(jìn)錢夾里,他拿出一張一百塊,一張十塊,和一張一塊,放在一起,伸手遞給他:“先生,找你的零錢!”
溫子然攬著陸以心,不屑的看著夏季遞過來的錢,語氣輕蔑:“不用了,這一百一十一塊,算你的勞務(wù)費,麻煩你把這些廉價的破爛,扔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
陸以心皺眉,溫子然這話說得未免太過直白,她瞥了瞥夏季,發(fā)現(xiàn)后者完全不在意。
夏季把錢放進(jìn)錢夾,把黑色的錢夾扔在木板上,他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悅:“行!”
“走吧,以心!”
他們倆人走遠(yuǎn),夏季點了一根煙,坐在攤位前一動不動。
蘇代不知道那個男人對夏季說了什么,看著夏季頹然的背影,她突然想走上去,和他說說話!
她還沒有行動,夏季嘴里叼著煙,起身扯了一把塑料袋,把擺放著的水果一股腦的往袋子里塞。
塞完之后,他踢開剛才坐的凳子,低著頭拎起兩袋水果,朝旁邊的垃圾桶走去。
終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她大概猜測出了那個男人對夏季說了什么,蘇代從樹后跑出來,跑到了馬路對面。
她站定,喘勻了氣息,十指為梳,梳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頭發(fā),然后急匆匆的往醫(yī)院走去。
夏季低著頭,臉色蒼白,他往回走的時候,與急匆匆的蘇代撞到了一起。
“不好意……”蘇代那個思字沒有說出來,兩人一起抬頭,眼神撞在了一起。
蘇代的眼睛都亮了,她裝作不小心巧遇一樣,看著他很激動:“哎呦,好巧??!”
夏季點點頭,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隨即,可能又覺得有些敷衍,他緩和了一下臉色,淡淡的開口問到:“你來醫(yī)院啊?”
“嗯,我一個朋友的男朋友出車禍了,我過來看看!你呢?也來醫(yī)院啊”
夏季搖搖頭,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攤位前瞟,蘇代順著他的視線,恍然大悟狀:“你賣水果?。俊?br/>
夏季想起陸以心見到他時那錯愕的表情,不自覺的便要搖頭說不是,可惜蘇代沒有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她搶先一步,走到那攤位前,順手提起一袋他剛才隨手塞進(jìn)去的水果:“呵呵,服務(wù)得好周到啊!正好我出門得急,沒來得及帶東西,要不然就拿一袋你的水果好了!多少錢?”
夏季看著蘇代明晃晃的笑容,動了動唇,他想說這東西不賣,也不送人,可是說不出口。
如果蘇代問他,他為什么不賣也不送人呢,難道他要說剛才一個男人買了這堆東西,讓他全扔進(jìn)垃圾桶嗎?
“送你吧!”他低著頭,鞋尖點地,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這小丫頭年紀(jì)不大,然而卻像個活了千年萬年的老妖,目光能看見人的心里去!
“真的???那我就不客氣啦,謝謝?。 碧K代很高興,至少臉上的笑容很明顯,然而心里卻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不過她掩飾得好,看不出一點破綻!
夏季擺擺手:“沒事!”
“嗯,那你要下班了嗎?”蘇代笑呵呵的問道。
“嗯!”
“今天才周六,你應(yīng)該不用回楊城吧?”
“嗯!”
“那正好,我過會要去二月半,一起過去吧,聽說今天是張盛的生日!”
夏季沒有說話,他看著蘇代,想在這個小丫頭身上,找到一絲扭捏的情緒,可是他沒有看到。
今天的一切都不尋常,蘇代兩個小時前給他發(fā)的短信,陸以心剛走,她就出現(xiàn),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可是蘇代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笑容,又讓他恍惚:莫非,是自己太敏感了
“還有,和你商量一件事……”剛才還落落大方的蘇代,忽然扭捏起來了!
夏季心情不好,根本不想多說話,和蘇代的熱絡(luò)相比,他實在冷淡之極,可還得敷衍的嗯了一聲。
蘇代無視他的落寞,自顧自的說著話,好像她話越多,他的臉色就會不那么難看,雖然這兩者之間,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張盛剛才才告訴我,然后我又來醫(yī)院,眼下也沒有什么像樣的禮物,要不然,你裝在袋子里的柚子,咱倆一人拎一袋過去,就當(dāng)生日禮物了!你看如何”
夏季忽然笑了,他歪著頭看著蘇代,眼睛瞇起,嘴角淡淡的笑意。
他想問她:咱倆,有這么熟嗎?
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他點點頭:“可以?!?br/>
蘇代似乎很高興,眼睛彎成了月牙:“那我先進(jìn)去,你在這里等我一下?!?br/>
夏季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