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事么?”見豐火倫帶著保鏢攔住了去路,陸小飛臉色凝重了起來。
“哦,沒事,就是來看看,路過,路過?!必S火倫漫不經(jīng)心彎腰撿起了一根松枝,眼神變了變。
拇指粗細(xì)的枯枝似被什么猛力絞碎,均勻的斷成寸把長的短棒,斷面整齊光滑,如被利刃斬斷,生長成這樣的松枝,即便到了寒冬,也不會折斷成這樣。
而朝地面上看去,這樣的松枝散落到處都是,豐火倫心中一震,看來神秘人說的不錯,這陸小飛定然是有什么特殊的訓(xùn)練之法,否則這里沒有別人,公園里的樹木絕不會毀壞成這樣。
“這么巧,我也是晨練路過這里,今天天氣不錯哦,”陸小飛看了一眼腕表,拔腿朝林外走去。
這豐火倫心術(shù)不正,他可不想與這種人接觸,叔叔從小告訴他,損人不利已的事,不能做,這樣的人也不要去理。
“站住——。”豐火倫命令似的說道,鉆戒表面應(yīng)聲亮起,水波狀精神威壓蕩漾而出。
他的具現(xiàn)術(shù)雖然沒什么威力,面對神秘面具人那樣的強者等同虛設(shè),但是對于陸小飛這樣的普通人,即便是精神壓制,也足以致命。
那可是利用生命晶體具現(xiàn)放大而出的,直接針對精神意識的攻擊,普通人一旦遭遇精神攻擊,比在荒原上被狼群撕咬致死還要痛苦十倍。
鷹隼般的精神力一出現(xiàn),靈活的尋覓方向,筆直飛向陸小飛籠罩而去。
豐火倫五指轉(zhuǎn)動,向上微微提起,他要控制力道,否則若是陸小飛直接崩潰,就拷問不出線索了。
“啊!”陸小飛身子一僵,周身一冷,再也無法向前。
喉管像被一柄大鉗鎖錮,氣道完全封閉,他拼命鼓動膈肌,卻無法呼吸到一絲空氣。
致命的窒息感,接連而來的眩暈,只是短暫的瞬間,陸小飛卻感到連時間仿佛停止。
可惡,具現(xiàn)師與普通人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即便只是表演型具現(xiàn)術(shù),就將自己壓制到這個程度。
手腳慌亂的在空中亂舞,陸小飛試圖利用僅存的精神力,溝通體內(nèi)的紅色旋渦,這是他唯一的依仗,缺少生命晶體的輔助,這是他唯一與普通人不同的地方,也是他面對具現(xiàn)術(shù)的精神攻擊,所能依仗的唯一方法。
五色旋渦中的紅色旋渦亮了一下,似感知到本體的求救,但卻很快熄滅了。
暴戾的精神壓迫之下,僅憑肉身的力量,抗衡起來難乳登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視覺已經(jīng)開始喪失,可意識卻很清晰,身體似被什么人架了起來,雙腳懸起晃晃蕩蕩。
這是把我給綁票了?……,經(jīng)歷了開始的恐懼,陸小飛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身體受到限制,感官受到了限制,但似乎并不致命。
耳邊,能聽到豐火倫冷嘲熱諷:“陸小飛,沒什么了不起的嘛,我還以為邵老師那么看重的,會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哼,你說什么,我不知道,”陸小飛兩眼一閉,倒很是硬氣:“瞧不起我的人多了,……就你這樣的卑鄙小人,還排不上號!什么東開覺醒!什么精神教授,都特么的狗屎!只能教出你這樣的敗類!我陸小飛瞎了眼,竟然還想去那種地方!”
確認(rèn)了性命無憂,陸小飛反倒是不怕了,畢竟在華夏的土地上,還沒有人有膽量在市內(nèi)殺人,而且自己雖然與豐火倫有些過節(jié),不過沒什么深仇大恨,豐火倫一個公眾人物,犯不上因為陸小飛給自己惹上麻煩。
在華夏,對于殺人和傷害的惡性暴力犯罪,制裁極重,無故致人傷殘致死,重則以命抵命,輕的也得判個終生監(jiān)禁。
而由于常與飛魔城的潛伏者斗智斗勇,華夏警衛(wèi)系統(tǒng)的破案率極高,高昂的犯罪成本之下,極少有人會鋌而走險。
只是不知道,對方突然發(fā)難,到底是為了什么。
“哎,這人啊,一有了名氣,什么樣的人都跳出來罵你一句,好像不罵一個兩個名人,他這人生都不完美了呢!”胡是非陰陽怪氣,而后冷聲道:“陸小飛,我沒時間跟你浪費時間,也對你不感興趣!”
“恰好,我也不喜歡男的,那你快放了我吧,你一個大明星,名氣這么大,大把的錢還等著你去賺,跟我這么個小屁孩別扭什么勁……”陸小飛使勁的裝卑微。
“你給我閉嘴!想讓我放了你,也很容易,只要你配合一點,告訴我一件事,我馬上放了你!”
“你說,我保證絕對配合!”陸小飛閉著眼,使勁的點頭。
“好,很好!”豐火倫不住得意,還不是個讀高中的小屁孩,輕而易舉的搞定,他覺得自己有點過于重視了,也許派兩個心腹保鏢,就能把問題解決。
“乖乖的把那本書交出來,省的皮肉受苦!”
“交啥啊?”
“那本書!”
“啥書啊?”
“全現(xiàn)寶典!”
“咋的了?”陸小飛信口胡說,什么《全現(xiàn)寶典》啊,我只知道葵花寶典。這種傳說中的武功秘籍,我怎么會有呢。
“你玩我!”豐火倫氣急敗壞,大手一揮,“給我打!”
兩個保鏢擼起袖子撲上來,一通拳打腳踢。
一保鏢興奮道:“大哥,這小子身子骨不錯,是個練拳的好靶子??!”
另一個打出一記直拳,“那就讓你我兄弟好好鍛煉一下拳腳功夫吧!”
陸小飛心中一沉,這豐火倫玩大發(fā)了吧。
即便是被強化過的身體,也是無法直接承受這種程度的攻擊,豐火倫是華夏的一線明星,聘請的貼身保鏢,都是從各大武館中選拔出來的,這些職業(yè)拳師練過硬氣功,武功底子更是爐火純青,若是放開手腳的揍,能直接把陸小飛給活活打死。
拳頭如暴風(fēng)驟雨,朝陸小飛的周身上下,接連不斷的砸來。
《全現(xiàn)寶典》到底是什么?讓豐火倫為了它如此喪心病狂……
陸小飛昏了過去,腦袋被左右勾拳打的左右搖擺。
鉆心的疼痛感漸漸麻木,最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那團光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現(xiàn)出紅、黃、藍(lán)、綠、紫,五色虹光交替閃現(xiàn)。
“轟——轟——!”
林中好似引爆了一個特大號的煤氣罐,劇烈的灼熱氣浪將樹木劇烈搖晃,樹枝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如閃光彈引爆似的五色強光,豐火倫和兩名保鏢的面容,瞬間定格在揮拳的瞬間,難以置信的神情扭曲著。
林中的風(fēng),凝固了一刻。
強光消失后,一個懸浮空中的身影,輕盈翻了個跟頭,穩(wěn)穩(wěn)落下。
那個動作的連貫性、完成度、難度系數(shù),絕對10點零加,堪稱完美。
雖然面容與陸小飛一模一樣,但是少年的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他的眸光沉凝,薄薄的嘴角微微勾起,五官算不上帥,姿態(tài)卻風(fēng)度翩翩,尤其是身上那股猛虎般的威壓,兩種復(fù)雜沖突的氣息混合在一起,極度優(yōu)雅而又野性十足。
“這……是!”
“怎么……爆炸了?”
三人目怔口呆。
冷眼看著傻了的豐火倫和兩名保鏢,陸小飛活動了一下肩膀,周身關(guān)節(jié)中發(fā)出咔嚓脆響,一步步的向前。
豐火倫還沒從剛才的爆炸中回過神來,下巴就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拳,心中還在驚詫,這陸小飛明明連個普通人都算不上,甚至十分低能,怎么會突然爆發(fā)如此恐怖的實力!
一定是《全現(xiàn)法典》的緣故!
“怎么不打了?”陸小飛微微一笑,肩膀微微下沉,朝旁邊頂出,咔嚓一聲,一名保鏢的身體折疊著倒飛而出。
側(cè)身抬腿又是一腳,如豹子甩尾。
風(fēng),在這一刻流動。
另一名保鏢慘叫一聲,身體麻袋似的高高飛起,仿佛慢動作似的掛在了枝頭,隨風(fēng)搖晃。
做完這一切,陸小飛之前被欺辱的郁悶總算是散去了一些,喘著氣道:“要是再敢找我的麻煩!我可不會再這么手下留情!”
豐火倫和三個保鏢見到殺神一樣的陸小飛,哪里還敢多說什么。
“飛哥,我們錯了!”
“飛哥,我們真的真的錯了!”
“飛哥,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們吧!”
三人頭也不敢抬,一勁的承認(rèn)著犯下的錯誤,心中一個勁后悔,得罪這個小瘋子干啥,下次就算是閑著撞墻去,也絕不找這小子的麻煩。
隱隱約約,微涼的風(fēng)中,有人罵了一聲,“傻X!”
豐火倫茫然的抬起頭,陸小飛卻早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
“大哥,這臭小子罵咱們!”
“是啊,大哥,罵咱們仨是大傻X!”
“你們……兩個……,廢物!”
“噗噗噗———”
看著兩個不成器的手下,豐火倫連傷帶氣,一口老血噴將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