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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來,余清一直待在震空部落,一邊修行,一邊教導相坤一些定基開靈之術。
這里的人都很樸實,對他也很友好,每天都會有一些人送他一些吃食,也會有幾個孩子纏著他,聽他講述部落外的世界和一些粗淺的修行之法。
他很享受這樣的生活,這里沒有妖,沒有無處不在的惡意,連籠罩著這片大地的因果和深沉都淡了一些。他是一個踏上修行之路的行者,可是追根到底他還是一個人,和這些單純的族人處在一起,總是安全而愉快的。
這里的人類很危險,蒼穹之上時常有巨大的妖禽掠過,羽翼掀起漫天狂風,平地乍起風雷。而在他的靈覺之中,總有一道陰冷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個小小的部落,似乎是在尋找著機會。
不管什么時候,部落中心那座小小的石殿總是像山一樣屹立在那里,淡淡的神光閃耀,那個蒼老的宗老靜靜的坐著,眼神平靜而深邃。
石殿幽幽,石爐上火光閃爍,壺中水微微沸鳴,正是余清傳與扶風空的三沸煮茶的方法。
過不多時,茶水育華,水汽蒸騰,扶風空輕輕點了兩杯茶水,如碧水幽潭,新醅綠蟻。
“道友在這里住的還習慣嗎?族中條件簡陋,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道友不要見怪了?!?br/>
扶風空輕輕打趣,他知道余清這幾日經常和幾個孩子待在一起。
余清正色道:“孩童天性淳樸,善良無畏,常存赤子之心,我傳承太乙道宗的度人一脈,正要向他們學習。”
太乙救苦天尊化身無數(shù),傳下的大道法門更是如恒河沙礫,不可數(shù)計,然而救度超拔永遠都是天尊手中最閃耀的權柄。這個傳承講究積德行善,曉明玄而功德圓滿,因果不存,其靈不昧。所以太乙天尊以救苦為號,而在太乙道宗之內,度人一脈也往往具有超然的地位,雖然戰(zhàn)力日耀、明王等傳承,卻一直都是宗主嫡傳。
扶風空若有所悟,正身向余清稽了一首,余清坦然受之。
這就是大宗門的好處了,有無數(shù)前人留下的經驗以供參考,又有師傅言傳身教,就能在修行中避免走一些岔路。就像扶風空,雖然也是扶風王族出身,可是資質和悟性都不出眾,有沒有名師教導,所以直到垂垂老矣還是食氣境,再不能更進一步。
或許扶風國的上層也是這般想的,才把他派到震空部落來,如果在生死的磨礪下能夠更進一步當然好,如果不行,也算發(fā)揮余熱了,扶風國的危險處境,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浪費。
扶風空的這一禮余清受之無愧,不僅如此,扶風空還要欠余清一份人情,結下一段因果。
余清的話雖然淺顯,卻直指修行的本質。修行是什么,修行修的是真,煉的是氣,去的是因果,各個傳承各有側重,所以也有修真者、煉氣士等說法,其實花開千葉,各表一枝,大道無窮,殊途同歸。
如果今日扶風空能夠有所體悟,以此為借鑒,說不定以后便能突破食氣境也未可知。
扶風空再說話就顯得鄭重許多,以前雖然清楚余清是大宗弟子,身懷上乘法門,卻隱隱有些輕視,覺得他小小年紀能有什么見識。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越是修為低越是注重這些,在余清前世那個道法不通,神通不顯的世界,更是幾乎成為了一條鐵則??茨切┐笫ハ煞?,以天地為師,蕓蕓眾生一視同仁,何曾有二視之說?
“前日祖神神諭,道友可看到了?”
余清點點頭,前天清晨他正在采朝霞之氣,突然神殿光華大作,神威如海彌漫整個震空部落,當時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扶風空這么一說,才知道是神諭。
“祖神頒下神諭,賜婚扶風淵,還要請附近的各大霸主一起慶賀?!?br/>
余清不置可否。
“道友想來還不清楚我扶風國的情況,我扶風國以族權和神權共治,不過自六千年前祖神登臨神位,只有遇到生死存亡的時候才會頒布神諭,這一次神諭賜婚實在是從來沒有過先例。”
扶風空嘆了一口氣,又道:“扶風淵這孩子我也知道,是這一代年輕人里天賦悟性最高的,修行極快,據說他出生時有一道劍芒直沖霄漢,破軍星入主天宮,后來報給了祖神,祖神又以淵字為其命名,分明是殺戮動蕩之相,現(xiàn)在我扶風氏四面楚歌,哪里禁得起這樣折騰!”
余清沉吟良久,不由大是佩服剛剛接觸過兩次的扶風神,破軍者,求新求變,破而后立,看這局勢,他分明是布了一個羅天大局,要把這些妖王魔尊一網打盡,為人族殺出一片天來。
不過凡事有弊有利,若是籌劃不好的話,頃刻間就是人亡族滅的下場,就像前世明朝的袁崇煥,據說就是上合破軍,以一人之生命,關系國家之安危、民族之隆替,下場大家也清楚,自己身死不說,還使國家淪喪,華夏衣缽差點毀于一旦。
看了看對面的扶風空,蒼老的臉上盡是擔憂之色,隱隱還有幾分不滿,余清不禁搖搖頭,這個老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逸的生活,再沒有進取的心思,他今天有意點撥了他幾句,想來也沒有什么用處。
余清心里又有些憐憫,這個老人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氏族,卻可能在不遠的將來被氏族拋棄,這是多么殘忍的事情。
“道友有什么安排,盡管提出來,我雖然修為淺薄,但是能幫的上的,絕不推脫?!庇嗲遢p聲道。
扶風空大喜,道:“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云臺那邊傳來命令,讓抽調精勇的戰(zhàn)士去豐邑參加婚宴,既是防備出現(xiàn)意外,也是普國同慶的意思。
不過道友你也知道震空部落的情況,外面一直有妖魔虎視眈眈,我要坐鎮(zhèn)此地以防不測,實在是抽不開身,道友是太乙高徒,見多識廣,法力高深,就請道友帶著他們去一趟,我也放心一些,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說完眼巴巴的望著余清,滄桑的眸子里滿是希冀。
余清皺了皺眉頭,看來扶風空也隱約猜出這次賜婚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才會讓自己走一趟,借著太乙道宗的名頭或許便能做些事情出來。只是此行太過危險,還是要慎重一些。
看著余清自顧自的思考不說話,扶風空急了,一咬牙說:“道友是大宗弟子,什么天地靈物可能難入法眼,不過有一物道友一定需要。老朽看令徒似乎是相柳血脈,只是血脈低微難以開靈,我族祖神當年斬妖立國,有許多相柳精血至今仍然保存在豐邑族庫之中,我入道的時候有幸進去見過,如果道友應下此事,以我為族中立下的功勞,換取幾滴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贈與道長,也是一段善因。“
余清知道扶風空說的沒錯,這些日子他探查相坤的身體,發(fā)現(xiàn)在其神魂上有一道枷鎖,要想開靈,必須見神,而見神,又以同根同源的妖神最好。相柳是上古妖神,如果以他的精血開靈,相坤以后或許就能成為第二個相柳也說不定。
“好,就依道友所言,我就去走一趟。”
清冷的話語擲地有聲,他也是個人族,即使不為相坤,也應該為扶風氏做些什么,既然已經牽扯進去了,索性就攪他個天翻地覆,值此風云際會之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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