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初入夏至。
白天日漸炎熱,到了夜晚也沒能完驅散掉空氣中彌漫著的悶意。
剛開始把南邊北面的窗開,都不見有一絲通風吹過,夏洛荷索性關了窗,打開屋的中央空調。
程洺正準備沖涼前夕,脫了衣褲正在刷牙,沒關門。
享受著從客廳吹過來的涼氣。
夏洛荷將新洗好的床單收下,坐到沙發(fā)上疊好,起身拿去房間。那間程洺隔壁沒人睡的客房更換床品并不頻繁。她今日也是無事,便換洗了一套。
路過洗手間時見他一身清爽地刷著牙,微愣一下,程洺同樣回眼。原本上下動作的牙刷頓了頓,停手時正好那堆藍色晶體牙膏,已經(jīng)幻化成豐富的白泡沫晃動出來,一滴而落。
速度之快,始料未及。
細膩的泡沫在他的腹下滑出一條長長雪印,夏洛荷的視線順延下移。見那白色泡沫,剛落下便如膠似漆般粘浮上他腹部肚臍右側,斜下方兩塊連著共約三寸寬的腹肌前。
前段在白花花的肌肉嫩膚上,條狀似整齊一劃,成白紋直線;后段則被逐漸稠密的絨毛,懸空掛成一顆一顆的白色棉花糖,大不一由松至緊地挨著,排列下來。
像是懶散的隊伍,又像是正在聚集地白糖。
程洺的眼睛看向何,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他的身下。倒是何的目光向下晃過時,他也順著低頭一眼。
又是一滴更大的泡沫滴落。
后來的這個興許是他低了頭,角度不同的關系,并未在腹部停留畫出白線,而是直接掛上黑絨最密集的地方……
還有一半落到了浴室里靛藍青白的方格瓷磚地上。
“啪——”
一聲誰也沒聽到的聲響,散落成了一滴白藍色的水花,固定出它最后落地時的瞬間模樣。
程洺發(fā)現(xiàn)何的目光落向地面,又微抬至那一大片白色泡沫的懸空點。
他注意到他厚厚鏡片下的眼神閃動,雙眼圓鼓鼓地被睜開,眼皮竟一眨也沒眨過,還捂上自己的嘴。他的身體某個部位,如此直白地就這樣被他盯著,連程洺都感覺有點臊得慌。
一時不安地用手抹了一抹,心想去除掉那片不屬于自己身體上的,如此顯眼的白。
可惜這一下未能完抹去,反而將明顯的一大堆抹成了白淺的一大片,好似顆快要融化掉的棉花細糖,覆蓋在他身上。
有薄薄一層泛出水靈的白沫,又有粒粒在燈光下發(fā)亮晶瑩的水珠,掛在那里。
而那里,不知道是方才他那帶著涼水的一手給刺激了,還是程洺眼中何離不開的目光與通紅的臉給迷惑了,又或者只是一種身體遇見喜歡的人所產(chǎn)生的本能反應。
額……那些白珠……它們有些開始抖動,微微顫栗,而又輕輕彼此被迫撞擊著。
只因原本軟趴在它們之下的什么東西,變得難以啟齒地描繪起來……起來……再起來……
夏洛荷腦門發(fā)燙,直接懵圈呆住不動。
她原本只是好奇,他自從暗示希望成為她的備胎后,最近這段時間就沒給自己看過他的清涼身體,一般都會穿上內褲才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今日見他如此,自然有些在意,停下腳步多看他一眼。誰知,他中的牙膏泡沫忽然掉落下來。
想笑,又覺得笑出來會不會傷到他的面子?
忍住了,沒去看他的臉,怕憋不住。目光聚焦到白星點點時,又落下一個來,恰好落到了那里!
夏洛荷忍不住捂著自己的嘴巴,別讓他看出自己在他面前的取笑,眼睛也不敢瞇起,睜得老大,臉被憋紅。
再看看那個地方,來好久不見,看著也沒多大變化。咦?他還用手抹了一下,想把泡沫弄走?呵呵!
呵?……呵!
還真變化了……
真實地,清晰地,逐起地……
平生第一次,看見充血后的實物。
呃……雖然看著沒有那么可怖,甚至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生出些許白里透紅?
只是……
夏洛荷依舊一手端夾著床單被套,一手緊捂著自己的嘴。只是她掌下唇邊的神情,已從上翹的笑意,變成了緊咬的抑郁。
能爆粗么?!
你特么竟然敢在我的面前……面前……
夏洛荷突然好似想起什么,頓時感覺危險近身,瞪眼猛地扭頭兩步大跨向客房,甩下床套轉身就跑。
程洺一見這等尷尬情景,何卻要逃跑?
一骨碌吐完嘴里的牙膏泡沫,側身踏出門外伸手一抓,拉住他的手臂。
“何,別……聽我解釋!”
解釋?
要怎么解釋?!
你他媽地時刻想睡我?心心念念?忍都忍不???
結果你下個月還跑出國,一待兩個月?!
靠!
老娘真是瞎了眼了,陪你玩這一趟!
“何,這是正常的,不……也不是很正常。不!你不是也有過這種正常的身體反應嗎?我的意思是……我……對你沒想那些東西,嗯……也不是沒想法,不對不對,是沒……”
程洺的力氣比何強大太多,在他一手拉上他,又一手按在他的肩頭后,任憑他怎么掙扎也不敢放手。
他必須解釋,一定得清楚,可越越不清楚。
反倒是何掙脫無果,又見他語無倫次,干脆停下來抬頭看向他,聽聽他怎么好意思地給圓回來。
一時詭異般安靜,令程洺更加不敢出聲。
“沒話了嗎?”
“……”
“你嘴上的牙膏需要先擦掉嗎?”
“……”
程洺用手抹完嘴,發(fā)現(xiàn)殘留在虎拇指上的白色星沫,心想就是這個罪魁禍首,害得自己丟臉丟大發(fā)了。
“牙膏是薄荷味的,有點刺激。我真的是無心,請相信我?!?br/>
“……”
這回輪到夏洛荷無語了,程洺睜眼瞎話的本事,果真不??!
“編?再編!我看你怎么解釋?!”
程洺見何推了推黑框眼鏡,這是他一直以來隱藏自己不安的手勢,忽而想到什么,便咳出兩聲。
“咳咳……這是真的,剛才我給碰到那里,真的是被刺激了一下?!?br/>
完抬起按在何肩膀上的手,在他眼前指著下面道。
“你看,現(xiàn)在沒有了?!?br/>
“……”
夏洛荷內心一抹黑,不可思議地望著程洺,總覺得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
你這樣子解釋,是想讓我再親眼確定個什么?
能舉?或是不能舉?
還是……下得太快?!
是這樣想,她的眼睛卻非常誠實地,順著他的手指尖向下,大大方方地給盯看過去。
程洺原本就是想證明自己是無心之舉,一看何用難以描述的眼光望向自己,眸盈流轉似光,瞳目晶映如水。令他的大腦被無數(shù)異空星芒擊中一般,瞬間體內奔騰熱涌成火,頭昏腦脹地只想對他干啥時,偏偏見到何轉眼又低下頭要去看個明白。
若是這個時候再被他給發(fā)現(xiàn),那可真跳到黃河里都洗不清啦!
程洺雙手往那處一遮,單腳微踮起來夾緊的同時,收腹側了個半身,對他尷尬地笑道。
“別……別這么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切!
夏洛荷的目光剛聚攏,啥也沒瞥著前就被他雙手一擋,還撇過身不讓看,給她一記無力吐槽之感。忽地想起他兩手捂著身體,那自己的肩臂豈不沒了制肘?
“嗦——”
一下跑回房間,關門上鎖。
程洺沒想到他跑得這么快,心底里忽升悲涼之感。
怎么辦?
何生氣……他不理我了?
我不會被他趕出去吧?
這段感情不會就這樣又沒戲了???!
完了完了!
夏洛荷關上門落下鎖,心跳卻從未降下來過,滿臉的潮紅蔓延遍布身,似同火燒。她不停地轉圈,調低房間里的空調溫度,甚至用手掌來回在眼前晃著當扇子用,也散不出心里腦里眼睛里不斷冒出的實物。
沒見過。
一旦見了,便揮之不去。
用冷水洗把臉,臉依舊是火紅火紅的。
干脆脫了衣服沖個澡,從浴室里走出來時總覺得還是熱。
躺在床上冥想靜心,嘴角竟止不住地上揚。
不斷地用手指抓上頭皮,不一會兒已將發(fā)型弄得完不像個人樣。
怎么辦?
忘不掉??!
不如睡他一次?!
不行不行……這樣就會暴露自己是夏洛荷的身份。
那還睡不了他?
不甘心??!憑什么我在這里亂想,那丫在外面清涼一身?
要不然打開門出去幾句話!
什么?
我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