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逃脫不了被人利用的命運,那么只好大膽放手去做。然不論如何,與姜寒濤的仇怨能夠消除,也算了卻葉天一件心事。
葉天慢慢放松了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為自己倒上,平靜的問道:“你怎么會與竇雪娥走在一起?”
姜寒濤一怔,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解釋道:“因為竇雪娥是我買下然后送入云府的,不僅如此,就連花魁蓮月也是我拜托他人買下……嘿嘿,放心好了,我是娶過妻的人,不會與你爭,反正我能看出竇雪娥對你有意,如果你能幫她救出云婕,幫她竇家平反,那么,她還不是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葉天默然,神色很是復雜,當初云婕曾言,竇雪娥是被一神秘人買走后送入云府,而蓮月則是被一位高官買走,誰料到今日,姜寒濤道出了事實真相,難怪兩人會走在一起,估計是竇雪娥找不到自己,轉(zhuǎn)而將云婕失蹤告訴了姜寒濤。
不過姜寒濤為什么要這么做?
而自那次之后,在京師內(nèi),蓮月似乎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天沉吟片刻道:“別開玩笑了,還是先說說正事吧,你要我殺誰?”
姜寒濤收斂了笑意,肅然道:“殺人不過是其中一件事,且殺的并不止一人,所以我們必須要慎重再慎重?!?br/>
“你安排,我動手?!?br/>
“這是當然?!苯疂〕鰞蓮埣?,放在桌上推了過來,說道:“這是兩個人最詳細的資料,他們的飲食、出行、修煉及與什么人見過面,做過什么事都清清楚楚,我想你應該能從中找出破綻?!?br/>
葉天接過掃了一眼,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將兩張紙拍在桌上,冷冷地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姜寒濤道:“有問題?”
“廢話,姜宇、姜淮他們應該是姜家人吧,你身為姜家人卻讓我動手殺家族中人,還問我有沒有問題,真是可笑?!?br/>
姜寒濤微微一笑,酒杯在手中把玩著,說道:“我就是要你殺了這兩人?!?br/>
“原因,我必須要知道原因?!?br/>
姜寒濤將酒一飲而盡,平靜地道:“沒有原因,他們非死不可?!?br/>
葉天一怔,詫異地看著他,這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居然沒有任何原因就要殺死自己的族人,這種冷酷無情、六親不認地手段,簡直令人發(fā)指。
募然間,葉天心底升起一股涼氣,他猛然抓起酒壺灌了幾口,道:“還有什么要交代的,都說出來吧?!?br/>
葉天實在不想跟這種人坐在一起。
姜寒濤懶得理會他的神色,說道:“還記得你大鬧姜家的事吧,你自大的認為自己便能毀掉姜家,毀掉京師,其實不然,當時幸虧你收手,否則你不僅毀不掉任何東西,反而會落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不要不相信,這是事實,因為姜家有陣法守護,更有強者鎮(zhèn)守?!苯疂秊樽约旱沽艘槐?,拿在手中,舉到眼前,目光卻看著葉天。
“大周帝國經(jīng)歷無數(shù)風雨,為什么還能起立天地?如果你讀過史書就該知道,大周曾經(jīng)有數(shù)次面臨生死存亡,那時大周領地只剩下京師,可為什么大周能夠?qū)覍遗懦f難反敗為勝?今天我就告訴你?!?br/>
姜寒濤輕抿了一口道:“因為京師便是一個陣法,而這個陣法由姜家歷代家主掌控,而近日,這個陣法便握在我掌中,它是封神陣。”
“京師不僅有封神陣,京師還有書圣、有道癡、有琴女,書圣用地書連接著京師地脈,道癡用‘空間轉(zhuǎn)輪術(shù)’覆蓋著京師,甚者……”姜寒濤瞇起了雙眼,說道:“有琴女的琴在,這才是最恐怖的,她的琴便是絕?!?br/>
葉天默然,他當然知道京師強大,若不然就不會從進京師到現(xiàn)在,依舊一副喪家犬的模樣,做任何事都畏首畏尾了。
不過,現(xiàn)在聽完姜寒濤的話,心中更是駭然震驚,難怪京師能成為天地氣運之地,如此牢不可破鐵通一般的京師,誰能攻下?誰又能破壞?
葉天感覺全身冰涼,暗暗慶幸當時收手,否則后果不堪設想,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馬上要離開京師了,你與我說這些做什么?”
“自然有你的好處?!苯疂⑽⒁恍Γ忠环?,取出一本書與一個令牌,仍在桌上,道:“這本書詳細記載了封神陣的奧秘,令牌是我根據(jù)封神陣做的仿制品,現(xiàn)在交給你,離開京師后,好好給我鉆研,希望再回京師后我能看到成果?!?br/>
葉天一呆:“交、交給我?”
姜寒濤點了點頭笑道:“不要問原因,本大爺更不想解釋,如果想知道,就老老實實的學習,以后你必然會用得著,也會明白我為什么這么做。”
葉天顫著雙手,捧起書與令牌,彷如夢中。
封神陣!
天下奇陣之一!
也是姜家古老相傳的陣法。
兼攻防,威力無窮!
可以說此乃無上至寶,誰能想到會握在自己手中,葉天只感覺手中這兩物如山岳一般重,他募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位曾將被自己差點宰掉的家伙,有些茫然起來,更是猜不透這家伙的用意。
然姜寒濤好似無所謂一般,臉上掛著笑意,一邊自斟自飲。
姜寒濤喝了一杯,拿起酒壺倒了倒,才發(fā)現(xiàn)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喝完,他有些意猶未盡的搖了搖頭,然后抬起頭看著葉天,說道:“事情談完了,酒喝完了,我也該回去了,不過還有件私事要拜托你?!?br/>
葉天道:“說罷?!?br/>
“在你離開京師時,請把竇雪娥也帶走,這是第三件事。”
“好?!比~天想了想便答應了,說的不錯,如今的竇雪娥的確不適合再留在京師,跟著自己去燕京或許會好一些。
恍然葉天想起了今天的主要話題,道:“云婕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姜寒濤道:“這有何難,天色大亮后估計你受封圣旨就會傳遍京師,過了中午我會去找你,憑著我們二人,四王子不得不放人。”
姜寒濤將最后一杯酒喝完,站起身來,掃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房間,不由大感頭疼:“看來又要耗費一筆了。”
“這點對于姜家還不是九牛一毛。”
姜寒濤苦澀地搖了搖頭,并不多做解釋,說道:“什么時候動手我自會安排,到時我再通知你,好吧,已經(jīng)很晚了,我先告辭了?!?br/>
說完他向外走去。
當他打開房門要離開時,突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葉天,神色非常嚴肅道:“葉天,有句話我必須告訴你,京師雖然高手如云,可是你實在太拘謹,沒有了我當初見到你時的那股王者之氣?!?br/>
葉天搖了搖頭,不在其位不謀其職,這種反差又豈是你這種豪門公子能懂的。
姜寒濤看他模樣,就知道其沒有聽進去。
姜寒濤無奈嘆息道:“有些東西是要用生命去守護的,言盡于此,告辭。”
一轉(zhuǎn)身,姜寒濤走出了房門。
葉天卻望著大開的房門陣陣發(fā)呆。
有些東西是要用生命去守護的!
有些東西是要用生命去守護的!
姜寒濤,你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既冷酷又無情的你,為什么能說出這種話?你是在告誡我嗎?可是,我有什么東西可以用生命去守護呢?
葉天眼中閃著迷惘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