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遙剛剛觸碰到電子表的瞬間,那只表便已經(jīng)把她的心率數(shù)據(jù)傳送到南逸手上了。
南逸正好奇,自己不過與她吵了一個架,怎么會莫名失去了她的蹤影。原來是有人取下了那電子表,自個兒戴上了。
“你是誰呀?!”而且,這個好不羞愧,偷了陸星遙手表的男人還要大聲地對高高在上的他問話。
應(yīng)該是嫌命長了。
南逸站在車頂上微微啟唇,忍耐力仿佛已經(jīng)被拉扯到極限,語氣極為不爽,“我的名字,你也配?!”
語畢,那個戴著陸星遙手表的男人手腕突然像被無人觸碰地自個兒往上翻起,直到手指都能碰到手腕的詭異彎度!
“?。。。 蹦腥颂鄣么蠼衅饋?,努力想把已經(jīng)彎曲翻起的手給掰直,但都沒啥用。
“我的手……我的手……啊?。?!”他痛苦地掙扎,同伴們望見他如此可怖的臉,還有那已經(jīng)扭曲的手,一顆心根本就安定不下來了。
未等南逸開口,他們就先跪了下來,對面前的人虔誠地膜拜,“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招惹了這山里的山神,在此先道個歉。希望山神您有怪莫怪,我們小孩子不懂世界呀……”
聽到這里,陸星遙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肮銈円舱媸菃渭兊?!像他那樣子,怎么可能是山神呢!他是奪命的噩神呢!”
南逸挑眉看了嘴欠的她一眼,這丫頭,都到這種情況了,還不忘給他胡亂加上“奪命”二字的標簽。
他冷冷道:“你不是已經(jīng)被麻痹,毫無知覺的嗎?”
嘿,他也懂呢!陸星遙因為抬頭看他太累了,只得放棄,去看這天上的星星,無可奈何地道:“只是區(qū)區(qū)麻痹,不足以阻止我說話?!?br/>
其余的三人望著能從容對話的二人,頓時齊齊都站起身來。
“原來,你們是一伙兒的?!”混血兒姐姐走到陸星遙的面前,一把拉起,再用一把小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脅車頂上的南逸道:“我不知道你們給我同伴下了什么毒,識趣的就把解藥拿來!要不然,就別怪我對這女孩不客氣了!”
陸星遙“……”,這群人是忘帶腦子了嗎?她都說了他是噩神了!竟然還敢說他下毒?
“那個……”她正想要說些什么幫助提升他們的腦容量,突然那混血兒姐姐握著刀挾持她的手,也往上翻起了!
“?。 被煅獌航憬忝婺开b獰地往后退,因為視覺疼痛放開了陸星遙的身子,一步一步往后退去,把小女孩和另一個還沒出事的男孩都嚇傻了!
小女孩大聲道:“別碰她!她身上可能有某種病毒!會感染!”
陸星遙真想翻白眼,翻到天靈蓋上去了。
因為無人攙扶和接手,她的身體又處于無力麻痹的狀態(tài),所以也只能往前倒去了……
她閉上眼睛,努力做好臉部會受傷的準備,往前一倒!
不料,沒有落到硬梆梆的泊油路上,反而是掉落一個特別柔軟的懷抱里了!
美中不足的是,這懷抱沒有體溫,還有點寒冷。
她張開眼睛,望見的是隨風搖擺的黑風衣;抬起頭,是南逸那張白皙帥氣的臉。只是,這張臉稍微有點冷漠過頭了。
剩下暫時還安然無事的兩人急忙對他們倆退避三舍,就好像他們是什么可怕的致命病毒似的。
至于那手腕彎曲翻起的兩人則在那里大哭大鬧喊疼。
好端端的四個同伙,現(xiàn)在拆伙仿佛成了電腦桌面分出的兩個界面。
果然,壞人之間是不說什么感情的。
小女孩因為害怕,轉(zhuǎn)身拔腿就跑,根本就不理會剩下的那些人。
依舊安然無事的男人見了,急忙也跟上她的腳步,瘋狂地開始逃亡。
噩神哪會讓他們順利逃走呢?!
陸星遙在南逸的懷里漸漸恢復(fù)知覺,下一秒,便看見他抬起另一只手,燃起了濃烈的藍色火焰。
他說過,這玩意兒是地獄之火。而陸星遙根據(jù)他說的,也曾經(jīng)偷偷搜索過,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眾說紛紜的。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火真不是開玩笑的。被它燒到,都不會有個好下場。
“不要……”陸星遙這句話滑到嘴邊,還沒有說出來,南逸手上的藍火就突然熄滅了。
“啊——!”而眼前正在逃跑的二人則離奇地叫喊一聲,再失去意識倒下。
陸星遙疑惑,“你對他們做什么來了?”
南逸低頭瞥看她,“你的知覺回來了?”
她突然心虛,“嗯……有一點。”因為心里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有一種不想讓他知道她回復(fù)知覺了,好可以讓他繼續(xù)抱著她的想法。
哎,這種想法真的要不得呀!要不是知覺沒有完全恢復(fù),她肯定給自己蓋一巴掌,好清醒清醒一點。
“那你就自個兒站好吧!”果不其然,南逸知道她的知覺恢復(fù)了一點后,便松開了抱著她的手。
她的心空落落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南逸則轉(zhuǎn)過身,走到了剛剛她曾經(jīng)躺過的貨車柜里,取來了好幾條麻繩,再把他們四個五花大綁地倒掛到一棵大樹上。
陸星遙“……”,這噩神的趣味,真是不敢恭維啊!
南逸綁好人后,陸星遙才總算完全恢復(fù)了知覺,能夠稍微邁開那雙笨重的雙腿,走到他的身邊,面對上邊四個好像被蜘蛛精抓了的壞人,一臉嫌棄道:“就這樣?你就這樣放過他們?”
還真是奇怪啊,按照南逸先前折磨各種的方法,他綁好他們之后,不可能不在底下起個火,把他們都燒沒了呀!
南逸抱著手,白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經(jīng)報警了嗎?就讓他們?yōu)樽约旱乃魉鶠楦冻龃鷥r吧!”
陸星遙“?”這句話,聽著怎么這么耳熟呀?不是她之前在他要消滅那些想欺負她的小混混時,說過的嗎?
她興奮地出手,用力地拍了南逸的后背一掌!
“咳咳——!”南逸被她拍得,都要把自己的肺給吐出來了,頓時兇惡地用那雙極好看的桃花眼瞪她!
她一臉天真,毫不察覺他的怒火,就只顧著自說自的,“噩神也能放下屠刀,啊不是,屠火,那真的是孺子可教也呀!”
南逸:“我不用你教?!?br/>
她:“哦?那你學得挺快的。”
南逸:“……”
遇著了她這么一個厚臉皮的,還真是他折磨壞人數(shù)量太多,遭天譴了。
*
警察收到了投報,再加上山下加油站的小伙配合,提供了有兩個女孩跑上山的消息,所以很快就趕過來了。
只是,當他們看見那四個被麻繩倒掛綁在樹上,好像四個鳥巢的身影,還有一臉無辜在一旁等著的陸星遙,紛紛都呆住了。
認得陸星遙的警長大叔禁不住對她豎起拇指,“小丫頭,你可以啊!又是一個人搞定了四個!你高考畢業(yè)了沒有?畢業(yè)了要不就考咱們警隊吧!咱們需要像您這樣的人才呀!”
陸星遙謙虛地回道:“警長叔叔過譽,過譽了。”
要不是有那個噩神,她一個人可完成不了呢!
她看了看又回到自己手中的電子表,表上一切都正常,頓時略感心安?,F(xiàn)下,屬于自己的手表拿回了,壞人又抓完了,還真是雙喜臨門呀!
突然,這時候一個正在向這些壞人核實身份的小警員道:“報告警長!這幾個人都是被通緝的人肉販子呢!他們已經(jīng)合伙,拐賣好幾十人到J國去從事非法行業(yè),有的甚至被滅口,永遠回不來了呢!”
陸星遙和警長大叔聽了,不禁異口同聲吐了口痰,罵了句:“呸!畜生!”
這種人在他們這里,還真是人渣敗類呢!
警長大叔忽然拍拍陸星遙的肩膀道:“小丫頭,你真行呀!這四個是通緝犯,那就不一樣了?!?br/>
陸星遙蹙起了眉頭,“什么不一樣?。俊?br/>
警長大叔:“給你的獎勵不一樣?。∧銘{一己之力,勇擒通緝在逃犯人,那可是足以獲得表揚勛章的事情呢!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你上報上頭,讓他們給你頒個‘英勇市民’獎的!”
“英勇市民獎?我何德何能呀,不用了,不用了。”陸星遙謙虛地搖搖手。
她現(xiàn)在可不是要獲獎的處境呢!而且,她這副身體又是借來的。要是任務(wù)失敗,下了地獄,重回這身體的羅心妍莫名其妙成了人民英雄,還出了名,那不是很糟糕?!
警長大叔道:“哎呀,小丫頭,謙虛啥子呀!這個英勇市民獎,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的!”
陸星遙頭疼扶額,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不要以羅心妍這副身體去拿呀!
“還有獎金大概三千元……”
警長大叔說到這里,陸星遙的臉就來個三百六十度轉(zhuǎn)變了!“是嗎?那申請這個需要做些什么呢?申請過后,幾時會拿到錢呢?”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好像夜空中的星星,閃閃發(fā)亮,充滿期待。
警長大叔“……”,這小丫頭剛剛還謙虛說著不用,一聽見有獎金反而殷勤起來了。
果然,人都是勢利的動物,并且不分年齡。
處理好這里的事情后,警長大叔就用警車,把陸星遙帶回到局里錄口供了。
“心妍!”只是,沒想到陸星遙一只腳才踏入警局大門,一個身材臃腫的身影便用飛快的腳步從樓上跑下來,飛撲到她的懷里了。
陸星遙“咳咳咳!”只差沒有被她撞出內(nèi)傷,“媽,你明知道自己的體重,難道就不能輕一點?”
“你作死呀你!”羅惠蘭抱夠了,能夠確切地感覺到她的女兒真的回來后,心底的一顆大石才得以放下,摸著陸星遙的臉,不斷地查看道:“嗚嗚,都瘦了……他們沒有欺負你吧?”
陸星遙“……”,不過抓了幾個小時,都還沒逃出國境,怎么可能瘦呀!
世界統(tǒng)一的媽媽就是擅長夸張。
她張開嘴,正想要說些什么,突然一個男人的身影大聲嚷嚷地從樓上警察辦公室里走出來了!
“扣留扣留!扣留個啥呀?!人不是都已經(jīng)沒事了嘛!我是她爸爸,親生的,當然不會害她呀!”
陸星遙攥緊拳頭,見到這家伙的時候,眼睛都要變成孫悟空的火眼了!
她急忙對身邊的警察說:“是他!就是他把我賣給剛剛那些被通緝的人肉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