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韓景取出特意帶來的盒子,放到了唐暖的手上,唐暖露出個疑惑的表情,韓景發(fā)現(xiàn)唐暖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韓景沒有解釋,催促道,“打開看看?!?br/>
唐暖這才把這個有些重的盒子放在了腿上,然后伸手打開,就見盒子最上面放著一串鑰匙,而鑰匙下面是幾個賬本,韓景開口道,“一個賬本是我母親的嫁妝單,一個是于氏還回來的?!?br/>
聽了韓景的話,唐暖沒有開口只是看向了他,韓景說道,“這些我都交給你?!?br/>
唐暖知道這些賬本上記著的東西還放在永安郡王府,可是這表現(xiàn)了韓景一個態(tài)度,還有他的狡猾,韓景這一離開不知何時才會回來,這些年更是不能陪在唐暖身邊,他心里明白,唐暖嫁給他是委屈了,只是他不愿意也不想放手而已,所以只能獻上他現(xiàn)在的所有,用來打動唐暖。
這些唐暖不知道嗎?她是知道的,只是韓景這樣的手段不讓人討厭罷了。
“好?!碧婆仙狭讼渥樱f道,“只是你馬上要走了,郡王身邊就剩下一個孩子,難免會寂寞?!?br/>
韓景對后宅的手段并不擅長,對付韓韜和于氏的,也是從兵法中慢慢琢磨出來的,所以猛一聽唐暖的話,就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唐暖自然注意到了,說道,“多幾個孩子就好了。”反正韓景已經長大成人了,若是在外面得了軍功回來,那么就算多年不在府中,他的世子地位也牢不可破,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多幾個孩子也能讓于氏不那么順心。
這么一說韓景徹底明白了,眼中多了幾分笑意,說道,“那我去見陛下的時候,也去見見皇后娘娘。”府中是有妾氏的,可是那些妾氏身份有限,又都被于氏拿捏著,若是真想給于氏添堵,自然要選些身份足夠不能讓于氏輕舉妄動的。
唐暖的眼神中明明白白漏出了對韓景的滿意,就差直言說孺子可教了。
就算有唐老夫人的允許,韓景也不能在唐暖的閨房留得太久,只是心中已經記下了唐暖的喜好,只等著以后提前把屋子都按照唐暖的喜好裝扮。
唐暖的腳傷好的差不多了,雖然還不能走太遠,可是送韓景出門倒是可以了,韓景拿起丫環(huán)放在一旁的薄披風給唐暖披上,然后背對著唐暖蹲下,唐暖輕咬了一下唇,蘭樂本想說唐暖腳已經可以走動了,卻被蘭喜拉到了一旁,蘭樂剛想問為什么,就見唐暖什么也沒有解釋,反而趴在了韓景的背上。
韓景的背很寬,趴在上面很舒服,不僅讓人覺得很安全,還熱乎乎的,唐暖捏了捏韓景的肩膀,韓景走的不快,但是走得很穩(wěn),甚至沒讓唐暖覺得顛簸,唐暖情不自禁的動了動腳,她腳上是一雙粉色繡著小貓,那小貓看起來有些毛茸茸的,格外的可愛。
唐暖正覺得舒服,韓景忽然停下了腳步,就聽見一個悅耳的男聲響起,“子恒這是要背著我妹妹去哪里?”
韓景說道,“云逸?!?br/>
唐暖從韓景的后面伸出了頭,說道,“三哥,你是來找我的嗎?”
唐承對著唐暖笑了一下說道,“我找子恒有些事情?!?br/>
唐暖應了一聲,說道,“那好,我先回去?!闭f著就拍了拍韓景的肩膀想要下地。
只是韓景微微搖頭,說道,“我先把她送回去?!边@話是對著唐承說的。
唐承笑的都有些扭曲猙獰了,可是看著妹妹的表情,還是點頭說道,“快去快回!”
最后兩個字加重了語氣,韓景點了下頭,又轉身把唐暖給背了回去,讓她重新坐在了那貴妃榻上,還細心的把她披風給取下疊整齊放好,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什么似得,可是到底沒有說出口,只是有些呆呆地看著唐暖。
這樣的韓景反而把唐暖給逗笑了,唐暖想了一下取下了戴在身上的玉佩,這玉佩是唐暖出生后唐老爺子給她的,這么多年來唐暖一直戴在身上,所以在看見唐暖把玉佩取下來的時候,蘭喜也是滿臉驚訝,唐暖一手拿著玉佩,一手抓住了韓景的手,讓他手心朝上,然后把玉佩放在了他的手心,“我等你回來?!?br/>
韓景下意識握上了拳頭,不僅握住了玉佩還握著了唐暖的手。
唐暖臉一紅,剛想說什么,就聽見唐承的咳嗽聲。
唐承站在門口怒視著韓景,特別是韓景的手,唐暖低頭把手給抽了出來,韓景握緊了玉佩,玉佩上還有唐暖的溫度,唐承直接進來,用手攬著韓景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拖出去說道,“妹妹你好好休息,我一會來陪你下棋?!?br/>
唐暖應了一聲,等人離開后,才雙手捂住臉,蘭喜和蘭樂在一旁笑嘻嘻的擠在一起,劉媽媽輕輕拍了她們兩下,然后說道,“夫人特意讓人給姑娘燉了湯,老奴這就去端來。”她也沒想到姑娘竟然把那塊玉佩送給了韓世子,看著韓世子的樣子用姑娘用情極深,姑娘就算嫁過去也不會吃了虧。
至于韓韜和于氏?只要韓世子站在姑娘身邊,那姑娘就不會怕。
韓韜根本不知道兒子的打算,直到事情都定了下來,韓景才告訴韓韜,韓韜當時臉色就變了,沉聲說道,“不行?!表n韜就算沒有上過戰(zhàn)場,也是知道那里的危險,不管怎么說,韓景都是他的嫡長子,是他的世子,更何況這段時間以來,韓韜和韓景的感情也好了不少,“打消你這個想法,府中還沒有到需要你用命去拼前程的時候。”
韓景給韓韜的杯中蓄了茶水,“父王,以后少喝些濃茶,您晚上總是睡不香,太醫(yī)說也有這樣的緣故,我特意讓人帶了些紅參,這東西滋補又不會火氣太大,最適合您了。”
韓韜的口氣溫和了不少,說道,“不要再提去參軍的事情,以后王府還需要你繼承?!?br/>
“父親。”這是韓景第一次叫韓韜為父親,而不是父王,父親這兩個字帶著幾分親密的味道,“您以后肯定不止我和弟弟兩個孩子,而我怕是要降一等襲爵,弟弟和妹妹們怎么辦?”
韓韜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韓景微微抿唇,帶著幾分為難說道,“更何況府上現(xiàn)在的名聲有些……兒子想拼一下。”說這話的時候韓景直直看著韓韜,“父親養(yǎng)我這么大,還讓我當了世子,我卻沒能報答父親,心中格外愧疚,若是兒子僥幸能得了陛下的青眼,希望再得一個爵位,也能給弟弟一份保證?!?br/>
韓韜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動,說道,“那也不用去參軍。”
“這是最快的。”韓景笑道,“再說憑著父親的身份,就算我去了那邊,也沒有人敢讓我做危險的事情,不過就是跟著混軍功?!?br/>
韓韜嘆了口氣說道,“你長大了。”
韓景笑道,“那也是父親的兒子,兒子還有一事求父親。”
“什么?”韓韜問道。
韓景說道,“總歸是要問下陛下的,最后能得了陛下的安排?!?br/>
這么一說韓韜就明白了,心中倒是放下了心,既然兒子是想去混軍功的,那自然不會有什么危險,“是這個道理。”
韓景忽然問道,“不知父親什么時候再給我添些弟弟妹妹?”
韓韜挑眉看向韓景,韓景正色道,“我走了后,就剩下弟弟在父親身邊了,弟弟又要上課,父親身邊難免寂寞,更何況我還想給妹妹掙一份嫁妝呢?!?br/>
“這些事情由我操心?!表n韜有些哭笑不得。
韓景也就提了個醒沒在說什么。
韓韜當即就讓人給宮中遞了牌子,第二天延帝就召見了他們父子,在問清楚了韓景的打算后,就讓韓韜先出去了,看著韓景問道,“你可是因為府中的事情?”延帝也知道永安郡王府的那些事,此時就差直接問是不是被于氏逼得了。
韓景恭聲說道,“并非如此,其實也是侄子去見了唐老爺子,唐老爺子教訓了侄子?!?br/>
“哦?”韓景去唐府的事情,延帝自然知道,甚至還知道唐老爺子和韓景交談了許久,見韓景此時自己提起,延帝倒是多出了點興趣。
韓景面上有些愧疚,說道,“老爺子教訓了侄子一頓,說侄子眼界太小,只看見一府之內,而不知為陛下分憂?!?br/>
延帝心中感動,唐老爺子不愧是帝師,不像是那些人只會為自己謀利,“所以你想到要參軍?”
“子恒是陛下的侄子,享受著陛下的恩賜,自然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表n景開口道。
延帝問道,“難道你沒想過參軍的危險嗎?”
韓景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胖乎乎的臉說道,“想過,也害怕猶豫過,但是我覺得陛下侄子這個身份,就算去參軍也不會有太多危險。”他就差明明白白說是去混軍功的了。
延帝反而笑了起來,“你這樣說難道不怕我生氣?”
韓景其實心中也提了一口氣,可是聽見延帝的自稱就說道,“總不好騙您,再說我這點小心思,哪里瞞得過啊?!闭f著還拍了下自己的肚子。
延帝笑呵呵地搖了搖頭說道,“行了,朕知道了,一會和朕一起去皇后那用飯。”
“謝謝陛下?!表n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