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四少這次的聚會地點選在一家小酒吧。
酒吧里的駐唱歌手唱著傷感的情歌,人數(shù)不算多。何昊銘、鄭志遠、周俊他們三人占了一張四人桌,照慣例,袁宏彬是最后才能到的那個。
“給你們看個東西!”周俊向桌子上扔出一本書。
“什么東西?”鄭志遠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那本書,“時尚雜志?”他邊翻了幾頁,邊調侃道:“你周少還要看這種入門雜志嗎?”
“你看第十三頁?!敝芸∫膊环瘩g,直接報出頁數(shù)。
鄭志遠依言翻到了那一頁,昏暗燈光下,一張明艷的美女照片配著幾段密密的文字段落是它的排版。大大的標題寫著:“擁有美創(chuàng)造美傳遞美——歸國美女設計師訪談錄”。
“這美女看著好眼熟?。 编嵵具h隨即睜大眼睛又仔細看了幾眼,“是她,容思媛!”
何昊銘也接過雜志翻到那一頁,默默的看起內容來。
“容思媛回來了,袁少知道嗎?!”鄭志遠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袁宏彬。
“他應該知道?!焙侮汇懣隙ù稹?br/>
“你這雜志從哪里來的?”鄭志遠好奇問,周俊不像是會去看這種雜志的人。
“文倩就在這家雜志社上班。”周俊親昵的喚著畢文倩的名字。
“文倩?就是你那個女網(wǎng)友?”鄭志遠說著,不覺嘴角露出笑意。他還是很少見周俊會這么認真的記住女人的名字,還跟他們幾個提起。
周俊一邊點頭,一邊從何昊銘的手里拿回雜志。
“就算沒有這雜志,宏彬也會知道容思媛回來了?!焙侮汇懸粽{平穩(wěn)卻語氣嚴肅道。
“他從不跟我們提這方面的事,而我們每次話題剛起,他就離開,一副油鹽不進的愛她到死的模樣。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一棵樹上吊死,蒸不熟煮不爛的一根老牛筋?!敝芸⊙蹪M滿,“我跟你們說,文倩的閨蜜在八年前袁少和容思媛分手的現(xiàn)場,她也知道容思媛跟他分手的原因?!?br/>
“真的?!”鄭志遠驚道。
“嗯……還有更巧的!”周俊于是將辛晴前不久與袁宏彬重逢,以及袁宏彬后來又邀請辛晴去他們公司的事情一股腦兒的都分享給了另外兩人。
正談的興起,袁宏彬來了。
三人趕忙停止了話語,都向他打招呼:
“咳咳,袁少,你來了。”周俊假意咳了一聲。
“嗨,袁少!”鄭志遠假裝揚起手向他打招呼,而他早已坐了下來。
“宏彬,你來了。”何昊銘聲音如常,但他發(fā)現(xiàn)那本雜志就放在桌子上后,伸手就想拿回。
“你們聊什么呢?這么神神秘秘的?!痹瓯蛐?,他搶先拿到了那本雜志?!斑@是什么?”
“沒,沒什么,一本雜志而已?!敝芸∮没?,袁宏彬往回一收,不給的架勢。
不好硬搶的周俊趕忙叫來了服務生,“看什么雜志?來,給這位帥哥來點酒!就要……”
袁宏彬一只手搖了搖,“不能喝,開車來的。一會就要回去,還有個會?!?br/>
接著他低頭開始翻看雜志。
氣氛陷入尷尬的社死現(xiàn)場。
“咳咳,那就給他來杯冰水吧!”周俊干咳了幾聲,為掩蓋慌張,還為了轉移袁宏彬的注意力,他開始找各種話題,引得四人聊天。
可是,袁宏彬依然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著雜志,這讓其他三人的心都懸起來。
“袁少,你知道嗎?我上次見的女網(wǎng)友跟你看重的辛晴是好閨蜜?!敝芸¢_始放大招。
果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么巧嗎?那她是叫畢……文倩?”
“對,就是文倩?!?br/>
“你運氣不錯,有眼光!”比起周俊以前身邊的那些花花綠綠的鶯鶯燕燕,畢文倩可謂是一股清流。
“那你可要好好對待她,文倩她人不錯。”他一邊說著,又開始往后翻雜志。
“那是自然的?!敝芸☆┝艘谎垭s志,光線不強,又離的太遠,著實看不清。
周俊看了看左邊的鄭志遠,又看了看右邊的何昊銘,最后深吸了口氣:“聽我說,袁少!”他準備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其實不想瞞你,其實……”
“我知道,小媛回來了?!痹瓯蛑苯诱f出了下面的話,同時也闔上了雜志。
“你果然知道……”周俊嘆道,鄭志遠、何昊銘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還有十天,離百年校慶還有十天時間。”難得,提到容思媛第一次袁宏彬沒有逃避。
“什么百年校慶?”何昊銘問。
“你們都知道,我跟小媛是在她高中時候認識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高中校園。這次高中母校舉行百年校慶,據(jù)說她也在被邀請名單中?!痹瓯蚓従彽溃路鹣萑肓嘶貞?。
“你想去?”周俊問。
袁宏彬搖了搖頭。
“不想去?”鄭志遠接著問。
他再次搖了搖頭。
袁宏彬抬起頭,他看到另外三人迷惑的表情,解釋道:“準確的說,我是不想以現(xiàn)在這個樣子去見她?!?br/>
何昊銘開解他道:“她如果真愛你,必然不會嫌棄你。”
“如果不是,那你又何必再留戀?”鄭志遠同樣試圖開解他。
袁宏彬眉峰微蹙,搖搖頭,“她是那么愛美的一個人。”
見他一副冥頑不靈的模樣,周俊急了,他身體前傾,準備和盤托出:“宏彬,我們也不想瞞你了。事實上,八年前,容思媛為什么跟你分手,那是因為……”
何昊銘拉了拉周俊的衣袖,
“我只想聽她親口告訴我答案。”袁宏彬截住了周俊的話。
“QIAO!我服了你,袁少!”周俊氣極。
何昊銘還算冷靜,他平靜的指出:“如果她說她當時跟你分手是迫不得已,你不會還想跟她再續(xù)前緣吧?”
袁宏彬想了想,遵從本心的回答:“那要看她現(xiàn)在還是否單身,還有她的意愿。”
周俊氣回:“行,你就是中了她的毒!”
“英雄難過美人關,說的可就是你啊!”鄭志遠附和道。
何昊銘平心靜氣道:“理解一下,她就是袁少心里的白月光。”
誰能想到,生意場上、職場上一向雷厲風行、決策果斷的袁宏彬,竟然會因為愛情謙卑至此。
周俊深呼吸幾次,理了理思緒,他想,解鈴還須系鈴人,袁少的情劫,還是要他自己去歷才行。
他想了想,道:“這樣,還有十天時間,上次我?guī)湍慵s的那個私人教練,已經(jīng)約好了,你可以請教下他有沒有辦法,讓你在最短時間內減重?!?br/>
他又接著問:“只不過上次,你叫我約的是兩個名額。還有一個是誰?”
想起辛晴,袁宏彬的思緒停頓了一下,回答道:“我明天問問她,要不要跟我一起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