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該死的大陣,到底是要怎樣才能夠從中走出去!
他現(xiàn)在深深懷疑,那位所謂的大師伯姜凡,是不是壓根就是故意整他玩的!
師尊……師尊你在哪……
快來救救廣成子啊……
……
另一邊,姜凡步入那雄偉宮殿當中,緩緩踱步,目光審視著宮殿之內(nèi)的景象。
走入宮殿之內(nèi),才知這其中空間廣大。
迎面而來的,是一座大殿,其內(nèi)神龕有序排列,只是神龕之上,卻是并無神像豎立,空空如也。
姜凡繼續(xù)向深處走去,而在大殿之后,卻是一座書院,擺放著無數(shù)書案,有些類似書生寒窗苦讀的學宮之所。無數(shù)書案之前,乃是一座高臺,其上書寫著三個大字,“夫子臺?!?br/>
姜凡腳步再度走過這座書院,看見的,卻是又一座大殿。
大殿之中,書架林立,架上擺滿藏書,書香彌漫。
姜凡隨意看了一眼這些書架上藏書的名目,發(fā)現(xiàn)都是地球上曾有出現(xiàn)的那些儒家著作,闡述了極其深奧的儒家精義。
有的甚至連姜凡也沒從地球網(wǎng)絡上見過,應是早在那歲月長河當中便被付之一炬,失傳了。
只是沒想到,如今,卻是還能完整的出現(xiàn)在這里。
而在這時,眼前景象倏而變換。
姜凡的身影又回到了這座雄偉宮殿的最初那一層。
也就是那一座神殿當中。
看著滿目空空如也的神龕,姜凡不禁皺了皺眉。
出現(xiàn)在這里,其實并非是他本意。
他是被這座雄偉宮殿自行傳送到這里的。
那么這座所謂的“儒家學宮”,將他傳送到這里,是想要干什么?
這里,又到底有著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在此時,姜凡體內(nèi)的法力消耗,倒是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本來被這座系統(tǒng)獎勵的儒家學宮,吸取走了足足九成八的法力。
但姜凡有著盤古精血和大道靈韻的加持,更是將陰陽生滅決這門功法修煉到了圓滿之境,所以法力恢復速度也是強橫無比。
僅僅這短暫片刻,就已經(jīng)是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在這一刻,姜凡卻是忽然心念一動。
他感覺到,此刻,這座儒家學宮,仿佛與他建立起了某種玄妙的關(guān)系一般。
這種感覺頗為微妙,就好像整座雄偉宮殿,已經(jīng)化為了他的一部分。
換句話說,如今的姜凡,對這座儒家學宮的一切,也已經(jīng)算是,了如指掌了。
而姜凡在心頭升起了這等感覺之后,目光卻是緩緩挪向了神殿之中,最大的那一座神龕之上。
姜凡緩緩挪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放在了神龕之上。
依舊是法力灌注。
神龕頓時綻放起了萬丈光芒,整座神殿之中,也忽然響起了陣陣道音。
這些道音仔細聽時聽著并不真切,但是若囫圇聽著,又好像是一尊又一尊儒家圣賢正在誦讀著驚世文章,為蒼生請愿,為人族掃除迷惘一般。
這樣的陣陣道音,甚至穿透了這座儒家學宮,穿透了蓬萊仙島的大陣,向著整座洪荒天地回蕩而去。
九天之上,紫霄宮。
某個高大而蒼老的身影目光凝重,緩緩注視向了蓬萊仙島。
只可惜,那座看著雄偉恢弘的宮殿似乎有著一種詭異的力量,連他這位道祖,都無法看的真切,看不清其中究竟是何等情況。
但那彌漫在耳邊的陣陣道音,引發(fā)的洪荒天地三千大道齊齊為之震動,這種讓人心悸的感覺,卻是無比真實。
“這臭小子,又在鼓搗什么鬼名堂?”道祖鴻鈞目光驚疑,看著蓬萊仙島上的那一座雄偉宮殿,喃喃自語說道。
八景宮,太清老子從清修當中醒來,緩緩睜眼看向蓬萊仙島,臉上現(xiàn)出一抹微笑。
玉虛宮,元始天尊此時早已恢復了身為闡教教主應有的威嚴,而他正在與座下弟子講解道法,感受到這一股道音,以及三千大道震動之后。
元始天尊講道的話語頓了頓,隨后便繼續(xù)講道。
碧游宮,某位教主剛剛才從一場大夢當中醒來,揉了揉眼睛,嘴邊不知咕囔了兩句什么,隨后便再度睡了過去。
只不過,在睡去之前,這青年教主的面龐上,卻是帶著一抹淺淺笑意。
道音繼續(xù)傳遞,來到洪荒天地各個角落。
無數(shù)大能,能夠察覺到這股道音的,莫不放下了手邊各種事情,或清修,或煉丹之事,而后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蓬萊仙島。
他們雖然也看不清蓬萊仙島上發(fā)生了何事,也不一定能夠感受到三千大道為之顫動的動靜。
但是這股若有若無,似遠似近的道音,回蕩在他們耳畔,卻是帶給他們一種很是不一樣的感覺。
這種仁義、浩然正氣的感覺,讓無數(shù)大能心旌搖曳,又感到十分暢快,仿佛整個人從身到心都被滌凈一般。
……
而在蓬萊仙島上,那一座雄偉宮殿中。
神殿神龕之前,姜凡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這個神龕。
不,準確地說,是看著這神龕之上出現(xiàn)的這一座巨大金身神像。
這金身神像一身大儒衣袍,手中拿著一卷線裝古書,目光遠眺不知落于何處。
但最重要的是這尊金身神像出現(xiàn)之時,姜凡腦海之中浮現(xiàn)的關(guān)于這座金身神像的信息。
孔丘……
尼瑪……孔丘……這特么不就是地球歷史上儒家學派的創(chuàng)始人孔子的本名嗎???
同時,也是那儒教弟子眼中的至圣先師,歷史上毫無爭議的圣人……
當然此圣人非彼圣人,和洪荒天地所說的圣人,應當是有所不同的。
但是到了這里……
重點是,這尊金身神像,給姜凡的感覺,還是……活的……
活的……
而在這時,神龕之上,金身神像忽然神光綻放,浩然正氣彌漫。
而后從神像之中走出一道身影,走下神龕,來到姜凡面前。
只見這道身影身長近九尺,額頭中央有一點凹陷,雙目更是有些外突的感覺。
單從外貌而言,當真不太能讓人恭維。
但是卻莫名給人一種溫和而充滿正氣,威嚴而不兇猛,謙虛而和氣的氣質(zhì)感覺。
這道身影來到姜凡面前站定,看著姜凡,目光當中卻是現(xiàn)出了疑惑之色:“這位……小友,老朽孔丘,敢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姜凡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道身影,久久不能言語。
特娘的,合著這是把地球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儒家至圣孔子給強行召喚過來了?
這也太強了吧……
不,不對,地球上的孔圣人早已湮滅在了歷史長河當中。
這莫非是混沌海中某個和地球儒教文化重合的平行世界當中的孔子?
而在這時,姜凡腦海當中,再度浮現(xiàn)出一縷信息,讓他神色恍然,已是有了一些明悟。
這座儒家學宮,其意義就在于能夠吸取姜凡的法力,來召喚出儒家圣人。
不光是孔子,包括孔門十哲,七十二賢人,以及后世的那些儒家歷史上的大圣大賢,皆可盡數(shù)召喚出來。
而他們對于姜凡的意義,就在于傳播儒教。
如今洪荒天地間,人族大興,蓬勃發(fā)展,但卻仍舊未能完全脫離蒙昧,需要有人站出來行教化之事,教導世人。
姜凡一個人自然做不到這些,人族億萬,他分身乏術(shù),也不可能用他化自在法來干這個,那也太特么大材小用了。
但這一座儒家學宮,卻是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有了這座儒家學宮,姜凡可以召喚出儒家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各位先賢大儒,為他行走洪荒傳播儒道。
而且這座儒家學宮,似乎還可以隨著儒道傳播的進度,自行復制出來。
也就是自行復制出一座又一座新的儒家學宮,飛往洪荒天地各個角落。
不過這都是需要儒道傳播到一定程度之后的事情了。
但哪怕僅僅是如此,姜凡都感到十分滿意。
他現(xiàn)在越來越有一種感覺,若說他要如何證得大道,這關(guān)鍵,應該就落在這儒道之上了。
“呃……小友?”正在這時,那老者身影卻是試探著問道。
孔丘此刻也甚是納悶。
他明明已經(jīng)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差不多算是臨死之際。
但是不知怎的下一瞬就出現(xiàn)在了這里,不僅身體無恙沒有任何病痛,并且體內(nèi)似乎還潛藏著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仿佛揮手之間就能乘風扶搖九萬里,去遨游天地一般。
這樣的境遇,讓孔子內(nèi)心之中自然很是愕然,有種做夢一般的不真實感。
“末學后進姜凡,拜見至圣先師!”姜凡這才醒轉(zhuǎn)過來,回了神,而后鄭重的拱手向孔子行了一禮。
到底是歷史上儒家學派的開創(chuàng)者,所有儒教門生心目中公認的至圣先師,姜凡自然要給足面子。
畢竟,在他內(nèi)心深處,他仍然當自己還是那個地球少年,哪怕如今已經(jīng)在這洪荒天地間,生活了三萬年之久。
“小友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孔子連忙扶住姜凡,同時心里甚至升起了一種恐懼的感覺。
剛才,他心中莫名有一種感覺。若是他不快些上前扶住姜凡這一拜,那么下一刻,他也許就將瞬間湮滅,不復存在了。
這種感覺讓孔子很是荒誕,但又極為真實。
不過,對于孔子而言,即便是沒有這種感覺,他也會去扶住姜凡。
無功不受祿,身為儒家學派開創(chuàng)者的孔子,不會平白無故的就坦然接受別人一拜之禮。
“未曾想到,竟有機會在這個世界,見一見傳說中的至圣孔子。”被扶起之后,姜凡感慨說道。
直到現(xiàn)在,對于這事他仍舊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同時心里也在泛起古怪。
按照地球歷史,孔子出生的時代應是周朝衰落之后的春秋時期。
但是眼下,洪荒天地間,新天庭初立,三界初分,人族當中尚未能夠衍生出足夠的文明,還是部族生活。
并沒有誕生出國度。
說白了,連三皇五帝時代都只是開了個頭,如今只是一伏羲為尊的天皇時代,更何況后面的夏商周三朝?
這么一來,孔子于這個世界的誕生時間點,豈不是因為他提前了無數(shù)歲月?
想到這一點,姜凡突然覺得有些頭痛起來。
他不知道,這種事情,對于洪荒天地走向,對于人族,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了。
“小友言重了,老朽只是一個追尋仁義理想的凡夫俗子,何來什么至圣之名?”孔子擺手微笑說道。
“小友,老朽腦海之中一直存在一個念頭,似乎是在促使著老朽在這一方世界當中布道講學?!?br/>
“但是,老朽初來這一方天地,對這里實在是有些不太熟悉,可否勞煩小友為我解惑?”
姜凡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既如此,我自當為孔老先生解惑了,請。”
說罷,姜凡直接于這座神殿地板上席地而坐,要與孔丘坐下交談。
孔丘也是欣然坐下,毫無一點架子。
兩人登時便開始就洪荒天地當中格局講起,講到天道與諸圣關(guān)系,講到無數(shù)大能勢力,講到人族如今處境情況。
這一段,自然是姜凡主講,孔丘與他對坐傾聽,只是時有插口,詢問一些疑惑。
姜凡也是耐心為他解答,讓后者能夠明悟,對這個洪荒三界的格局,漸漸有了一些了解。
而后姜凡講完,兩人又談到了孔丘來此世界布道講學,所需要的去做的事情,以及如何做法。
此時自然是孔丘主講,姜凡從旁傾聽,時不時提出一些建議,兩人交談甚歡,毫無老幼隔閡之感,也并無主仆之拘束。
……
約莫暢談了三日三夜之后。
蓬萊仙島上,忽然傳來一陣聲音,上啟天道:“吾為孔丘,來訪洪荒三界,欲在此布道講學,開化世人!自今日起,儒教當立,以教化蒼生為己任!天地大道共鑒之!”
“轟隆隆——”
天地大道頓時發(fā)出陣陣雷音,足足轟鳴了九次,算是正式見證此事。
引得無數(shù)大能仰頭驚駭,不知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儒教,又將讓這個洪荒三界當中,演變出一個什么樣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