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殷勤的店員便拿來一些熏香。
古人有焚香的嗜好,尤其是文人深夜讀書講究‘紅袖添香夜讀書’的意境,曾經(jīng),紫禁城的前朝后寢都離不開香爐,香爐輕煙繚繞、幽香四溢。
一會兒,裊裊的香煙飄起,不遠處的眾人頓時都感受到了一種心曠神怡的舒爽,光芒內(nèi)斂宣德爐,乍一看上去依舊平淡無奇。
可細察之下會發(fā)現(xiàn)奇光,是以紫赤色為基本色調(diào),有紅、黃、白、青、藍、綠、褐等許多種顏色。
走進一觀的翟云起感嘆了一聲,“我終于體會到,古人所說宣德之妙,在寶色內(nèi)斂珠光,外觀澹澹穆穆的感覺了....”
到了這個時候,無人在懷疑這尊宣德爐的真假,都只是在感嘆,岑東喜這次真的撿到寶了!
尺寸幾乎達到了二十五公分的宣德爐,在市面上還未出現(xiàn)過,目前絕對稱得上是孤品!
而且這尊宣德爐保存完好,款式精美,拿到拍賣會上去賣的話,一兩個億都打不住。
“岑總...恭喜了...”
“岑總果然目光如炬,羞煞我等....”
“哈哈哈...諸位客氣,若不是這位小兄弟解析,我哪里會知道這尊宣德爐如此神奇?!贬瘱|喜開懷的笑道。
說完還不忘對葉沖表示感謝。
葉沖卻是擺了擺手,說道,“岑總,你太客氣了,其實我們說了這么多并沒有太多的作用,你只需回去焚香點燃,一看便知真假?!?br/>
眾人包括岑東喜在內(nèi)都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知其然是一回事,知其所以然卻是另外一回事。
真正的宣德爐如果保存不算完好,或許就沒有了這一番景象,只能說,這一次岑東喜真是走了大運。
店鋪的熱鬧似乎感染到了內(nèi)屋的貴客,從一卷簾處忽然走出了幾個人,他們看到宣德爐此時的景象也不由得大為稱奇。
“掌柜...你怎么出來了...剛剛我...”店員連忙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和掌柜說了一番,掌柜并沒有生氣,而是勉勵了一番,頓時讓店員大為受用。
正在這時,又有一名身著樸素的小哥端著一碗藥湯從卷簾處走了出來,一股淡淡的藥香竟然和宣德爐飄散出的香氣照相輝映一般,讓眾人的毛孔的舒張開來....
“古老...貴客的藥熬好了....”小哥細聲說道。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朝著那碗藥湯看了過去。
“這究竟是什么藥...怎么聞著就讓人有一種精神抖擻的感覺....”
“小伙子,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古文齋的掌柜老板可不止古玩界的好手,更是名滿京都的名醫(yī)?!?br/>
“千金堂的費大師你總聽說過吧,那不過是古老的徒弟而已....”
“我湊...古老這么牛逼,我怎么從沒聽說過呢?!?br/>
“呵呵,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剛剛那些叫囂古文齋弄假的人一樣,都是對古文齋的古老一無所知,他若是計較這件事情,京都一些豪門幫忙說話都不一定好使?!?br/>
“古老只不過這些年不再出診而已,以他的醫(yī)術(shù),若是想要再度揚名,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再說,古老如今頤養(yǎng)天年,只做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現(xiàn)在能夠請得動古老出診的人,起碼都是頂級豪門這個層次。”
“...........”
這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周旁的許多人聽到,這些人頓時看向古川柏的眼神都變得肅然起敬。
讓他們一樣感興趣的是,古老似乎已經(jīng)給他身旁的人做出了診斷,連藥湯都已經(jīng)熬好,這個人的身份又是何等尊貴?
“多謝古老,若不是你的診斷,我都感覺命不久矣....”古老身旁的中年男子客氣的說道,他盡管說得很自然,但卻讓人感受到一股不可褻瀆的威嚴。
“禹市....禹先生,你太客氣了...”
“我們的運氣不錯,正巧我知道哪里有一株百年金線蘭,我直接讓人換取了過來?!?br/>
“藥我已經(jīng)幫你調(diào)理好了,你直接喝下去就行了?!惫糯ò剌p輕撫摸著他花白的胡須,悠然自得的說道。
古川柏不好直呼禹宏遠的名字和職務,但是一些有心人卻依舊認了出來,禹宏遠所在的家族很尋常,但是禹宏遠卻是內(nèi)閣候補成員。
妥妥的實權(quán)派!
更是有小道消息聽說,他即將赴任滬海成為市首,滬海的級別和京都一樣,比一般行省還要高出半級。
只要禹宏遠在滬海干出了成績,日后鐵定能夠進入內(nèi)閣。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禹宏遠位高權(quán)重,怎么此時卻是一副重病的姿態(tài)。
禹宏遠接過小哥遞過來的湯藥,有些感慨的說道,“有勞古老這幾天為我診治了,等我病好了,一定會向內(nèi)閣建議,多弘揚我們夏國的國醫(yī)之學?!?br/>
“哪怕不能有古老這般出神入化的本領(lǐng),也能夠讓廣大群眾受益!”
“大善!”古川柏哈哈一笑。
“雖然國醫(yī)之學入門極難,可一旦能出師后,便能施展所學,造福一方?!?br/>
古川柏雖然年紀老邁,但依舊有著要青史留名的念想,他知道,醫(yī)術(shù)比他強的人有一些,但讓國醫(yī)重登神壇的人卻還未出現(xiàn)。
他不奢望做這個第一人,但他卻想做這個推手,一樣能夠留下屬于他的篇章。
禹宏遠進入內(nèi)閣指日可待,到時候他的力度必然會更加強烈,這也是他的一次機會。
“有禹...禹先生高瞻遠矚,又有古老運籌帷幄,我相信國醫(yī)再盛的一天不遠了?!?br/>
“到時候我們的子孫后代就有福了,我早就受夠了西洲醫(yī)學的診治,一遇到大病,不是割腰子就是切臟腑,哪像國醫(yī)講究陰陽五行,平衡之道?!?br/>
“誰說不是呢,現(xiàn)在好的國醫(yī)醫(yī)者難尋,更不用說那些鳳毛麟角的古武醫(yī)者,國醫(yī)之路任重而道遠,但禹先生和古老如此重視卻是功在千秋....”
在一聲聲贊嘆和推崇中,禹宏遠緩緩的將藥湯放到了嘴邊,張口便要喝下。
葉沖看了一眼,卻是眉頭一皺,猛然走上前去,就在禹宏遠彎動手腕的瞬間,他大手一伸,直接按住盛藥湯的碗,淡淡的說道。
“你如果還想多活幾天,這碗藥湯,最好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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