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楚尋和達令劉去了鄰市出席商業(yè)活動,自從模特大賽終極決賽播出后,楚尋在國內突然就紅了。
紅的如火如荼,這點就連達令劉都始料未及。而與紅相伴而來的便是各式各樣的工作邀約。之前還口口聲聲要回m國的達令劉猶豫了,如果照這樣的發(fā)展態(tài)勢,amanda留在國內發(fā)展未嘗不是一件妙事。
忙了一天,楚尋和達令劉歇在主辦單位提供的酒店,楚尋洗完澡后看向窗外陰沉的天,不自覺嘆了口氣,“今晚會有雨嗎?”
正在為楚尋的爆紅兀自興奮的自說自話的達令劉隨口接了句,“是啊,天氣預報說會是場大暴雨。啊,阿尋啦,浩泰珠寶的負責人剛才和我聯(lián)系了,說是希望你能……”
“不要,”楚尋突然打斷他,“我想盡快回m國?!?br/>
“哦,?。俊币酝P于工作安排,楚尋都是毫無異議的全權交給達令劉負責,這斷然的拒絕還是第一次。
楚尋雙手抱緊自己,面上有絲惶恐,“我感覺自從來香市后,我一直都不大正常,我感到害怕?!?br/>
“國內市場很大,我們不一定要在錦州開始我們的事業(yè)。中州的娛樂業(yè)比香市更發(fā)達……”
“不,我感覺我怕的不是地方,而是人。”
“誰?”
“我不知道,”楚尋茫然的仰起臉,緩步走進臥室。達令劉少有的面上出現(xiàn)憂色,見楚尋遲遲不出來也跟著走進了臥室,卻見到楚尋已然躺在了床上,正在將一只手銬在床頭。
達令劉嚇了一跳,“□□?”
楚尋揚手一丟將鑰匙扔給達令劉,“明早來替我解開,感覺最近夢游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尤其是這樣的雨天。我不想哪天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升了天國?!?br/>
“這么嚴重?”達令劉俯身看著她,盯了好一會,最后嘴角一彎,給了個溫暖的笑容,“既然這樣,那就聽你的,等我們回錦州將最后一期的模特大賽節(jié)目錄完后就回去,往后再也不回來了?!?br/>
楚尋沒想到達令劉這么好說話,歪著腦袋看他,“唔?這么容易就同意了?不像你?。‰y道我不值錢了?”
達令劉翹著蘭花指哼一聲,“你還真以為我把你當成搖錢樹啦?你自己說說,你不愿意的事我?guī)讜r強迫過你?倒是你一天到晚給我惹一堆麻煩事害我時不時就要給你收拾爛攤子。好了,好了,早點睡吧,這件事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br/>
“晚安,達令?!背の⑿?。
達令劉也不知怎么地,心頭哪根神經被觸動了,矮下身子親吻了楚尋的額頭,“晚安,孩子,祝你有個好夢。”
**
次日,楚尋悠閑的吃早飯看電視,達令劉卻忙的不可開交,電話一個接一個。
好容易掛了一個,楚尋敲了敲桌面,“你就不能關機,安靜的吃會早飯?”
達令劉甩了甩額前的頭發(fā),“沒關系,我很享受這種眾心捧月的感覺?!?br/>
楚尋無語,“隨你,不過國內的工作我不會再接。”
電話又響,達令劉接起,片刻后,捂住聽筒看向楚尋,“你朋友,叫歐陽經語?!?br/>
楚尋想了下才“哦”了聲,“你問她什么事?”
達令劉轉述道:“amanda問你有什么事?”
那頭歐陽經語頓了頓,輕聲道:“請問我可以和她通話嗎?”
“不用了,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我說,我替她記著?!?br/>
“哦,”經語失望的同時又有些感傷,果然人是會變的,可是為什么見面的時候阿尋還是那般的純真熱情,一旦分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經語百思不得其解,語氣失落,“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她最近何時有空,想約她一起出來吃個飯聊個天?!?br/>
“哦,這樣啊,我們現(xiàn)在在y市,等我們回去再聯(lián)系吧,拜拜?!毖援呥€沒來得及掛電話,就沖楚尋說道:“很快我們就要回m國了,你有哪些朋友該見也見見吧?!?br/>
“朋友?”
“嗯,也許這次走了就不再回來了,該見就見見吧?!?br/>
楚尋微笑,“無所謂啦,反正見過也會忘記,除非他們來找我,否則我是不會去找他們的……”
“喲,電話怎么沒掛?!边_令劉隨手掐斷扔在桌子上,誰知,又有新的電話打了進來,達令劉正要去接,楚尋快一步搶過,直接扣了電板。
“哎,我的手機,你別再扔魚缸啦!”達令劉大急,生怕楚尋又像前幾次一樣弄壞他的手機。
楚尋將他的手機放在自己面前,“你先將早飯吃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回頭再處理?!?br/>
達令劉心頭感到溫暖,面上卻是一副不大情愿的樣子,“我正享受飄在云端上的感覺呢!”說話的同時拿起餐具往嘴里狼吞虎咽的塞東西,呃,他的確是餓了,楚尋將剛泡好的羊奶很自然的遞到他面前。
“對了,”達令劉吃了一大口三明治,“昨晚你前男友給我打電話了,不過我看你睡了,就沒打擾你?!?br/>
“前男友?”
達令劉翹著蘭花指,“前段時間在香市不是經常見嘛,我記得叫管震。嗯,說句老實話,你倆是不是舊情復燃了?”
“舊情復燃?哈哈……我是記得和他談過,但具體感情到什么程度,我早就不記得了。何談舊情復燃啦?”楚尋毫不在意的笑。
“啊,是啊,好馬不吃回頭草嘛,不過你也該是時候找個男朋友了。否則那些娛妓們又該瞎寫了……”
“寫咱們有私情?明為工作關系,實為男女關系?”楚尋吃完,拿出自己的手機玩游戲。
達令看她那萬事漠然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亂寫你也就算了,反正你不在乎??墒俏以趺崔k?我的那些女朋友們可又要爭風吃醋了。拜托,為了我和我那票女朋友著想,你是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當然,前提是不能影響工作。哪有像你這么大的女孩子不交男朋友的啊,又不是性向有問題,就算感情上沒有需要,那生理問題也是要解決的啊……”
y市的工作忙完,下午倆人便一同搭了飛機飛回香市,期間又接了管震兩通電話,聽他的語氣似乎有什么急事,但楚尋就是不接。
達令劉說:“看樣子,那小子倒萬分的想和你復合啊,我查過他,身家條件很好啊。哎,我說,你就不能給你的手機裝個卡?明明都是私事,還全都拜托給我,這也難怪人家懷疑咱們關系不一般了。我說你這么大年紀了,就不能有一點自己的隱私?背著老爸偷偷戀愛,見見男朋友什么的,想想也是蠻有意思的嘛。哎,我說話你聽到沒有?”
楚尋低著頭看屏幕,一只手從包里扣出一張sim卡,“有事我就打給你,沒事都別煩我?!?br/>
達令劉氣的無語。
倆人一路都沒再廢話,飛機落地后,楚尋突然說道:“換家酒店吧,老是住那家沒意思?!?br/>
“可是……”
楚尋皺著臉看他,達令劉只得作罷。
**
管震一連兩天都沒見到楚尋,打她電話,都是被個叫達令劉的人給直接擋了回去。管震可謂是一顆心涼到了谷底,本來,從那天見到華麗歸來的楚尋,他就沒報過和她復合的希望。
偷偷摸摸的跑去看她也是因為控制不住自己,他從來都不是個自制力強的人,若是的話,他也不是那個熱情充滿活力的他了。有時候想想,他要是有高以澤一半的自制力就好了,若是這樣,他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但是現(xiàn)在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對楚尋的患得患失,就已經被出差回來的王雪攪的煩不勝煩。
這么些年,他對于自己和王雪的關系,一直采取冷處理。
因為熱處理根本不管用啊,他又不是個會對女人動手的男人。
但王雪就是纏著他不放,不管他說出什么狠話,怎么難堪的對待她,甚至管家和王家因為倆人的事都鬧的很不好看,王雪不惜和家里斷絕關系,也要繼續(xù)糾纏管震。
管震為了躲她,甚至去過偏遠的鄉(xiāng)村當過一段時間的片兒警,但王雪也追了過去。
該說的說了,該做的也做了,管震最終認定自己上輩子欠了她的,遇到了神經病。然后該干嘛干嘛,就當她是空氣。不,空氣是被需要的,在他心目中王雪她丫的根本就是工業(yè)廢氣!
一個男人不理一個女人,那這個女人也撈不到半點好,甚至就連管震的媽媽也因為王雪的存在嚴重影響了兒子的心情,而對王雪很不待見。
日子就這么過唄,反正也沒太多意思,本來管震是這么想的。可是楚尋回來了,管震的想法一下子就變了。
那幾天他覺得自己就是在天堂,享受著人間絕妙的喜悅,而管震的媽媽徐敏蘭也感受到了兒子的心情,甚至很熱情的表示,希望兒子將楚尋帶回家做客,如果他倆能和好如初的話,那當爸媽的自然也樂見其成。
畢竟么,沒有一個當父母不希望子女開心幸福的。
但,王雪回來的第一天就將管震從天堂硬生生的拽到了地獄。
原本已經對王雪免疫的管震突然感到了惶恐,他不怕她對他怎么樣。一個神經病能奈何得了他什么?
可是他怕,噩夢會重演。
楚尋會因為她而再次遠離自己。
所以當王雪出差提前回來的第一天和他胡攪蠻纏了一番后,他陡然意識到他和楚尋之間無法逾越的溝壑時,第一時間他就惶恐不安的給楚尋的經紀人打了電話,但連續(xù)打了兩天的電話,楚尋接都不愿意接,只推脫說工作忙,有空再聯(lián)系。
管震心涼了,他想王雪或許已經做了什么,他的生活將再次因為她而陷入灰暗之中。
日復一日的枯燥過活,沒有未來和光明。
隔了兩天,王雪又腆著臉給他送吃的送喝的,管震就跟見到了瘟神似的,堵在門口就讓她滾,王雪受辱,大罵管震,心里已經扭曲的她尖叫道:“為什么!為什么非她不可!為什么她非要回來!我那么那么的愛你,甚至連尊嚴面子都可以不要,她為你犧牲了什么?你看,沒有你,她照樣可以活的好好的,活的光鮮亮麗,比之前更精彩!可是我沒有你不行啊。如果,如果你非要選她,我就算毀了她,也不會讓你們如愿,我不管是這輩子,下輩子,還是生生世世,我都不會讓你們在一起!”
管震震怒,“你這樣偏執(zhí)的人根本不配在檢察院上班!我今天就將你這個神經病送到精神病院去!”言畢,他大力的鉗住王雪的胳膊,連拖帶拽將她拖到樓下,而后不顧她的反抗硬將她塞進了車內,而后直接開到了市郊的精神病院。
這事兒后來鬧的挺大,雙方的父母都趕了過來。
徐敏蘭心疼自己的兒子,看向王雪的眼神已充滿了敵意。而王家父母也因為女兒如此丟人現(xiàn)眼而感到老臉無光,若不是他們只有這么一個女兒,老倆口或許真會像王雪上次發(fā)瘋說的那樣,和她斷絕關系。
“管震!”王雪尖叫,“你到底想怎樣?你到底想怎樣?。?!”
管震都快被王雪逼瘋了,多年來,他第一次幾近崩潰的大喊,“我倒想問你,你想怎么樣!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
“就憑我們曾經一起睡過,你就不能這么對我!”這話每回王雪和他大吵,她都會強調個千兒百遍。
從一開始的女方家長覺得憤怒難為情,男方家長覺得愧疚難堪。到現(xiàn)在的雙方家長都只覺得麻木,厭煩,丟人。
“好!你他媽的就當我是個強、奸犯!我他媽的就是個畜生!我現(xiàn)在就去公安局自首!我請求法律嚴懲我這個惡棍!”管震的情緒很激動,說走就走。
徐敏蘭一把抱住兒子,哭道:“兒子,你別這樣,你別這樣啊?!?br/>
“媽,我還能怎么樣???就算是坐牢也有個刑滿釋放的一天,可是碰到這個瘋子,難道我就活該被她糾纏一輩子!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她根本就是腦子有問題,神經?。 ?br/>
如果發(fā)生那種事,普遍意義上的認責都是男方有責任的話,那經過這么多年,王家父母也覺得女兒是太過分了。
“我就是神經病又怎么樣?我就是要賴上你一輩子,我……”王雪梗著脖子,瞪圓了雙眼大叫。
“啪!”一道響亮的巴掌。
王雪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己的父親。
王爸爸面上青白交錯,氣的渾身發(fā)抖,“我老王家怎么出了你這么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兒呀!你是想把你父母的臉都丟光嗎?人家管震沒有什么對不住你,就算是發(fā)生了那樣的事,你自己怎么不問問你自己,當年你多大了?是你心甘情愿的還是人家強迫你了?”
王媽媽心疼女兒被打,淚眼婆娑的抱住女兒,“雪兒,我的寶貝女兒,你何苦這樣啊?不就是個男人嘛,你想要什么樣的沒有啊,何苦在一顆樹上吊死,你怎么這么死腦筋就是聽不進去啊……”
王爸看王媽如此,惱怒的一把拽開她,“孩子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你慣的!都這種時候你還在替她說話,你看她這幾年干的叫什么事?不僅將自己的自尊踩在腳底下,就連我們老夫妻倆的臉也都跟著她被丟到垃圾桶里去了!她這樣叫什么,叫作死!叫犯賤!”
最終王雪還是被王家爸媽拖拖拽拽的領回了家。
經這一出,管震只覺得精疲力竭。
“碰到這樣的女人,真是所有男人的克星?!惫馨职滞蝗徽f道。
管震吃驚的看向父親,雖然這些年管震被王雪折騰的夠嗆,但是管爸并不插手這事,也絕少表明態(tài)度。
在管爸眼里,這只不過是年輕人的一出荒唐事,而自己犯的錯就該自己收拾爛攤子。
“如果她還是這樣胡攪蠻纏,你就把工作辭了,出國吧?!惫馨钟终f。
這么多年,要不是管爸壓著,管震早就出國了,現(xiàn)在管爸突然放話了,怎能不讓他百感交集。
管爸嘆了口氣,“這世上有不少女人成就了男人,也又不少男人被女人毀掉。我本來想你在國內好好發(fā)展仕途,可現(xiàn)在看來,你的幸福遠比你的前途要來的重要。出去走走看看吧,或許王雪找不到你,她的死腦筋也會轉過彎。唉,本來看著挺好的一個孩子,怎么變成這樣?!?br/>
“還不都是王家的教育有問題,”徐敏蘭擦著眼淚,“要不是老一輩的交情在那,我早就不給情面了。什么人嘛!竟然逼的我們兒子遠走他鄉(xiāng)。”
這事兒鬧出后的當晚,管震被母親拽回家,在家里歇了一晚,不過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楚尋錄制模特大賽最后一場節(jié)目,節(jié)目結束,當現(xiàn)場的米分色們紛紛上臺和大咖們求合影求簽名,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fā)生了。
一名身強力壯的男性米分絲,突然舉起一袋可疑的混濁物向楚尋砸去。
也幸得楚尋被幸運之神籠罩,剛巧達令劉擠到她身前,替她解圍,結果不巧,那混濁物砸了達令劉一身。
而他身側的米分色們也沒幸免于難,身上頭上或多或少都被濺上了。
惡……是屎尿!
瞬間那股臭味彌漫整個演播廳,一度引起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