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東泰國的夜間寒風(fēng)呼嘯,滿天繁星,星光點點。
悔兒一直粘著趙凌雪,直至她倦了。
將擋在悔兒臉上雜亂的頭發(fā)挽到耳后,這才轉(zhuǎn)身推門而出。
回想起白天洛貴妃與慕容辰風(fēng)對自己所說的話,她柳眉緊緊皺在一起。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趙凌雪對于宮中富貴的生活很是抗拒。
這六年來最讓她開心的事,就是在鬼谷峰安居。
雖說山中生活與宮中生活想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山中的好處也不是深宮高墻所能比。
至少在山中吃的飯菜是自己親手做的,每天清晨呼吸的空氣也是清新的。
而在皇宮雖說吃的是山珍海味卻少了一絲歡樂,每天清晨呼吸的空氣都帶著一股血腥味。
為了生存每天都得勾心斗角,為了一個子無須有的官職,兩個不曾相識的人可以拼個你死我活,刀劍相向。
對于慕容吹雪,趙凌雪自己不知道是否真的喜歡她。
尤其是當(dāng)她知道慕容吹雪是東泰國太子,未來是要接手東泰國帝位的男人。
zj;
而她自己呢?無非只是一介鄉(xiāng)野村姑,一個連自己家人都不知道是誰的人。
想比之下這路途漫漫的江湖之路到是更為吸引趙凌雪的青睞。
抬手將吹在眼眸的青絲挽到耳后,粉嫩的肌膚因為寒冷泛起了一絲紅意。
趙凌雪輕聲嘆息,抬起頭看著懸掛在天際的明月。
一件貂皮制作的錦袍披在了趙凌雪的身上,慕容吹雪將她攬入懷中,眼眸如水般溫柔。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休息?”
“太子殿下不也沒有休息?”
趙凌雪幾乎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母妃與父王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只要記住,你就是你自己,無論何時何地本王都會站在你身后。”慕容吹雪摸著她的腦袋,眼底泛著一抹似笑非笑滟意。
一陣寒風(fēng)恰巧不巧的吹亂了趙凌雪的秀發(fā),發(fā)絲正好將她那一雙泛著晶瑩淚光的雙眸擋住。
我真的能夠做自己嗎?人皆有七情六欲,可貪卻是首當(dāng)其中,他真的愿意放棄帝王之位,跟自己皈依嘛?
慕容吹雪緊緊抱住懷中的人兒,嗅著屬于她的味道,邪邪的笑了笑。
雪兒,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做,待我將這一切事情解決,我便待你皈依。
夜色下,兩個不同心聲的人相擁在一起互相取暖。
——
這幾日慕容吹雪一直陪在洛貴妃身邊,到是有些忽略了趙凌雪。
沒有了慕容吹雪在身邊粘著,她到是開心的不得了,領(lǐng)著悔兒與棠宿跑去大殿外堆雪人打雪仗。
下午時分,東泰國開始派兵增援青雨國,隱忍六年的安國公最終還是爆發(fā)了內(nèi)戰(zhàn)。
青雨國皇帝墨羽被囚禁,墨寧在邊關(guān)趕回時一切已經(jīng)晚了。
內(nèi)戰(zhàn)爆發(fā),毒國軍臨城下。
如今青雨國已經(jīng)是眾矢之的,內(nèi)憂外患。
安國公想要借著毒國之勢立新國,墨寧留下墨軒與秦公子在黃沙口御敵,自己則帶著三千精兵返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