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筱楓逐個摸了摸幾乎所有的幾何體,細細感受了一下手感,覺得它們的材質(zhì)應(yīng)該是相同的,稍專業(yè)點說的話,就是密度相同,也就是說只要確定體積相同,它們的重量也就是相同的了,除非有的幾何體里面有摻雜或空心,這是唯一的好消息。
可是沒有尺子問題就相當(dāng)大了,鄭筱楓道:“難不成只能目測?或者用手量?可這樣誤差一定會很大?!?br/>
最直觀的一個影響就是,就連這四個圓柱體體積是不是一樣他現(xiàn)在都不敢確定,只能大致感覺到高度和大小都差不多,只是大致而已。
程如雪就道:“我相信一定還有什么提示是我們沒有注意到的,墓主人弄了這么多細節(jié),顯然也是想給我們一個可以解題的機會,可如果僅此而已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解題,或者說還是要把希望寄托在微乎其微的僥幸上,這肯定不是一個數(shù)學(xué)家能提出來的問題?!?br/>
程如雪的話還是比較在理的,鄭筱楓稍稍安定了一下躁動的心,可是這個提示會在哪里,又會是以什么樣的形式呈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呢?
這就有點像密室逃脫了,而玩過密室逃脫的人都知道,有些時候里面的線索設(shè)置得是非常腦殘的,幾乎沒有邏輯,正常人的腦回路就算想破天也不可能想明白,就怕現(xiàn)在他們遇到的也是這種。
“會不會和地上這些‘軌道’有關(guān)系,根據(jù)它們的排布,我們能找到什么規(guī)律?”鄭筱楓嘗試著提供了一種思路,程如雪想了想就道:“應(yīng)該不至于吧,就算有規(guī)律,又怎么轉(zhuǎn)化成具體的數(shù)據(jù)?”
鄭筱楓還不死心,看了看四周的地面,可果然也只是一團亂麻,比都市的高架橋都亂,看來這個思路果然行不通,程如雪這時又道:“會不會和這些幾何體的初始位置有關(guān)?按照順序,重量依次增大或減小?”
“這……”鄭筱楓一齜牙,“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得好好回憶回憶……”縱然鄭筱楓的記憶力是過目不忘的,可這么多的記憶點,一時間想要全理清楚也還是有點困難。只見鄭筱楓撓著頭發(fā)閉目沉思了半天,卻忽然道:“不行,肯定不是這個規(guī)律,我記得有些體積明顯很小的幾何體順序都是打亂的,根本不可能是依次排列?!?br/>
程如雪“嘖”了一聲,看來這個思路也不行。
緊接著兩個人又接連提出了好幾種假設(shè),但都是越說越離譜,鄭筱楓甚至都聯(lián)想到那些尖刺上會不會有什么提示了。董缺得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的,心直難受,讓他參與這樣的思考確實是有點難為他,過了一會兒,他實在忍不住了,就道:“不是……咱能別想這些復(fù)雜的嗎?你們說的這些和幾何也沒啥關(guān)系啊。這個西德蘭斯德畢竟是公元前的人,就算在當(dāng)時水平再高也不可能想出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吧?咱是不是應(yīng)該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說不定答案其實非常簡單呢?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把重點放在‘幾何’和‘體積’上面。”
董缺得這番話算是點醒了鄭筱楓和程如雪,他們也頓時意識到自己發(fā)散的思維好像再一次起到反效果了,鄭筱楓罕見地夸了他一句:“你是對的?!?br/>
董缺得居然忍不住一笑,還有時間沾沾自喜,程如雪則立刻轉(zhuǎn)變了思路,重新投入了思考,良久,她徐徐道:“我想到了,從這個問題本身的根源處思考,我們需要的是得到數(shù)據(jù),可這里這么多幾何體,數(shù)據(jù)勢必也會非常多,而且每個數(shù)據(jù)大概都不會一樣。這個房間一共就這么大,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復(fù)雜的線索能告訴我們那么多的數(shù)據(jù),就算有,它也一定非常顯眼,我們一定早就發(fā)現(xiàn)了,所以,這些數(shù)據(jù)大概率是會直接擺在我們眼前的,也許是還隱藏在什么別的機關(guān)之下,也許……就擺在我們還沒有注意到的角落里……等等——!”
程如雪自言自語著,說了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看向鄭筱楓:“快爬上去看看幾何體頂上!”
鄭筱楓和董缺得瞬間一愣,心中第一反應(yīng)是“臥槽”,第二反應(yīng)是“不會這么簡單吧”,可是反應(yīng)了一下覺得還真有可能就是這么回事,整個房間里好像就只有那些幾何體的頂部是他們還不曾看過的了。
鄭筱楓狠狠一拍雙手,緊忙跑到其中一個圓柱體那邊,使勁一跳,雙手夠到了頂面邊緣,可隨著他身體一點點往上去,帶動著整個地面發(fā)生了更為劇烈的顫動,許多幾何體都開始自己滑動了起來。
董缺得大罵一聲,趕緊跟程如雪兩個人去阻止滑動、控制平衡,剛才鄭筱楓不往上爬還好,他們控制起來還很容易,可現(xiàn)在顫動一激烈,可就有的他們忙了,董缺得就急忙道:“你快點啊哥!”
鄭筱楓也知道著急,加緊了速度,只見他快速一發(fā)力翻了上去,定睛一看,臉上瞬間出現(xiàn)了如釋重負且欣喜若狂的笑容。
“終于!這兒果然有字!”鄭筱楓說著,把那些字符記了下來,然后緊忙跳了下來,再去看另外三個,完事之后地面終于漸漸穩(wěn)定了回來,三個人重新聚了回來。
“給我紙筆?!编嶓銞鞯?,董缺得就把他隨身攜帶的紙筆拿了出來,本來是想記錄一些見聞的。
憑借精準的記憶,鄭筱楓把上面的四組字符都原原本本地寫了下來,問董缺得:“能不能看懂什么意思?”
董缺得一打響指:“后面這些是古艾蘭的數(shù)字,可前面這些……大概是指高度或長度,但哪個是高哪個是長我說不準?!?br/>
鄭筱楓想了想,說:“這些也許是高度吧,它們都標注在靠近邊緣的位置,這些在圓中間,指的應(yīng)該是直徑,我們可以先算算看?!?br/>
解:
V圓柱=Sh
=πr方h
=π(d/2)方h
很快鄭筱楓就算出了四個圓柱的體積,雖然距離他學(xué)這些東西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但這確實也是很基礎(chǔ)、很不容易忘的東西。
“你們控制好,我再去看看其它幾何體?!编嶓銞髡f著,又去行動,然而……
“WTF?!”只聽鄭筱楓大罵一聲,人不知怎么的,居然愣在了一旁的一只長方體上。
“你咋了?”董缺得不明所以地問,只見鄭筱楓并未回應(yīng),緊忙跳了下來,又跑到另外幾個幾何體上去看,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反應(yīng)。
董缺得和程如雪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過了一會兒,鄭筱楓有些呆愣地走了回來,道:“不妙,除了這幾個圓柱,其它幾何體上面好像都沒有任何標注……”
“啥玩意兒?!”董缺得一下子就急了,“你確定不是你眼睛瞎了?”
鄭筱楓就瞪了他一眼道:“你一個假裝算命的眼睛都不瞎,我憑什么?”
程如雪的神情再一次沉了下來,喃喃道:“為什么會這樣呢……”
是啊,為什么會這樣……
董缺得沒底氣地道:“會不會只是你看到的那幾個沒有標注,只有需要我們移動的上面才有?”
鄭筱楓就忙道:“那我們趕緊去看看?!?br/>
兩個人一點頭,急忙到兩邊去看,可是看了半天,始終都是一無所獲,心又開始慌起來了。
“媽的,別啊,我已經(jīng)受夠了!”董缺得已經(jīng)快要吐了,“學(xué)習(xí)?學(xué)個屁!”
只有程如雪,一直停在原地,沒有動作,沒有言語,心里一直在默念:“要往簡單了想……一定要往簡單了想……”
霎那間,一道電流穿過了程如雪的腦海。
“難道……”她想著,緊忙一低頭,借著火光,朝著那些按鈕按下去的幾何體內(nèi)部看了過去。
下一秒,就見她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果然?!?br/>
“別找了,就在這里!”
兩個人的動作戛然而止,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頭看見程如雪一臉等著挨夸的表情,才緊忙跑了回來。
“在哪?”鄭筱楓忙問。
“按鈕里?!背倘缪┗卮?。
兩個人這才恍然大悟,一彎腰,果然就看見陷進去的四周刻著許多密密麻麻的字符。
“嗬!不愧是你!”鄭筱楓笑了,程如雪更是會心一笑,她就是喜歡聽鄭筱楓夸她。
也是幸虧程如雪在這里啊,一般人絕對就慌了,要是換成對數(shù)學(xué)一竅不通的人,腦子更加混沌,可能永遠都要在這里迷茫下去,這個地方確實太難想到了,差不多是一個“燈下黑”的位置,嚴格來說甚至和徐青云之前布的局有異曲同工之妙——在同一個地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答案,一般人就會下意識地認為下一個問題的答案就不會再出在這里了。
鄭筱楓就對董缺得道:“你去把所有的數(shù)據(jù)都記錄翻譯下來交給我,我來算?!?br/>
董缺得立刻照做,鄭筱楓終于松了口氣,離開這個枯燥的房間終于指日可待了。
很快,董缺得送過來了第一批數(shù)據(jù),鄭筱楓便開始算,同時董缺得又去記錄別的,節(jié)省時間,好在這些都是很規(guī)則的幾何體,公式都很簡單,對稍微認真點接受過九年義務(wù)教育的人來講應(yīng)該都不算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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