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她的已白了頭發(fā),然而微生浩初卻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傷害了瑞林淼有多深。
他腳跟有些發(fā)抖,一步步走向瑞林淼。察覺到聲音的,瑞林淼側(cè)過頭,露出血腥一笑:“離我遠(yuǎn)一點,不要再接近我?,F(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堪折磨?!?br/>
微生浩初心頭刺痛,目光頓然,停下了腳步。
他面色冷然,沉聲:“你還會離開?讓別人帶你離開這里,你就這么抵觸這里?”
此刻的瑞林淼已經(jīng)無心再與他計較這些事情,只求平安的一點點的等待自己的死亡之日。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身體在一天天的衰竭,額間的朱砂卻隨著身體一天天的衰竭而越發(fā)的紅,越發(fā)的熾熱。瑞林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得長久。
低眸,睫毛之上這次沒有閃耀的淚光,她輕輕淺笑是蒼白的;抬起指尖勾住耳邊下滑的發(fā)絲:“為何現(xiàn)在詢問這些?殿下且和自己深愛的女人廝守便可,我已時日不多,便無需再詢問我;只因我能力有限,不得幫助殿下得到你所需的東西。這幅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真是讓我自己都十分的無奈。”
如果愛能看透,能理解破,人或許便不會再如此的痛苦。
瑞林淼仰起頭,嘆息。這嘆息之中是苦?是無奈?無人得知。微生浩初心底在顫抖,在迷茫,為什么現(xiàn)在看到這樣的她會痛心?是憐惜?突然的凌亂讓微生浩初在迷茫著,迷茫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蒼白一笑說自己時日不多,自己卻突然恐懼她的消失。
不要。
不知道自己的心怎么了,但是不想她消失,不想她離開。沒錯,是生氣,生氣她那日對著微生繆年說的那句話,所以孩子氣一直到今日。但是她卻表現(xiàn)淡然,每日都含笑的看著自己和瑞青蓮。為什么沒有嫉妒?為什么沒有大聲的詢問我為什么如此對待她?
我,到底想要她怎么樣?
一時間微生浩初對自己心底的想法感到深深的震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會這般?這感覺對月牙也未曾有過,我……是怎么了?
瑞林淼輕輕的嘆息,側(cè)過眉梢溫柔的看著微生浩初淡淡一笑。
“殿下無需想太多,只因我是薄命之人。算下來我對自己走過的路十分的后悔,后悔自己當(dāng)初選擇了相信他們,相信了你。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我還真是把自己當(dāng)作圣母了。怎么就忘記了自己也是有血有r之人呢?”
微生浩初一步步,甚至在顫抖的走向瑞林淼。
他抬起手觸摸著瑞林淼,生怕下一秒她會真的徹底的消失。不禁,用盡全力握緊瑞林淼的手,聲音在哽咽:“不要走,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不要走,不論去哪里,都不給去。就這里,我會好好對你,所以答應(yīng)我,不要走。”
瑞林淼側(cè)過頭,苦澀一笑的看著某個角落里沒有回答微生浩初。
這句話,自己渴望了很久。但是似乎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的遲了,自己的生命已經(jīng)枯竭了。無法再繼續(xù)下去了,所以對不起,做不到了。一切都已經(jīng)遲了,瑞林淼沒有抽回自己的手,沒有說話;微生浩初握緊瑞林淼的手,最終心底的那份恐懼不安擊碎了最終的防備和所謂的臉面。是在渴求著什么?雖然一開始沒有發(fā)覺,但是為什么一定要等到她快要離開的時候才開始?為什么當(dāng)初自己看見她小產(chǎn)在即眼前小產(chǎn)的時候已經(jīng)很害怕了,還不懇求?
微生浩初哭的像個孩子。
這么說來,他的行為真的完全像個孩子。想瑞林淼主動的找他詢問,質(zhì)問他,然后承認(rèn)錯誤。但是微生浩初錯了,一切都錯了,錯的太多了。
瑞林淼輕輕淺笑。
“對不起,我打算離開這里。身體現(xiàn)在勉強還可以動一動,走一走。我想看看這里的世界,找一個幽靜的地方安靜的離開這個世界。納,離開之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br/>
微生浩初的淚水戛然而止,只因這似乎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瑞林淼這樣面對面的聊心,想來也只有在自己未能看見的時候和她靜靜的聊過。自己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慢一拍?當(dāng)初如若不是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現(xiàn)在她大概應(yīng)該是墨安的王妃,而并非自己的王妃。
對她做的事情全部都慢了整整一大拍,但是她卻在等待著自己,迎合著自己??墒菫槭裁匆s?要躲避?
“五年前,有一縷失去r體的未來靈魂穿越時空來到了這個世界,她繼承了一個傻子的身體,開始了新的生活。在以前的那個世界之中,她看了太多的悲傷和蒼涼,所以覺得這世間定然無愛。自從繼承那個傻子的身體之后,她開始慢慢的想尋找愛,尋找一種溫暖,所以她開始多情,開始放下過去的冷血無情。
終于,她遇到了讓自己深愛的男人。只可惜這男人愛的人不是她,但是她無怨無悔的付出著。然而這一縷靈魂和這個傻子的靈魂在她們出生之前就產(chǎn)生了交替和錯亂,所以才導(dǎo)致那一縷靈魂會穿越空繼承這個傻子的身體。然而這個傻子的靈魂則繼承了那一縷靈魂的身體。就這樣,她們開始各自的生活……你懂嗎?”
微生浩初震驚。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瑞林淼,聲音停頓沙啞:“你……你是那穿越而來的一縷靈魂?”
瑞林淼淺笑點頭。
“是啊!其實我自己真的沒有想到這才是我應(yīng)該生活的世界,來到這個世界我恐懼不安;這里的每個人都帶著深深的心機,我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好在身邊有一個天天嘰嘰喳喳可愛的小丫頭陪伴著我。終于在張白玉的事情里,她無辜死了,我身邊唯一兩個親信也離開了這個世界。有時候我真的恨,恨自己的渴望,如若沒了這些渴望的話,或許我應(yīng)該活的更好?!?br/>
微生浩初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應(yīng)瑞林淼的話,一瞬間不知道為何,覺得自己和她的距離是如此的遙遠(yuǎn)。
仔細(xì)看去,瑞林淼變了,變得不是所謂自己認(rèn)識的她。但是細(xì)細(xì)想來,自己認(rèn)識過她嗎?真正的了解過她嗎?
瑞林淼看著微生浩初笑的無情無義,眼底滿是冷漠,她輕輕的抽回自己的手。淡然:“不屬于你的終究不屬于你,就算再如何的去懇求去彌補。我的生命就要到盡頭了,也希望殿下你可以選一個更好的歸屬,不論我說的話殿下你是否相信,也希望殿下您能記住。瑞青蓮已經(jīng)愛你愛的不惜犧牲自己的孩子,我只想澄清一點,她的孩子并非是我為?!?br/>
微生浩初低頭,想再次握緊瑞林淼的手,但是當(dāng)準(zhǔn)備抬手的一瞬間,微生浩初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能為力。
但是渴望的心里還是無法壓制住。
他鎖眉,起身認(rèn)真的看著瑞林淼沉聲:“哪里也不給去,本王不管你是不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靈魂,也不管瑞青蓮的孩子是否是不害死。本王只要只要你在我的身邊?!?br/>
瑞林淼漠然。
“殿下,愛我嗎?”
愛她嗎?不知道,但是就是不想她離開。微生浩初抿唇:“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哪里都不想去?!币凰查g,瑞林淼覺得微生浩初幼稚的可怕,就連到最后他自己都完全摸清自己的想法,莫名其妙的對自己發(fā)火,幼稚的因為自己對微生浩初說了那句帶自己離開,而足足生氣三個月。
對于他的幼稚,瑞林淼也摸不清所以然來。
是愛?
還是純屬于孩子氣的霸道?
瑞林淼無奈一笑,眼底滿是漠然和平淡。轉(zhuǎn)過頭便不再看微生浩初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這次絕對不會再陷進(jìn)去,都快要死的人了,所以也不再所求什么了。接下來的連續(xù)一旬,微生浩初天天前往瑞林淼的寢室,雖然兩人無話。但是微生浩初總是靜靜的陪著瑞林淼,每日也都有太醫(yī)前來就診,這每日總是有一大堆的大夫跨門。就差這門檻沒有被踩塌了,這外來的大夫,專職的大夫,宮內(nèi)的御醫(yī),是什么樣的大夫全部都來了。
瑞林淼不反抗,任由微生浩初這么折騰下去。
瑞青蓮因小產(chǎn)而一直被安置在自己的屋內(nèi),出不得門,雖然如此但是終究還是聽到了外面的風(fēng)聲。微生浩初突然的變化讓人匪夷所思,瑞林淼知道他的想法,一來是自己如果死了,難以交代。 二來是自己是他的東西,他還未折騰夠。
“都干什么吃的?你們一個個行醫(yī)多年,難道連王妃身上的這點小問題都解決不掉?碰――!”微生浩初站在客廳內(nèi),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一群大夫怒吼,憤怒的將桌面的茶杯也狠狠的摔碎在地。
其中一個大夫,顫抖著身體,沉聲。
“殿下,您有所不知道。娘娘她體有重傷,并非小問題啊!如今也因為心底憂郁糾結(jié)而體質(zhì)更加的虛弱。這其刀傷了心脈,一直能堅持至今已然是個奇跡,放在我們平常人的身體之上,只怕當(dāng)場斃命。心脈重傷,血向逆流啊!”
微生浩初又能會在意這些?他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讓瑞林淼繼續(x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