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勝怒氣沖天,一把拽開小女兒,一巴掌就要朝陳翠芬抽過去,陳子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拖著田大勝就到了廚房,一把將手按在案板上,舉起一把菜刀。
“欺軟怕硬,你***還打人!”
陳子光暴怒道,隨之手起刀落,鋼刃扎進了木板里面,鏗鏗作響,陳翠芬也嚇了一跳。
田大勝更是嚇得臉sè蒼白,左手直發(fā)抖,接著渾身跟著顫抖,適才那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見中指和食指之間就是鋒利的不銹鋼刀,稍一偏差,手掌就會被分成兩片。
陳子光丟開了田大勝,田大勝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默不作聲,看都不敢看陳子光。
“大嫂,你沒事吧?”陳子光回過頭問陳翠芬。
陳翠芬也認出了這個人,正是昨晚上救走蕭雅的男子,經(jīng)過他這么這么一鬧,擼一炮被趕走了,田大勝也啞了火,陳翠芬掛著眼淚感激地說道:“謝謝大兄弟?!?br/>
這時候小女孩已經(jīng)泣不成聲,從媽媽的背后跑了出來,一下子朝田大勝撲了過去,搖著田大勝的手哭泣著喊道:“爸爸。”
田大勝沉默許久,緩緩抬起了頭,抱住小女兒的頭,眼睛里的淚水一下子淌了出來,痛哭流涕。
陳子光問陳翠芬道:“大嫂,這是怎么回事???”
陳翠芬也是掩面流淚,憤憤地指著田大勝說:“都是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濫賭成xìng,在外面借了高利貸,把家里的錢都掏空了,現(xiàn)在好啦,被人追上門來,不管我娘倆死活就算了,沒錢還還想賣我的房子,門都沒有!”
田大勝沒有作聲,估計也是理虧了,陳翠芬看著抽動著幼小身體的女兒,心也軟了下來。
本來別人的家事陳子光不宜插手,但今天既然管了就管到底,不然那一幫人還得回來找他們麻煩,陳子光說道:“大嫂你也別難過,事情會有解決的辦法的,你們貸款貸了多少錢?”
陳翠芬看了一眼陳子光,這兄弟昨晚上連展家都敢得罪,而且還沒怎么出手就打跑了擼一炮,說不定會有辦法幫自己,可是看見地上的田大勝,陳翠芬又是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撒。
陳翠芬沒好氣地指著田大勝說道:“他給我說貸了四千,可鬼知道貸了多少,隔三差五就上門要錢,簡直就是個無底洞,遭千殺的!”
陳翠芬大罵,也不知道是罵田大勝還是罵擼一炮,想著想著又是一口怨氣,上前一把將小女兒拽了過來,田大勝瞪了一眼陳翠芬,看陳子光在一旁又沒了脾氣,陳翠芬干脆踢了田大勝兩腳,“你倒是說啊,你到底貸了多少款?”
田大勝抬頭看了一眼陳子光,自己也是悔恨不已,遲疑許久才嘟噥道:“一萬,前前后后加上利息三萬?!?br/>
陳翠芬一聽眼都黑了,自己起早貪黑一個月才賺一兩千,立馬沖上前去抓著田大勝一頓亂打,罵道:“你個遭千殺的,你咋不被車撞死啊,你個害人jīng……”
田大勝也一臉的無奈,任由陳翠芬亂打,陳子光又問道:“那你們還了多少了?”
田大勝似乎也看到了一絲希望,說道:“還欠一萬塊,如果這個月不還上,下個月就得長一千?!?br/>
我cāo,這高利貸可真夠高的啊,都快趕上銀行年利息了,簡直就跟滾大雪球似的,難怪會把一個好好的家庭拖垮,也怪這田大勝不成器,陳子光上前把田大勝提了起來,問道:“你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兒不?”
田大勝驚愕地看著陳子光,目無生機,點了點頭。
“下午跟我去還錢!”陳子光說道。
……
中午蕭雅就回來了,陳子光給他說起了早上的事情,蕭雅捏著粉拳揮了揮,表示對陳子光的支持,又說道:“陳大嫂挺可憐的,一個女人拖著一家人,還有小藍,才幾歲就看到家庭破敗,這會留下yīn影的,其實吧,田大勝幾年前混得還可以,這一套房子也是他掙錢買的,后來喜歡上炒股,一來二去越賠越多,人也就墮落了,一天游手好閑又賭博上了癮,哎……”
蕭雅搖著頭一陣唏噓,陳子光問道:“對了,你爺爺怎么樣?”
“他還是老樣子,不過醫(yī)院現(xiàn)在給供上了藥,希望他能慢慢好起來,”蕭雅眼中還是閃過一絲落寞,突然想起了什么,從兜里拿出一張名片,“對了,我剛才從醫(yī)院出來遇見一個酒吧老板,他說他在街頭聽過我唱歌,請我去他們酒吧當酒吧歌手?!?br/>
說完,就將一張名片遞給了陳子光,酒吧名字叫什么“海藍玫瑰”,陳子光瞟了一眼,“你答應了?”
蕭雅搖了搖頭,咬著嘴唇說道:“我想先問問你?!?br/>
“問我干嗎?。俊标愖庸鈱⒚€給蕭雅,說道。
“恩,你覺得好我就去,要是不好的話我就不去,繼續(xù)當街頭歌手,不過我聽說好多選秀節(jié)目的歌手都在那兒唱過歌。”蕭雅一雙大眼睛望著陳子光,絲毫沒有以前的害羞,期待地問道。
看得出來蕭雅很希望有更好的機會展現(xiàn)自己,陳子光說道:“你要覺得喜歡呢就去?!?br/>
“恩,”蕭雅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起身拿了墻上的木吉他,轉身看著陳子光,“我現(xiàn)在就唱一首梁靜茹的《心電感應》送給你吧。”
陳子光眨了一下眼睛,靠在床上,兩只手托著后腦勺,看著蕭雅演唱。
蕭雅慢慢地撥弄琴弦,聲音十分動聽,時不時搖了一下頭,似乎身體也要扭動起來,嫣然一笑,兩個小酒窩可愛到了極點,不得不說,這丫頭唱歌很有天賦,陳子光竟然看得聽得幾分入迷。
而陳子光注意到門外站著一個男生,躲在窗子旁邊聽蕭雅演唱,正是昨晚上回來時開門探出半個腦袋的男生,而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了陳子光注意到了他,連忙縮了回去,進了自己的屋鎖上了門。
蕭雅也唱完了歌,陳子光微笑著鼓了鼓掌,蕭雅面頰一紅。
“你隔壁住的誰???”陳子光順嘴問道。
蕭雅起身放回吉他,說道:“你說的是小強吧,他是大學剛剛畢業(yè),一直住在這兒,現(xiàn)在好像在寫什么網(wǎng)絡。”
“那怎么一天沒見他出過門?。俊?br/>
“寫就這樣,對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啊,我給你做?!笔捬挪黹_話題說道。
陳子光起身抖了一下衣服,說道:“不用了,我晚上請你吃大餐?!?br/>
“恩?”蕭雅眉頭一皺,光哥昨晚上連酸辣粉的錢都沒得負,哪兒來的錢請自己吃大餐啊,但陳子光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間。
……
陳子光拎著一個麻布口袋在田大勝的帶領下到了一個小茶館,推開鐵門,出現(xiàn)了兩個看門的大漢,紋龍畫虎十分嚇人,上前問道:“干什么的?”
田大勝急忙賠笑臉說道:“我們找擼大哥的。”
田大勝也是??土耍吹绞稚系目诖?,今天大抵是來還錢的,兩個看門的沒有在意,瞅了一眼陳子光便讓他們進去。
一層是幾張臺球桌,一群小混混提了提吊襠褲,正在泡妹妹玩臺球,估計多半都是附近一所技術學校出來混的,陳子光和田大勝徑直上了二樓,幾張麻將桌排開,一群爺爺nǎinǎi正在玩麻將治療老年癡呆癥。
還以為擼一炮混得多好,原來就這吊樣,陳子光不屑地一笑,跟著田大勝到了角落里的一間小屋。
“大勝,來還錢啦?”擼一炮一看田大勝進來了,扔下手中的撲克問道。
田大勝將手上的一疊錢慌忙扔在了桌子上,擼一炮高興地拿了起來,數(shù)了數(shù),臉sè一變,“這頂多兩千,你他媽……”
話沒說出口,擼一炮的臉sè就僵硬了,因為跟著進來的就是早上的硬茬,一雙眼睛能殺死人的主,手上還提著一只麻布口袋,似乎能聞到什么怪味。
砰!
陳子光推開田大勝,將麻布口袋一甩,兩只血淋淋的狗頭立馬從麻布口袋里面滾了出來,兩對狗眼瞪得老大,骨溜溜地落到了擼一炮的面前。
擼一炮嚇了一驚,其余幾個玩牌的小子也嚇了一跳,陳子光用腳把門勾上,拖過一張椅子坐在了擼一炮的對面,翹著二郎腿。
“你想怎么樣?”擼一炮被這兩只從宰狗市場買來的狗頭嚇一跳,但畢竟是混過幾十年的主,也不會就嚇得一哆嗦爬不起來,看著陳子光問道。
陳子光反客為主地壓了壓手,“擼大哥是吧,你先坐,我來是和你商量事的,不是來打架的,你別緊張。”
擼一炮咽了口唾沫,緩緩坐下,趟開狗頭,盯著陳子光。
“我聽說田大勝在你這兒貸高利貸了?”陳子光看似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問道。
“對啊,整整三萬。”
陳子光回頭看了一眼田大勝,本指望他說兩句,可看那慫樣說什么都不知道了。
陳子光放下一只腿,擼一炮一驚,陳子光冷冷一笑,說道:“我怎么聽說借了一萬,利息是兩萬啊?!?br/>
“是,利息是兩萬,但都是白紙黑字簽字畫押,你別想賴賬啊?!睌]一炮想起老大的交代,指著田大勝sè厲內(nèi)荏地說道。
“這利息是你們定,還是有規(guī)定???”陳子光問道。
一直都沒有什么動靜,看來這小子也沒什么本事,擼一炮稍稍寬了心,有了底氣,說道:“利息嘛,當然是自己定,不過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愿意拿錢我愿意借就行,這都是江湖規(guī)矩?!?br/>
“恩,對,江湖規(guī)矩,”陳子光頗有意味地點了點頭,突然獰笑著站了起來,問道:“那你欠我的兩萬塊錢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