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時,一股虛弱感包圍住墨絕,手中一松,長劍便這么掉落在地。
身為一個修劍為主的修士,長劍掉落往往就意味著身死道消。
墨絕顯然也是這么想的,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死去,墨青的下落還沒找到,滅族之仇也還沒有一個說法,張子翼的傷勢還沒解決...
但墨絕沒有辦法了,現(xiàn)在他一點反抗的力道也沒有了,甚至連站立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離他最近的姬銘又處于重傷之下,估計墨絕之后就輪到他了。
畢竟剛剛陣靈問的不僅僅是墨絕這個太陰掌控者,還包括了姬銘這個太陽掌控者。
換句話說,二人現(xiàn)在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墨絕死了,姬銘也絕對逃不掉。
【啊,這么想來好像不虧啊,起碼有個姬家的少主陪著自己一起死...】
就在墨絕自我安慰的時候,原夢仙君的喊聲猛地傳來:“終于完成了!”
短短幾個字,便將墨絕心中的絕望盡數(shù)驅(qū)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陣眼破開就意味著原夢仙君現(xiàn)在是能控制陣靈的,這個一心只有劍宮的師兄會對同為劍宮弟子的墨絕下手么?墨絕自己都不信他會。
果然,在墨絕睜開眼睛后,發(fā)現(xiàn)陣靈正一臉不忿地停在半空,甚至身體還保持著攻擊的姿態(tài)。
但無論他怎么掙扎,他的身體都像被人制住一般,動彈不得。
墨絕當即便一屁股癱坐在地,口中抱怨道:“師兄,你再慢點你師弟就沒了!”
可不是嘛,剛剛墨絕都閉目等死了,要是原夢仙君在慢那么幾息時間,估計此刻的墨絕都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后者卻是微微一笑,來到墨絕身旁才說道:“嘿嘿,這不是趕上了嗎?話說我之前都不知道師弟你居然這么猛啊?這可是相當于魂兵境的陣靈,居然都差點被你弄死了?!?br/>
面對原夢仙君的吹捧,墨絕不滿地撇了撇嘴,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之前那個想法:
自己碰見的長輩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坑起人來一個比一個狠。
見墨絕沒有回話,原夢仙君也不在意,也學著墨絕的樣子癱坐在地,別看原夢仙君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就以為他很輕松。
實際上破解陣眼是一件很耗費心神的事情,就算這是他自己設下的陣眼,但經(jīng)過了大能改造,原夢仙君也是耗費了很大的心神才解開的。
就這還要對虧剛剛墨絕重傷了陣靈,使得后者抽調(diào)陣法的力量修補自己,這才讓原夢仙君有機可乘。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估計破開陣眼的時間還要往后稍稍。
“老大,你沒事吧?”
這時,姬家一行人由于離得近的原因,率先趕了過來,將姬銘扶起,姬北更是緊張地詢問道。
這不緊張不行啊,姬銘可是姬家那些老家伙的心頭肉,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們在場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好下場。
聽見姬北的話,姬銘微微一笑:“無妨,過會就會恢復過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姬北覺得姬銘對人的態(tài)度好像溫和了一些,當即便用一種不可思議地看神看著后者。
姬銘卻毫不在意,反而對著墨絕說道:“你很強,有你這么一個對手,我很開心?!?br/>
后者撇了撇嘴:“我不開心!”
雖然剛剛二人是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但是事情解決了,二人又回到了敵對狀態(tài),墨絕自然不會給對方面子。
而且姬銘給墨絕的心理壓力一點都沒少,甚至又加重了一些。
沒看見陣靈那一擊也僅僅只是破開了姬銘的防御,造成了輕傷而已嗎?
如果換成墨絕自己的話,重傷都是最好的結果了。
剛剛墨絕自己也估算過,他就算是處于剛剛那種狀態(tài),底牌盡出的話,搞不好連姬銘的盔甲都破不開。
心中沮喪不已的墨絕說話的語氣能好到哪里去?看姬北那氣憤的表情就能看出一二。
就在姬銘想要繼續(xù)說些什么的時候,卻突然閉嘴不言了,對著墨絕笑了笑便招呼姬北幾人將他抬離了此地。
墨絕眉頭微皺,姬銘的意思他大概上也猜出來了,無非就是想跟他說一下剛剛陣靈口中所說的話:當年太陰與太陽掌控者似乎將他們拋棄了。
當年的太陰和太陽掌控者到底是誰?被拋棄的陣靈又是屬于哪一方的?當年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是影像上沒有記載的。
這一切都是問題,眼下原夢仙君控制了陣靈,姬家等人也是知道太陽掌控者的事情,所以姬銘才會在這里詢問墨絕的。
至于為何最后卻閉口不言,甚至離開了?
很快答案就來到了墨絕身旁:“耍劍的,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
一聽這個聲音,墨絕便知道是誰來了,除了李靈還能有誰?
看來姬銘剛剛也是顧慮到李靈才會選擇沒有說出口的吧,畢竟這已經(jīng)涉及到姬家的機密性問題了。
而沒有避諱原夢仙君,則是因為他控制了陣靈,也就相當于知道了陣靈的記憶,回不回避基本都沒有區(qū)別。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關切的李靈,墨絕心中一陣無奈。
實際上,墨絕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拿這個姑娘怎么辦好了,想要離遠點吧,對方又一直緊隨左右。
想要親近點吧,麻煩的事情又一件接著一件,墨絕哪里有心思考慮兒女私情這玩意?
不過看李靈眼睛紅紅的,似乎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墨絕只能摸了摸對方的頭發(fā),安慰道:“沒事,待會就好的了...”
話還沒說完,墨絕就臉色巨變,因為一股混亂的情緒正在侵蝕著他的腦海,瞬息間便將墨絕的所有不良情緒引動了出來。
最終墨絕感覺一陣暈眩傳來,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另一邊,因為墨絕第一次對自己做這么親密的舉動,而害羞不已的李靈也發(fā)現(xiàn)了墨絕的不對勁。
因為此刻的后者不僅臉色僵住了,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空洞無神,就好像失去了意識一般。
“耍劍的,我跟你講,你別嚇我。我...我害怕!”
李靈一下子就慌了,因為墨絕的體溫正在緩緩變冷,按常理來說,只有死人才會這樣。
興許是李靈的聲音傳到了墨絕的腦海中,又興許是墨絕只是恰好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只見他疑惑地看著李靈,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咦?這位姑娘,你是什么人?”
此言一出,不僅李靈愣住了,原夢仙君也楞了。
怎么就這么一會的時間,墨絕就好像失憶了一般,連李靈都忘了?
雖然不知道墨絕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但李靈還是回答道:“我是李靈啊,耍劍的你把我忘了?”
墨絕卻搖了搖頭:“不對哦?!?br/>
“嗯?”
這回李靈就真的是迷了,因為她現(xiàn)在基本可以肯定,墨絕不是忘了她。
就在這時,墨絕伸出一只手來,托住李靈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笑道:“你是我的人啊?!?br/>
后者當場就愣住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還是產(chǎn)生了幻覺。
這明顯就不是她認識的墨絕??!
隨后李靈便反應了過來,臉上升起一抹暈紅,手足無措地說道:“你....我...這..”
說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就好像結巴了一般。
“師弟?你是不是燒糊涂了?”
就在這時,原夢仙君這般說道。
主要是墨絕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實在是太奇怪了,跟往常的他就像是兩個人一般,讓原夢仙君不禁懷疑,自己這個師弟,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墨絕扭頭看了看原夢仙君,說道:“師兄,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說是這么說,但他臉上怪異的笑意還是讓原夢仙君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總感覺墨絕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他又說不上來時哪里不對勁。
最終原夢仙君只能作罷,如果墨絕真的被人奪舍,必然會有露餡的那一刻。
當然了,不是的話就最好。
就在原夢仙君剛準備坐下的時候,他卻突然臉色微變,嘴里呢喃道:“奇怪,我身上什么時候多了這個一條絲線?”
原來在他的身上,一道血色絲線延伸而出,去向遠方,不知何處。
原夢仙君想扯掉這根不知來歷的絲線,卻發(fā)現(xiàn)在自己手抓上去的那一刻,一股血肉相連的感覺在心底滋生,就好像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不能扯掉,扯掉就會死的!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當原夢仙君抬起頭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不僅僅只是他身上有,在場所有人都有著這么一條絲線。
而這些線的終端,就匯聚在陣靈身上。
“棋差一招?。。。 ?br/>
原夢仙君不禁失聲叫道,他最終還是一腳踏入了那大能早就設計好的坑里。
可笑自己還絲毫不知,甚至頗有幾分洋洋得意的樣子。
“怎么了前輩?”
原夢仙君的喊聲驚醒了迷糊中的李靈,當即她便問道。
雖然墨絕的舉動讓她很不好意思,但李靈可沒有忘記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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