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韋光亮見那護士進了,早是三魂已經(jīng)不見七魄,癡癡地楞在那里。這時那護士說道:“老師,什么事?”
“哦,你拿對手套給這個同學?!?br/>
“好的?!蹦亲o士看了韋光亮一眼問:“你戴多少號手套?”
韋光亮看他眼前這美護士看得出神,聽她和自己說話,心里好歡喜,沒想到她的聲音這般甜美,簡直就是讓人如此如醉,可是被這么一問,又有些難為情了,怎么手術(shù)手套還分多少號的?以前老師怎么就沒和自己說過呢?于是低著頭說:“我不知道?!?br/>
張醫(yī)生這時瞧了瞧韋光亮的手,對那護士說道:“他這么高,你拿雙八號的過來吧!順便再拿對七號的手套來?!?br/>
“哦!”那護士轉(zhuǎn)身便走了。
韋光亮忙閉上眼睛,伸長脖子,用鼻子輕輕一吸,可卻聞不到什么女兒香,心里覺得可惜,可是想想,待會那實習護士還會來,不由得又感到歡喜。這時回頭望望張醫(yī)生,卻見他正在為患者消毒,見他對著患者那手臂上的腫物,逆時針方向涂了些碘酒,一共四五次,那腫物周圍,便形成了一個縱橫七八厘米的淺棕色圓圈。
韋光亮知道這就是所謂的術(shù)前消毒,待會還要給患者鋪手術(shù)巾,然后才能做手術(shù),不過這手術(shù)巾是無菌的,一定要戴上無菌手套才能接觸,剛才張醫(yī)生消毒時候,那手套已經(jīng)和外面接觸,已經(jīng)污染了,所以不能再去碰那推車上的手術(shù)包里面的東西。
韋光亮見那手術(shù)包里面,有個一彎盤,一柄還未上刀片的手術(shù)刀柄,幾個拉鉤,還有些剪刀鉗子之類的,零零散散放在那里。這些醫(yī)療器械自己在學外科學的時候見過,那拉鉤就是“l(fā)”型的小鐵板,一般兩頭都有一個相反方向的彎曲面,是用來牽拉人體組織,暴露視野的。而那些鉗子,有的是由來結(jié)扎血管,有的則是用來鉗縫針用的。
這時,門輕輕推開了,那護士拿了兩雙手套過來,張醫(yī)生讓她擺在一個空的推車上,示意韋光亮過來戴手套。
韋光亮講那手術(shù)套外層紙包裝拆開,然后心中默默回憶以前在外科學時學過如何戴這手套,要注意那些方面,可是,這時候的大腦,卻完全斷電,怎么也記不得了。于是一邊也瞧著張醫(yī)生,一邊也有模有樣的戴起來。
他又小心翼翼掀開里面第二層紙包裝,提起這手套口的翻折處,也學張醫(yī)生那般,分清左右,右手提著這對手套中間,然后左手順勢插了進去,幸好五個手指沒有一個是插錯的,不過這手套卻有些松,但心中還是竊喜,這時忙用已經(jīng)帶好手術(shù)套的左手,捏著右邊手術(shù)套的翻折處,正想戴好右手的手套,這時,張醫(yī)生和那護士同時說道:“錯了!”
韋光亮這時猛然想起,糟了!對了!已經(jīng)戴好的手套的手,是據(jù)對不能碰到手套里面的部分的,因為外套外面是屬于無菌的,手套里面是歸為有菌部分的,剛子自己貪方便,左手拇指沒注意,不小心碰到了那翻折處的地方,這翻折部便是手套里面,所以,自己這么做,便是污染了無菌手套了。
韋光亮見左手上有些松松垮垮的無菌手套,楞在那,忙問:“怎么辦?”
“怎么辦,丟掉然后再換一對戴過咯?”張醫(yī)生隨后對那護士說:“你再去拿對來吧!”隨后開始教韋光亮亮如何戴手套,韋光亮也認真聽著。
“哦!”
“等一下,能不能拿一對小一點的?”
“那我拿七號的咯!”
“你戴七號,戴不戴得下啊?”張醫(yī)生看了看韋光亮的手問。
“這雙手套太大了?!表f光亮張開左手示意,然后問:“這手套放哪里?。俊?br/>
“你扔到垃圾盆就行了。”
韋光亮這時才發(fā)現(xiàn)那手術(shù)床下有個垃圾盆,忙將那手套扔到垃圾盆里去。然后他見張醫(yī)生從手術(shù)包里拿出四塊有些發(fā)黃的布塊,依次鋪在那人手臂上四個方向,這四塊布,剛好留了道口子,不大不小,將那腫物完全暴露出來。
這時,那護士回來了,將手套遞給韋光亮說道:“給!”
韋光亮接過手套,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這次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不然,這美女護士以后怎么看自己?于是將手套放在推車上空余的地方,按照張醫(yī)生教的方法戴那手套,可是突然發(fā)現(xiàn),這手套有些窄,左手勉勉強強才擠了進去,這時要戴右邊的手了,心里流了把汗,但暗暗記住張醫(yī)生說的方法,千萬別別用那左手無菌的拇指,去碰那翻折處了。這時韋光亮用很不自然地伸直左手拇指,用其余四指插入那翻折處的里面,仔細地幫右手塞入這手套,可是這手套似乎太窄了,很難塞,韋光亮一急,左手用里力一番,只聽“啪”的一聲,那右手的手套就被他這么樣弄破了。
韋光亮心中暗罵,尼瑪?shù)?,不會吧?這回慘了。
那護士無奈嘆了一口氣,張醫(yī)生說這回說:“手套太小了,你再去拿對七號半的吧?!?br/>
“哪里有七號半的?”
“有,你不知道你就問你老師?!睆堘t(yī)生說完,然后讓韋光亮拿張凳子給他,便在那患者手臂一旁坐下。
“哦?!蹦亲o士出了去。
韋光亮在張醫(yī)生一旁,很是尷尬,怎么自己戴個手套都弄了兩遍,實在太對丟人了,更糟糕的是,這回那美女護士肯定把自己當做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人了,怎么辦??!
這時那護士回來,背后跟著一個護士,那護士就是那個叫做什么小麗護士,那叫小麗的護士一來就開口道:“張醫(yī)生,你搞什么的,教個徒弟戴個手套要弄兩遍,手套現(xiàn)在多貴你知不知道?做一個小手術(shù),浪費這么多手套,那要是要虧本的!”
“哎呀!人家第一天實習,緊張嘛,麗麗別這么樣說人吧!”
“現(xiàn)在的學生不說是不行的!”那叫小麗的護士對著韋光亮說:“幸好你碰到是張醫(yī)生,要是你和那老曹做手術(shù),早就削你一頓了!好吧!我現(xiàn)在就一邊看著你,你一便做吧!”
“有小麗親自教你,那就太好了!”
“誰叫張醫(yī)生沒用啊,不會教徒弟??!”那叫小麗的護士說得那旁邊漂亮的護士笑了。
韋光亮見那美護士戴著口罩,彎著眉頭,瞇著眼睛,都這般好看,如果不戴口罩,那還了得!但想剛才做了什么樣丟人的事情,真是無地自容,現(xiàn)在無論如何,再也不能失誤了!于是,韋光亮便在那叫小麗護士指導(dǎo)下,誠惶誠恐,終于將那手套戴好,并沒有犯一絲錯誤。
“下次要記得!”
“是!”韋光亮因為戴那手套的事情,弄得滿頭大汗,這時才松一口氣,但絕對額頭上的汗水要滴下來,很不舒服,忙用手臂擦了回頭。
“你!哎!”
韋光亮聽見小麗護士和張醫(yī)生,包括那美護士都不約而同望向自己,方才知道i及又犯錯了。自己雙手明明戴好無菌手套,怎么能夠用手抹汗呢!這不就污染了嗎!
“張醫(yī)生!哎,我對你這個徒弟真是沒話講了!”
韋光亮呆在一旁,恨不得挖個洞往里鉆,這時,他聽見一個很甜美的笑聲,笑得咯咯響,抬頭一看,卻是那美護士彎著眉頭,瞇著眼珠,正在笑自己。她笑得好美,韋光亮愿意此時此時此刻就這般靜止,就這般看她甜美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