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和說,哥哥有一個名喚程遲的紅顏知己?”
稽薪戲謔道。
夙夜一怔,轉(zhuǎn)而故意微惱。
“這個即墨清和,什么時候這么愛嚼舌根子了,哼,我瞅著他也不大靠譜了,不如妹妹,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咱不要他了?!?br/>
“夙夜王可不能如此拆我的臺子。”
門外一道聲音由遠(yuǎn)而近,夙夜沒好氣的仰頭。
“連大舅哥的家長里短也這樣嘮叨,我可不敢把妹妹交給你。”
兩聲輕笑,即墨清和攜著一股暖風(fēng)走進來,他穿著白青長袍,銀冠崔珠,乍一看便是云煙之上的人物。
“都是一家人,薪兒擔(dān)心大舅哥的婚事,這也是為她安心?!?br/>
“恩,哥哥,我也想見見嫂子呢?!?br/>
稽薪使勁點頭。
“行,還沒大婚就已經(jīng)一個鼻孔出氣了,我走了,走了……”
夙夜揮揮手轉(zhuǎn)身就往外走,稽薪也不攔他,自己這個哥哥的性子,她可是了解的很,借口離去大抵就是為了讓自己和清和獨處吧。
“清和,來看看這盤棋?!?br/>
稽薪見夙夜走遠(yuǎn)開口道,即墨清和溫潤走過去,他低眉看著桌案上的棋盤,稽薪卻是看著他,眉眼璀璨一身風(fēng)華,眼前的這個人,曾與自己經(jīng)歷了這么多……。
“黑子上三前,此局可破?!?br/>
即墨清和清冽的嗓音響起,稽薪突然回過神,即墨清和見沒有回應(yīng)抬頭,正瞧見稽薪臉頰微微泛紅,他不由的低笑了一聲。
稽薪更是覺得有些窘迫偏過頭,即墨清和卻是抬手撫上她的臉,認(rèn)真盯住她,直到把稽薪看的臉更紅了些,他才閉上眼低下頭細(xì)細(xì)綿綿的吻了上去。
似是在描摹稽薪的唇形,即墨清和這個吻旖旎深情,半晌他終于放過稽薪的唇角。
“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br/>
即墨清和啞著嗓子開口。
“我們都知道,這世上本就沒有黑白,只要是你想要的,想做的,便是對的?!?br/>
“清和……”
稽薪本來空落落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填滿了。
她從不質(zhì)疑自己,只是偶然會覺得這雙手上沾了無數(shù)人的鮮血。
站在這個位置上,同情普善都只會阻礙她的腳步,她要撐起這個國家,要維持秩序,要樹立權(quán)威,要保護自己的子民,要勵精圖治制衡權(quán)術(shù),在家國安定中締造盛世華景。
“你總知道我在想什么……”
稽薪摟過即墨清和的脖頸。
“還好,你是我的?!?br/>
即墨清和眼中都是滿滿的疼惜喜歡。
“對,我是你的?!?br/>
他在稽薪唇角鄭重落下一個吻,像是一個永久的宣誓。
這夜過得格外的短暫,第二日一早,稽薪穿著緋紅華服一步步踏上華攆,穆楓親自送行,他眼瞼下微微泛青,像是很久沒睡好一般。
“昊天國君,國都變故,讓國君在這兒滯留如此之久,得幸國君寬宥,吾心感念?!?br/>
穆楓說話間明顯比之前有禮節(jié)了許多。
稽薪微微低頭。
“還望康平國主節(jié)哀順變?!?br/>
“昊天與康平已經(jīng)簽訂了世代友盟,兩國如此鄰近,當(dāng)要守望相助……”
兩國交往,自然表面上的流程是要走完的,穆楓嘴上說著客氣的話,說著說著,眼神卻逐漸黯淡,如果不是……這時候站在這里的,該是他吧……
“友鄰互助,當(dāng)是自然?!?br/>
稽薪看出他的失落。
“三個月后便是十年一期的五洲烽會,五洲烽會影響天下局勢,我想國君的哥哥也為此籌備已久了吧,五洲烽會之上,昊天與康平,必然同氣連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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