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史書記載。
大夏景泰六年十月,陸地之王葉平策戍邊有功,封大柱國,不日與落霞公主完婚。
一石激起千層浪。
葉平策剛剛?cè)刖@消息便公告天下。
京城百姓夾道歡呼,普天同慶。
陸地之王葉平策弱冠之年,位極人臣,為人又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姿修偉。與圣上最為寵愛的落霞公主堪稱絕配。
另一方面,葉平策戰(zhàn)功彪炳,封無可封。功高蓋主歷來是臣子大忌,圣上此舉,未必沒有對葉平策招攬,放下殺心之意。
兩日之后,陸地之王即將迎娶落霞公主的消息才被官方證實。
楚家人已經(jīng)搬到了南山庭院。
此時,新聞上正播放著京城百姓夾道歡呼,慶祝圣上心腹愛將和愛女即將完婚。
啪嗒!
楚嵐兒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新聞上廣播員一字一句猶如重錘砸心,她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在地。
“太過分了,葉平策這不是陳世美嗎?嵐兒為了他吃了那么多苦,他剛到京城便要當駙馬!”
楚山河拍著桌子怒道。
楚嵐兒眼淚簌簌流下,想起兩人溫情畫面,她如何也不能相信葉平策會是貪圖富貴之人。
“不可能的,平策哥哥不是那樣的人?!背箖簱u著頭道。
“嵐兒,別傻了,你還相信他說的話嗎?新聞上都說了,葉平策當了大官,自然很多人往上貼,現(xiàn)在是公主下嫁,即便是葉平策心中不愿,他敢違抗圣旨嗎?”
陳桂蘭苦口婆心道。
“我早就說過,葉平策這個人靠不住的,見利忘義。落霞公主那天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兩個人眼神不對勁,含情脈脈的,一定有事?!?br/>
“葉平策上次進京,說不定兩個人那個時候就有意思了,要不然落霞公主會來救葉平策嗎?”
“這次圣上親自下旨賜婚,我看葉平策也是借坡下驢?!?br/>
陳桂蘭一字一句,仿佛針一樣扎在楚嵐兒心上。
葉萱嘟著嘴道:“不可能的,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不要我和媽媽的?!?br/>
“小孩子家,你懂什么?你爸現(xiàn)在飛黃騰達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葉平策了,現(xiàn)在活脫脫就是個陳世美!”
葉萱哇的一聲撲到楚嵐兒懷中哭了起來。
“媽媽,爸爸不會對不起我們的,他一定有他的苦衷對不對?”
楚嵐兒淚眼朦朧,眼神堅毅。
“我相信平策哥哥,他一定不會做對不起我們的事的。”
此時。
京城。
紫禁城外的帝都酒店。
身處頂層的葉平策望著帝都夜景,天邊明月。
心思流轉(zhuǎn),格外想念妻女。
帝都酒店。
歷來都是接待國外政要的所在。
不但富麗堂皇,奢華無比。安全系數(shù)更是做到了最高,每一塊防彈玻璃都可以抵擋炮彈的直接攻擊。
葉平策一入京便被安排到了這里。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本該第二日便面圣的他竟然再次被軟禁了兩日。
陛下有旨,大柱國勞苦功高,在酒店休息兩日,非詔不得出!
名為休息,實則軟禁。
葉平策不明就里,心想最壞的打算便是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葉平策心中有家,有了牽掛,便不會束手待斃。
他早做好準備,若皇帝執(zhí)意殺他,這天下還沒人能攔得住他!
縱然是權(quán)傾天下的皇帝。
他若想走,何人攔的?。亢翁幦ゲ坏??
翌日清晨。
鑼鼓喧天。
宮中宦官喜氣洋洋前來傳旨,手邊還帶著一件紅衣。
“恭喜大柱國,賀喜大柱國。落霞公主早在宮中準備,還請您快換上衣服去迎親吧。”
葉平策一頭霧水。
“落霞公主今日大婚?我是迎親正使嗎?”
宦官捂著嘴笑道:“哎呦,我的大柱國,您今天是主角,駙馬爺!過了今日,您就是當朝駙馬了!”
“駙馬?”葉平策驚道:“這怎么可能?陛下早知我有妻子女兒,落霞公主也知道。怎么還讓我做駙馬?”
宦官笑容消失,正色道:“大柱國,這件事陛下和公主早就知道,只是天下臣民并不知道。等您和公主成親后,只需給些錢打發(fā)了便可?!?br/>
“荒唐!”葉平策一聲怒斥。
“請公公回稟陛下,葉平策家中早有妻女,恕難從命!”
宦官語氣更冷,陰測測道:“大柱國,圣上旨意已經(jīng)傳于六部九邊,天下臣民皆知。您現(xiàn)在悔婚,讓陛下在天下臣民面前如何交代?”
葉平策聽出宦官的弦外之音,冷聲道:“這件事我會親自和陛下解釋?!?br/>
葉平策推開宦官出門,宦官在背后道:“請大柱國留步!”
兩側(cè)大內(nèi)侍衛(wèi),寶刀出鞘!
葉平策曬然一笑。“就憑你們?”
眾人目瞪口呆,皆不敢動。
陸地之王葉平策一招敗九宮真人的事跡他們已經(jīng)知道。
九宮真人尚且敵不過,何況他們?
葉平策哈哈大笑,昂然走了出去。
紫禁城。
養(yǎng)心殿。
李隆慶端坐于龍椅上,目光冷厲的看著站著的葉平策。
記得初次見他,他稚氣未脫,只是軍中小小偏將,作戰(zhàn)勇猛機智,以一己之力在一線峽大破敵軍而被召見。
他得愛將,大喜道:“可惜,不是朕的兒子!”
如今,那稚氣未脫的年輕人已經(jīng)是神華內(nèi)斂,一劍斬仙,功無可封的大柱國。
功高震主。
李隆慶看著葉平策,心中在想。
他到底想要什么?
地位已經(jīng)功無可封!
金錢唾手可得!
美女?落霞公主光艷動天下。
你什么都不要?
難道要朕的龍椅?
“陛下,臣已經(jīng)婚配,配不上公主,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葉平策跪地不起。
李隆慶目光閃過一絲不耐。
“結(jié)過婚可以休妻,朕的落霞公主不嫌棄你,你倒是推三阻四?”
“臣配不上公主,并且,妻子寒窯等待多年,深情厚誼,不可辜負!”葉平策情真意切。
落霞公主看著葉平策決絕模樣,心中雖有失落,更多是欣慰。
這樣頂天立地才是自己喜歡的男人。
若是貪圖富貴,拋棄發(fā)妻,還算什么男人?
落霞公主淚眼朦朧。
太子李承乾看著父皇李隆慶陰沉眼神,知道他殺機已露,心中一陣狂喜。
他頓時喝道:“來人,葉平策違抗圣旨,立刻抓起來,明正典刑!”
左右御林軍齊出。
將葉平策團團圍住。
落霞公主看著劍拔弩張氣勢,還有父皇陰沉眼神,猛然醒覺。
“這……哪里是賜婚,根本就是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