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思夢,哪里不舒服嗎?”
“不,我突然想起來,昨天好像是我聽錯了,我當時在睡覺沒有聽清?!?br/>
“怎么可能,剛才班長也承認了啊?!焙n佉荒樺e愕。
“他是在顧及我的面子吧,我胡說了這么一個大笑話,怕你笑話我,哈哈?!彼級粜Φ臒o力,“海顏這件事你就忘記吧,當我沒有說,不要再提了,好嗎?”
“不是,思夢……我再打電話問一下?!焙n伜n侂y以接受這樣的轉變,手機卻先一步被思夢搶走。
“思夢……”海顏很驚愕,因為她看到思夢眼里泛著淚花,她沒有見到思夢哭過,被學校里的人那樣欺負她都沒有哭,但是現(xiàn)在又為什么?
“求你了海顏,不要再提了,我會和他說清楚的,就當我給你說了個笑話?!彼級魜G下手機,沖出快餐店。
連她自己也難以接受現(xiàn)在的轉變,剛剛還因為要和他戀愛開心得快瘋了,想著她終于可以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可是就在一分鐘前現(xiàn)實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她是個小平民,這輩子的想法就是和另一個小平民談談戀愛,相親相愛過日子。
可她和展浩陽的差距卻是天壤之別,如何讓一個像小丑一般的她昂首挺胸的站在如同王子一般的展浩陽身邊?
這簡直是一個笑話!
他選擇她,只能用同情來理解。
在大廈的出口,出入門簾的時候,思夢迎面撞到了一個人的懷里。
“你急急慌慌的又要去哪?”展浩陽單手扶住她的肩,拉開一點距離。
“沒啥?!彼級艨吹秸购脐柹砗蟾鴱埐ǔ驮S衛(wèi)寒,一時不知道說什么,這時海顏也追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張張嘴沒說出聲。
“干什么?賈海顏也會唱啞戲了?”張波超戲謔的說。
“你才唱啞戲,不要找打!”海顏氣呼呼的還嘴。
思夢低著頭往后退了一步,讓塑料門簾擋在她和展浩陽之間,她知道展浩陽在看著她,卻不敢抬頭迎接他的目光。
“去哪里玩?”許衛(wèi)寒問。
“我們去玩,為什么非要來找賈海顏這女人?浩陽走吧?!睆埐ǔ购脐柕母觳?,但展浩陽沒有動,盯著思夢說:“我來找的是她?!?br/>
“于思夢?她怎么了?是不是又惹到你了?于思夢同學你又對我們浩陽做了什么?”張波超說著要向思夢走過去,卻被展浩陽搶先一步,他跨過門簾走到思夢跟前,掏出口袋里的手機:
“你家電話是多少?”
這讓還不知內情的張波超和許衛(wèi)寒都吃驚的站在一邊,在展浩陽和思夢的身上來回掃射。
“浩陽……他居然在要女孩子的號碼?”
“好像是這樣……”兩個人吃驚的議論。
“我家……沒有電話?!彼級舻椭^磕磕巴巴的說。
“白癡,你在考驗我的智商嗎?”
“浩陽你為什么要她家的號碼?”好奇寶寶張波超終于發(fā)問。
“思夢,我說班長是承認的吧?如果不是把你當女朋友,班長怎么可能要你的號碼?”海顏的話引再次起了兩位不知情人士的騷動。
“浩陽把誰當女朋友?她?別逗了賈海顏!”張波超大叫,同時還笑得直不起腰。
“對,只是玩笑?!彼級糈s在展浩陽開口前回答,還盡量露出不在乎的笑,“昨天同桌看我哭得傷心,給我開了個玩笑,你們不要當真,不要當真。”
“玩笑?”展浩陽緊緊的盯著思夢,眼睛里黑色的波紋暗動,像是有一股強大的旋渦要把她吸進去。
“哈!謝謝你昨天安慰我,我心情好多了,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哈哈哈!”思夢扯著嘴角拼命的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只能躲避他的視線隱藏。
“你覺得那是安慰你的玩笑?”展浩陽冷冷的問。
“當然啦,放心,我沒有當真,你不用介意,我知道你是想幫我,想讓那些人不敢欺負我,其實沒關系的,慢慢的……總會被接受的。”
看著思夢臉上的笑容,展浩陽的臉卻漸漸冰冷,他收回自己的手機,慢慢的放回口袋里,仰起頭低垂著眼瞼一字一頓的說:“你沒當真就好!”
本來經(jīng)過一個月不懈“磨合”,終于可以和冰雕說上幾句話,突然來了個形勢大逆轉。
“開玩笑”的周一開始,他們又形同陌路,即使只有十幾厘米之隔,展浩陽也可以一整天,不看思夢一眼,像是身邊完全沒有人存在。
她有想過要不要給他道歉,可是又想不出道歉的理由。
她如果真心覺得他沒有把告白的事情當真,為什么要道歉?
如果道歉了,豈不是說明她是知道他當真,而故意拒絕傷害了他?
“喂,鄉(xiāng)姑,你是不是該還我錢了?”那個自稱英子的女孩突然氣勢洶洶的站在她桌前大聲的說,其他同學紛紛看過來。
思夢臉漲紅,從口袋翻出幾張十塊的說:“先給你五十行嗎?其它的我慢慢還給你?!边@是她這兩周的零花錢,每周三十。
“你家這么窮嗎?一百塊錢都拿不出來?”英子收了錢還不忘嘲笑,其他人也跟著笑。
思夢咬著牙不說話,感到背上有人在戳她,思夢轉過身見劉一淼拿著一張五十的低聲說:“先用我的吧?可以慢慢還我!”
思夢感激的接過還給了英子。
“果然患難見真情,為了表達感謝,我把我珍藏的青蛙都給你!”思夢把桌子里的紙青蛙一股腦的拿出來,只是還沒遞到劉一淼的桌上就被一本飛來的書砸中,紙青蛙落了一地。
思夢環(huán)顧四周也沒有發(fā)現(xiàn)真兇,只是撿起來再給劉一淼的時候,他已經(jīng)由剛才“欲拒還迎”的態(tài)度變成堅決拒絕了,思夢想或許他也是玩膩了,只好作罷。
思夢幾次想找展浩陽說話都被他冷冰的樣子嚇到退縮,度日如年的到了周二的中午放學,思夢和海顏一起從教室出來,碰到了站在六班門口的鄭佳佳和展浩陽,還有站在幾步遠等待他的許衛(wèi)寒。
鄭佳佳是隔壁六班的,所以碰到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情況已經(jīng)讓人習以為常,他們經(jīng)常會一起吃午飯,偶爾一起回家,所以全校的人都理所應當?shù)恼J為他們是在一起的。
鄭佳佳手里捧著兩個精巧的飯盒,一臉明媚的對展浩陽說:“雖然你一直說吃不慣我們家的盒飯,但總吃外面的也不好,今天換了大廚,剛剛做好送來的,你就嘗嘗吧?教室里還有排骨湯……”
“我和衛(wèi)寒他們出去吃?!闭购脐柧尤唤^情的拒絕!
“哼!換多少個廚師也是你家那個廚房里出來的東西,班長都不喜歡!”海顏邊走過去邊嘲諷,兩個金童玉女自然聞聲向這邊看過來。
思夢本來是想悄悄的從展浩陽身后過去就好了,這下有些尷尬,只能拉著海顏低頭快走。
剛路過鄭佳佳面前,就聽到“咣當”一聲,她手里的兩個陶瓷盒飯掉在地上地上,粉身碎骨,里面的大米和各種菜撒了一地,部分菜汁濺到了思夢和鄭佳佳的鞋子上。
同時鄭佳佳一臉驚愕的看著思夢,思夢愣了一秒反應過來說:“我沒碰到你?!?br/>
“我的新靴子?!编嵓鸭训皖^心疼的看著腳上的靴子,“飯也就不說了,可是你看看我的靴子,今天第一次穿,很貴的好不好?這下怎么辦?”鄭佳佳抬起腳給思夢看,黑色的皮靴的確亮眼,上面幾滴菜汁也掩蓋不了它的驕傲。
“你什么意思啊鄭佳佳?你這是說思夢碰掉了你的飯盒嗎?”海顏怒不可遏的問。
鄭佳佳像是被海顏的氣勢壓制住了,楚楚可憐的看向展浩陽,小聲的說:“我也沒說要怎樣?不說賠錢,幫我擦擦總可以吧?”
“擦你妹??!你家的菜也臟了思夢的鞋,你要不要也擦擦?”
思夢滿臉漲紅的看了看展浩陽,鄭佳佳的一句話就把她貶到腳下,如果他不在這的話,她也可以忍受目前的誤會,但是有他在,她在乎他的看法,所以不可能在他面前低頭為鄭佳佳擦鞋子!
而展浩陽表情冷漠,標準的事不關己的樣子,他看她的眼睛也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這讓思夢心底升起寒意。
鄭佳佳還在無休止的要求思夢為她擦鞋子,展浩陽抓住她的胳膊,說:“先吃飯吧?!?br/>
“可是我的靴子?!编嵓鸭蚜ⅠR露出可憐相。
“下午帶你去買?!?br/>
“好吧?!编嵓鸭呀K于心滿意足的和展浩陽一起下樓。
思夢知道展浩陽在幫她,可是他剛剛的表情讓她絲毫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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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夢,你給班長道個歉吧?”又一天過去連海顏也忍不住嘆氣說。
“為啥?他現(xiàn)在討厭得都不看我一眼!”思夢苦悶的說。
這次幫她或許他只是單純的餓的要吃飯也不一定,這樣一想就更沒力氣找他交談了。
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坐在一起卻沒有說一句話,思夢都忍不住鄙視展浩陽一個大老爺們和女孩子置氣。
“你覺得這是班長討厭你?”
“不然呢?每天把我當空氣!”
“哈?思夢你覺得班長是那種會把討厭的人留在身邊的人嗎?”海顏笑起來,只能說思夢和展大班長相處的時間短,還不足夠了解他。
“啥意思?”
“你知道班長為什么一直沒有女同桌嗎?就是他討厭女生麻煩,這么說吧,從高中我知道以來,能走在班長身邊的女生除了他的發(fā)小鄭佳佳和幫他撂架擋花癡的我,就只有你了!你來之前他只和許衛(wèi)寒同桌,班長所討厭的人,可能都不會再出現(xiàn)在這個學校,更別說是坐在他旁邊沒有被動了?!?br/>
“那……那么就是說……”思夢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如果說明展浩陽對她的感覺。
海顏點點頭:“班長是在等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