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植物生長的很茂盛。
一個樣貌普通的農(nóng)家女人,穿著粗布衣裳,挎著一籃子滿滿的野菜行走在山林間。
她的步伐很穩(wěn),一看就是經(jīng)常走這樣崎嶇的道路。
范湍湍自己知道,那只是因為原主武功高強(qiáng),而她并不會用罷了。
這籃子野菜是她剛采的。她小時候跟著她媽媽經(jīng)常去地里摘野菜,只是后來家里搬遷,那塊地也被劃成了公園。現(xiàn)在再從這里看到這些東西,她還挺開心的。
范湍湍向前走,據(jù)說前面有一間小屋,天下第一首富霍休就住在這么個地方,上官飛燕也常來這里。
金鵬王朝的劇情倒是有印象,因為原著同人加起來看了很多遍了。雖然可能會把同人里某些一本正經(jīng)的設(shè)定記成原著……趁著后面這段劇情還沒開始,范湍湍在山里繞了繞,果然找到了后山里的密室。
她想著,沒多久陸小鳳和花滿樓就會來這里耶……
這個地方對她來講,就類似一個旅游景點。
范湍湍還記得里面機(jī)關(guān)很多,沒有貿(mào)然進(jìn)去。正是她想起了機(jī)關(guān)很多,才又想起陸小鳳和花滿樓好像進(jìn)去之后被困在里面了,那他們是怎么出來的呢?
是運氣……不,是主角光環(huán)。
范湍湍想著主角光環(huán),然后往里用力扔了一顆手掌大小的石頭。心想,要是密室里面有反應(yīng),那我就進(jìn)去看看。然而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雖然不會用身體中的武功,她現(xiàn)在也算是內(nèi)力深厚。內(nèi)力深厚的好處就是,有一點點風(fēng)吹草動,她都能發(fā)覺。
現(xiàn)在范湍湍就聽到了響動,聲音很輕,很小。
她不知道是不是上官飛燕,于是躲在了一旁,只把一雙繡有貓頭鷹的紅鞋子放在了這里。
沒一會兒就過來了一個小姑娘,她矮矮的,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十一二歲,非常機(jī)靈。
她看到范湍湍留下來的紅鞋子之后就哭了,捂著嘴哭得很小聲,聽著特別悲慘。
范湍湍很心虛,她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對了。但是現(xiàn)在也不是出去的好時候,于是她只能在心里對這小姑娘說聲對不起,悄悄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山路上人很少,范湍湍走的也不急。但是當(dāng)她在這里走了很久都沒能走出去之后,她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迷路了。
幸好這時有兩個人影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趕緊追了上去,沿著他們走過的痕跡向前走。
范湍湍不太敢和別人搭話,她怕自己語氣不對,一下就被人拆穿易容。
她又沒有公孫大娘的偽聲技巧,要說偽聲,她只在上學(xué)時知道有這么個東西,好奇地搜了幾篇貼子,跟著練了兩個月。最后只能把聲線壓低到在大媽音,就放棄了。
不過剛才那兩個男人長的都挺不錯啊,尤其是那個穿白衣服的,一看就是個貴公子!
還有另一個,胡子修剪的好整齊,聽說男人的胡子長的都挺快的,難道他要每天都費大把時間對鏡修剪嗎?感覺有點娘啊……
等等!
胡子!像眉毛一樣的胡子!
臥槽那是陸小鳳??!
等范湍湍再回頭看,只能看到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木,其他什么都沒有了。
……
上官飛燕死了,就在范湍湍去霍休小樓的不久前。
范湍湍回到自己做糖炒栗子的小屋之后才知道這件事情。原本上官飛燕是要成為紅鞋子里的八娘的,卻就這么死掉了。
范湍湍心里有點難受。雖然上官飛燕不是什么好人,死在她手里的人更是不少,她還是覺得很難受。這跟死在自己眼前差不了多少了。
說不準(zhǔn)那一天,她也會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范湍湍想著。
紅鞋子里沒有了八娘,那位紅衣服的小姑娘依然是最小的。她向幾位姐姐抱怨了好久,說沒人可惜欺負(fù)了,真是可惜。說得好像她自己總是受欺負(fù)似的。
寂靜的夜里,范湍湍好不容易不必再趕路。她聽著窗外的蟲鳴,回想了一遍那天發(fā)生的事情。覺得雖然沒有與主角搭上話,也算得上是驚心動魄了。
范湍湍炒不好栗子,這兩天都沒有去賣。幸而現(xiàn)在只是她一個人住,沒人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但是很快,她悠閑的日子就結(jié)束了。
她的死對頭,蛇王,一直在找她。
范湍湍要嚇?biāo)懒撕脝幔?br/>
蛇王??!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范湍湍聽到這兩個字頭皮炸了一下,腦補(bǔ)出來一個衣著暴露,有大胸肌大長腿,還有寬寬的眼線和基佬紫色的眼影,那種渾身是毒gay里gay氣的男人。
腦補(bǔ)出的男人邪魅一笑:“呵,女人,終于讓我逮到了吧?!比缓缶桶逊锻耐南窳嘈‰u仔一樣拎了起來。
她腦補(bǔ)出的是她穿越前的樣子,并不是原主這種攻氣十足的大御姐。
那原主聽到這個消息應(yīng)該會有什么反應(yīng)呢?范湍湍沒有原主的記憶,她也不知道。反正不會像她這么慫。
范湍湍抓緊練習(xí)了一下易容術(shù)和偽聲,爭取早點把自己弄得躲進(jìn)人堆里就沒人能認(rèn)得出來。當(dāng)她能把自己偽裝成老太婆之后,范湍湍才出了門。
她弓著腰,壓的很低很低,看起來要被生活給壓垮。事實上確實是這樣的。
蒼老的臉上滿滿的皺紋,和之前公孫大娘的易容已經(jīng)一般無二了,范湍湍還是挺驕傲的。
她挎著個小籃子,里面是剛買來的熱乎的糖炒栗子……范湍湍走在人群里壓低了嗓子一起叫賣:“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熱乎乎的糖炒栗子~”
不少人看她可憐,過來買栗子。
范湍湍的栗子是十五文一斤買的,她賣的的價格沒變,還是十文錢一斤,本來該虧了的,卻莫名其妙賺了不少。
范湍湍:我是個正經(jīng)生意人,不是要飯的!
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同她母親一起,買了兩斤栗子,正剝著殼,忽然就被人打掉了。
“不能吃!栗子里有毒!”
小女孩哇哇大哭。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這個男人,還有賣栗子的范湍湍。還有幾個自己吃過栗子的,嚇得把整包都扔在了地上,趕緊到一邊催吐。
男人身體強(qiáng)壯,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他的目光銳利,口音卻軟軟的,像是廣東那邊的。
這沒什么好奇怪的,這里本來就離廣東不遠(yuǎn)。
范湍湍本就以為他是蛇王的人,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卻沒想到他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話。她現(xiàn)在很懵逼。
男人道:“你說是不是啊,熊、姥、姥?”
范湍湍無奈地看著他,她還記得壓著嗓子,“俺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啊……”
“別裝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忽然在白天出現(xiàn),這栗子確確實實是有劇毒的!一顆栗子就能毒死三十個大漢!”
圍觀眾人一片嘩然,沒想到這個老太婆這么狠毒。
人群中,有人默默舉起了手,帶著哭腔道:“我已經(jīng)吃了半斤了,壯士你看,我還能活多久?”
壯士:“……”
好尷尬啊。
范湍湍哆哆嗦嗦,就怕他們上來群毆她。她拿起一個栗子,剝開:“真的木有毒的,俺可以吃給你們看!”
說著扔進(jìn)了嘴里,栗子的軟糯讓她沒那么緊張,就等著看那男人被打臉。
男人干咳一聲:“對不住對不住……是在下弄錯了?!?br/>
范湍湍:“那俺能走了嗎?”
“您請您請……”
范湍湍憋著笑,挎著小籃子離開了,她都能聽得到人群中有罵那男人的聲音,不過這都不關(guān)她的事了。
然而她卻沒有看到,身后的男子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尷尬,反而一臉若有所思。
老太婆的牙齒,會有這么潔白完整嗎?
一群輕功高手跟在范湍湍身后。他們都是被蛇王派來的,對公孫大娘的實力不敢小覷,只是遠(yuǎn)遠(yuǎn)得綴著,一有風(fēng)吹草動立馬就會撤離,最后與她決斗的,只會是蛇王本人。
只是,當(dāng)他們跟著范湍湍來到了她的小院,見到她將易容洗掉之后,被她的絕世容顏恍惚了心神,等再回過神來,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幾人戒備警惕,就怕她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被悄無聲息地抹了脖子。
然而等了許久,都沒有任何人出現(xiàn)。
真是奇了怪了。
他們面面相覷,最后還是回到蛇王那里,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報告給了上面。
“搜!繼續(xù)搜!我還就不信,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幾人只好硬著頭皮應(yīng)下,他們實在是不想面對這個心智美貌與武功全都算是一流的狠毒女人。
他們不知道的是,范湍湍真的是在這世界上忽然消失,來到了其他地方。
……
“葉相公!葉相公卯時已經(jīng)到了,您今兒個還有場戲,可不能遲了?!?br/>
誰???大清早就在這嗶嗶叨,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范湍湍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忽然她感覺有只手推了推她,面前的小廝都快哭了,“您不會病了吧?今天這場可沒法推啊……”
范湍湍忽然坐起來,直愣愣地看著小廝,又看了看自己。
……又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