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經(jīng)理,你好歹在沈氏旗下干過幾年,連這幾個方案怎么樣你都看不出來?”
我抿了抿嘴唇,頓時啞口無言。
沈俊澤雙手沿在沙發(fā)上,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隨性,慵懶。
“沈總,”我開口,深吸了一口氣,“可以說說有什么問題嗎!”
聞言,沈俊澤嗤嗤的笑出聲,透著一抹諷刺和不屑。
沈俊澤這邊,聲音低低的說,“真搞不懂你?!?br/>
而我,聽不清他在說什么,看向他,眼神疑惑著。
“第一,你們公司給不了我們這邊想要的價格?!?br/>
“第二,沒有一個方案特別突出,吸引不了我的眼球?!?br/>
“第三,漏洞太多?!?br/>
沈俊澤語速很快的說了三條,我想,如果還要挑出細(xì)微末節(jié),不止這三點(diǎn)。
“謝謝沈總,我回去后仔細(xì)修改。”
“我要的是像樣的合作方案,你們公司如果給不了……”
他沒有說后面的話,眸光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仿佛一眼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只能硬著頭皮,點(diǎn)頭,“好的?!?br/>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時,沈俊澤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沒收拾。”
“哦。”
我彎腰快速的把它們整合到一塊,心想著回去之后一定要仔細(xì)修改,否則,這個男人又要笑話自己了。
“沈總,再見?!蔽覔]了揮手,聲音不卑不亢。
忽然,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握住我的腰肢,熟悉的味道瞬間襲來,充斥著我全身上下,五臟六腑。
耳邊,沈俊澤低沉的聲音幽幽,不悅,有幾分清越,“這么快就走?”
“沈總,請你放開,這里是公司?!?br/>
我想都不想,非常直接的掙脫他的懷抱。
而沈俊澤,大概是沒有想到,我的力氣竟然如此大,一時之間松開了我。
“自重?可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家大BOSS走了后,心思全不在這邊。”
他語氣輕挑,意味深長。
“你想表達(dá)什么?”我看向他,眸底只有怒火在燃燒。
“可嵐啊可嵐,你到底是傻呢還是笨呢,又或者裝瘋賣傻?”
我簡直想給沈俊澤翻白眼。
“恕我一個小小員工聽不懂,請沈總明說就是了。”
我不卑不亢,神情帶著一絲絲不滿。
挑刺,挑刺也就算了,現(xiàn)在呢?又想搞什么?
反正我是看不懂的。
“不懂?”
沈俊澤扯住我的手臂,長手覆在我的后背,高大的身軀湊過來。
“沈俊澤……你到底……唔……!”
我瞪大雙眼,瞳孔寫著滿滿不可置信。
薄涼的雙唇襲了上來,帶著一股霸道窒息的味道,我大腦一片空白,連一絲一毫的反應(yīng)都沒有緩過來。
十秒鐘有余,沈俊澤沒有撬開我的嘴,只是親著我的唇瓣,溫柔,不可名狀的霸道,然后放開了我。
“現(xiàn)在,懂了?”
他那一雙滿含邪魅的丹鳳眼揪著我,視線落在我的臉頰,打量,探究,以及我看不懂的復(fù)雜。
“你……”
我的小臉漲得通紅,半會兒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的心怦怦直跳,漏拍了好幾下,像是在告訴我,此時此刻的自己被人強(qiáng)吻了!
沈俊澤雙手抄兜,心情似有幾分愉悅,語氣盡顯霸道,“可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br/>
我逃了,落荒而逃,像只無處逃竄的兔子拼命跑著。
我怕,我真的怕沈俊澤會追上來,他會向我證明,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我……終究是他眼里一只螞蚱,一只垂死掙扎的螻蟻。
沈氏集團(tuán)門口,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小臉紅得仿佛能夠滴出血,那么艷麗,那么驚紅。
沈氏員工朝我投來疑惑的眼神,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會兒,紛紛離開了。
于他們而言,我是什么大人物?至于他們多看我?guī)籽勖础?br/>
我苦笑一聲,迅速離開了這個有沈俊澤的地方。
他讓我驚慌,讓我畏懼,我只能逃,只能躲,除此之外,我別無選擇。
這些天,沈俊澤對我的反應(yīng)大大超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可我的心里在告訴我,那個男人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我?
別想了,做夢都不可能!
遠(yuǎn)處,一陣又一陣吵鬧的聲音引起我的注意,我循聲望去,那邊已經(jīng)圍了好多人在觀看,吃瓜群眾,看好戲。
我走過去,本想瞅一眼就離開,畢竟這種事情說出來丟臉,聽眾也只是看看好戲,當(dāng)做飯后說話的一個笑料罷了。
然而——
“你個死不要臉的小三,當(dāng)場讓我捉奸在床,還死不承認(rèn)!”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那么刺耳,那么難聽,我的耳膜嚴(yán)重受到了創(chuàng)傷,心里更是!
死不要臉的小三……
我渾身一震。
“大家伙評評理啊,小三爬上了我老公的床,還有理了不成?還是說,正妻現(xiàn)在都只能退位讓給小三?欺壓而上?那我們這些女人要結(jié)婚干什么?”
那些場景歷歷在目,而我,根本就拿不出這位站在人群中央的那個女人的氣勢,如果我也這么做呢?
是不是意味著,當(dāng)初他就不會離開我了?
“你……你聽我解釋,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寧軒只是……”
“啪——”清脆的掌摑聲振著我的心靈,仿佛打在她臉上的那個女人,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
正妻十分有架勢,打了一巴掌還不解氣,又揮了一巴掌過去,“當(dāng)了小三還要立牌坊?誰給你的資格,誰給你梁靜茹的勇氣?哎喲,被我抓到了,看看你這德性,身上哪一點(diǎn)比得上我?我老公那么愛我,怎么可能會棄我而去?”
周圍,圍觀者大多數(shù)看好戲,對小三指指點(diǎn)點(diǎn)。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那么多不要臉的女人?長得挺清純的一個女孩子,怎么就不懂小三這兩個字怎么寫?也太搞笑了吧。”
“真是惡心,給我們女人抹黑,丟臉!”
“這種不要臉的小三就應(yīng)該活活打死,要是現(xiàn)在生活在古代,早就丟進(jìn)亂崗位活活燒死了!”
“……”
說話的,評論的,都是有夫之婦,自然是非常鄙夷這種小三。
我的心里說不出的復(fù)雜,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回了公司,坐在辦公位置上,直到現(xiàn)在,我的心臟還在不停跳動著,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提醒著我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那是恥辱,不可遺忘。
“可姐,你都發(fā)呆好久了啊,我進(jìn)來你都沒發(fā)現(xiàn)?!?br/>
小梅搬了一沓文件過來,扔在我的桌子,目光露出幾分疑惑不解。
我晃了晃神,嘴角牽強(qiáng)的扯起一絲絲弧度,“這幾天身體不太好,發(fā)會呆是正常的?!?br/>
我編了個謊言,面色略帶一絲絲蒼白,假裝自己說的話就是真的。
小梅一聽,立馬就慌了,眼底心疼,“啊?生病了?可嵐姐你太敬業(yè)了吧?趕緊給人事部請假啊,休息也能拿工資,躺著也能賺錢,我這就去給你請假!”
“不用不用,我快好了,可能就是這幾天天氣悶熱的原因,不打緊,很快就好起來了?!?br/>
在我的勸阻之下,小梅才半信半疑相信了我說的話。
她可能還覺得,我肯定是因為勞累所導(dǎo)致的,畢竟每天都是腦力和勞力運(yùn)動,自然就很累了。
我跟她道了請謝謝,便讓她出去了。
這個剛上市公司里的員工,都是一些可愛可親的人,我和他們相處得不錯,大家都讓著我,我真的很感動。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我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一番滋味。
我開始有點(diǎn)害怕了。
臨近傍晚,沈俊澤發(fā)來了短信,讓我在沈家等他。
我這次回復(fù)他了,發(fā)了一個字。
“好?!?br/>
晚上八點(diǎn)鐘,我出現(xiàn)在沈家別墅門口,是管家特地給我開了門。
“管家晚上好?!?br/>
沈管家表情嚴(yán)肅,不卑不亢,喊了我一聲,“可小姐?!?br/>
語氣盡顯疏離淡漠,看我的表情也有幾分怪異。
我抿了抿嘴唇,徑直走了上去。
我想,在所有知情人看來,他們會露出這種眼神看我,我應(yīng)該是再清楚不過了吧。
可我就是偏要裝作不懂。
嘲諷也好,不屑也罷。畢竟,事實就擺在那里。
我到了后,在沙發(fā)上坐了會,不到五分鐘,我聽到了一竄沉穩(wěn)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距離我越來越近。
我內(nèi)心真的煎熬,閉著眼都能想起下午發(fā)生的事情,像警鈴一樣敲著我的心臟。
“想通了?”
男人獨(dú)特的聲音響起,清越透著幾分淡淡的愉悅。
想通?
我沒反應(yīng)過來。
不等我開口,沈俊澤又說,“想通了就好,還不算太晚?!?br/>
我不懂他幾個意思,可我今晚過來,難道……他覺得我想通了,愿意和他妥協(xié),好好做那事了?
沈俊澤招呼我上樓,語氣曖昧不明,言語輕挑,“上來?!?br/>
我惡心想吐,但我還是乖乖跟了上去。
他的房間里。
“可嵐?!?br/>
他喊著我的名字,堅毅的臉龐露出罕見的溫柔。
我詫異的同時,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肉。
我閉上眼睛,開口,是平靜如水的聲音,“沈俊澤,我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