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子默的話,文昊笑了笑:“已經(jīng)讓人在做了,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在路上了!”
聞言,劉子默默然的點了點頭,心中對有些感動,原來,有一些人,永遠會在你不知道的時候,為你做某些事情,而你如果不問,你就不會發(fā)現(xiàn)。
當劉子默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不遠處一個慈愛的聲音:“郝玥,我問你,如果你有五個蘋果,而你們有九個人,應該怎么分呀?”
劉子默轉頭望去,見一個和藹的中年婦女,正笑著問她面前的兩個小孩,他面前一男一女兩個小孩正眨著眼睛望著那個婦女。
多么和諧的一副畫面,即使是在家園被毀,糧食短缺的苦難之中,東域的婦女依舊在試圖教育自己的孩子,這個小問題的答案,聰明的孩子都會知道怎么回答,劉子默的仿佛已經(jīng)看見那小孩滿臉天真和喜悅的說出來答案。
果然,聽清問題之后,那個小男孩就天真和欣喜的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把蘋果都切成兩半就好了。”
“那多出來的一半呢?”
“當然是給媽媽了?!?br/>
小男孩童真的話語,讓那婦女的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緊接著,她看著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女孩,笑問道:“郝玥,你說應該怎么分呢?”
劉子默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一抹笑容,平凡,挺好的!轉身,劉子默剛yù向天空騰飛而去,就聽見那小女孩稚嫩的話語傳了過來:“既然蘋果只有五個,而人有九個,那殺了四個人,不就正好了?。俊?br/>
劉子默身體一頓,豁然轉身向那小女孩望去,死死的盯著她,又見恍若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毫不在意的說著:“這樣,才是最公平的?!?br/>
“郝玥”婦女也被小女孩的話給驚呆了,愣了片刻,便有些生氣的道:“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們應該公平,善良,這樣才會幸??鞓??!?br/>
郝玥微微轉頭,望著滿是廢墟的青凌城,臉上露出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冷笑:“如果善良真的能換來平等的對待,如果這個世界真有絕對的公平,那么,罪惡!從何而來?如果沒有罪惡,那么,神殿所號稱的正義,又有什么意義?”
劉子默忍不住向那小女孩走去,臉sè有些難看,就算是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情的他,都還沒有將這個世界看的如此昏暗,他忍不住想要教訓一下這個小女孩了,旁邊的小妖等人也是面面相視,都感覺這個小女孩太奇怪了,分個蘋果而已,竟然想要殺了四個人,思想未免太極端了。
那婦女已經(jīng)被郝玥話中龐大的信息量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緊接著,婦女就慌忙抱起小男孩快速的向遠處跑去,嘴里念叨著:“本來看你父母雙亡,還想幫幫你,沒想到是個神經(jīng)病,晦氣,小志你可千萬別向她學?!?br/>
小男孩趴在婦女的肩膀,看著郝玥瘦小的身體在視線中漸漸遠去,忽然大聲哭了起來,不住的掙扎著。
郝玥目光冷淡的望著那婦女的離去,喃喃低語:“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依靠同情活著的人,是不會成功的。”
此刻,劉子默已經(jīng)走到了郝玥的身前,冷然道:“就算你不需要同情,你也不能漠視別人的生命,每個人的存在都必然有他的價值?!?br/>
郝玥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散發(fā)著yīn寒的氣息,目光帶著憤怒的望著自己,驚訝過后,郝玥淡然的說道:“我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你是要讓我在乎別人的生命嗎?既然你說每個人都有存在的價值,你告訴我,我存在的價值是什么?”
劉子默張口結舌,不知道如何回答。
郝玥臉上露出一抹嘲諷,嗤笑道:“我的價值就是被你這種人訓斥嗎?你連自己都管不好,卻還想要管我,這就是所謂的正義嗎?未免太可笑了?!?br/>
劉子默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個小女孩,或者說,劉子默甚至都不能把她當成小孩,她看的是那么透徹,雙眼透著對這個世界的淡漠,是那么的消極。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那么消極?!眲⒆幽滩蛔≌f道:“即使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情的我,依舊沒有對這個世界充滿不信任,你不覺得你有些極端了嗎?”
郝玥抬起頭,看著這個莫不相識的男人,眼中一片冷漠,薄薄的嘴唇動了動:“如果你還相信這個世界存在善良,那只是因為你經(jīng)歷的還不夠多?!?br/>
劉子默有些憤怒,這個女孩未免太奇怪了,她明明還那么小,卻把這個世界看的那么黑暗,劉子默自認經(jīng)歷過的事情多,但是依舊沒有她那么極端,難道人真的有天xìng本惡嗎?
劉子默覺得郝玥奇怪,殊不知,在別人的眼中,他同樣很奇怪,一個陌生人平白的和一個小孩爭辯,這不是很可笑嗎?
小妖和朱伯面面相視,不知道劉子默怎么會這么憤怒,都有些不解,又頓了頓,楊寸微微皺眉道:“我們走吧,沒時間了。”
劉子默深吸了幾口氣,平息了內心的波動,深深的看了郝玥一樣,便騰飛而起,而小妖等人自然緊隨其后。
看著這群奇怪的人忽然騰飛而起,郝玥明顯異常的吃驚,顯然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是傳說中的八劫強者,不過,在驚訝之后,她的眼神恢復了平淡,如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繼續(xù)淡漠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卻說劉子默眾人來到山谷,這里已經(jīng)布滿了殘葉,山谷平坦處,有著已經(jīng)倒塌的房屋,露出焦黑的木材,一片寂寥之sè。
劉子默和楊寸都有些失神,落到地面之上,雙膝一軟,就對著那倒塌的房屋跪了下來,在那里,是共主消散的地方。
劉子默仿佛看見他們八兄弟圍繞在共主身旁嬉笑的模樣,深深的低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之上:“師傅,我回來了”眼眶中,已忍不住泛起淚珠。
楊寸雙眼失神,嘴唇哆嗦著,眼眶也有些發(fā)紅:“老,老頭,我回來了?!?br/>
朱伯和田波望著他們兄弟跪在地上的身影,百感交集,他們不會知道,劉子默等人對共主的感情,離開了幾年,他們八兄弟沒有一個人肯回到這里,因為他們覺得,沒有替師傅報仇,還有什么臉再來這里?
“不可原諒!”低著頭的劉子默發(fā)出沙啞的聲音,聲音中充滿了殺氣,劉子默身上散發(fā)的yīn寒氣息,讓眾人身體不由的一顫,他們都知道,劉子默憤怒了。
“啊拉啊拉,在這里向那老東西哭訴嗎?沒用的,一個死人,是無法給你們庇佑的?!币坏莱爸S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帶著淡淡的冷意。
劉子默霍然轉頭望去,只見沙中埔?guī)е罱苋苏驹谏焦鹊娜肟?,在他旁邊,還有李琨和元貞,他們都嘲諷的望著劉子默。
有時候不得不說,憤怒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劉子默是憤怒了,但是面對兄弟被壓為人質,他有天大怒火,也根本釋放不出來。只能吞到肚子里。
“既然人都齊了,那么,我就宣布游戲規(guī)則了?!鄙持衅倚靶χ骸坝螒蚍秩齻€部分,第一個部分,我要求朱伯對戰(zhàn)元貞,你們只有贏了,才有進行下一部分的資格哦?!?br/>
劉子默死死的盯著沙中埔,冷笑了一聲,對于朱伯的實力,劉子默非常有自信,就算是受傷,元貞也絕對不會朱伯的對手,朱伯的臉上也露出冷意,顯然沒有把元貞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劉子默剛要開口答話的時候,沙中埔忽然笑了一下,又道:“還有,我要求朱伯不能使用畫筆!否則,直接算你們輸!”
聞言,眾人的臉上都不由的露出一抹怒氣,楊寸喊道:“你怎么不說讓我們不準還手,這樣更簡單??!”
“那樣多沒意思,我很想知道,失去畫筆的畫師,還有什么本事?!鄙持衅倚靶χ斐鍪帜笞×嗽铺m的下巴,望著朱伯說道:“你答不答應呢?輸一局,我可就要動手了哦?!?br/>
劉子默雙目死死的盯著沙中埔,眼中殺意和怒氣幾yù噴出,死死的攥著拳頭:“沙中埔...”
“沒關系?!眲⒆幽瑒傄_口,身后的朱伯忽然上前一步,攔住了劉子默,只見他淡漠的望著沙中埔,淡淡的道:“只有弱者才會設定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朱伯...”田波也忍不住開口,如果失去了畫筆,那么一個畫師怎么可能會是元貞的對手。
“倒是會逞嘴上功夫?!甭牭街觳脑?,對面的元貞冷冷的一笑,不屑的說道。
朱伯沒有回頭,上前幾步,站在了劉子默的前面,黑sè長衫隨風飄蕩,他身上透氣一股凌厲的氣勢,直逼元貞:“我會讓所有人知道,畫師,并不是沒有畫筆,就沒有實力!”
看著朱伯消瘦的背影,劉子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攔住他,只是死死的盯著沙中埔,發(fā)誓只要這里任何人受傷,他都要讓沙中埔付出代價,這是一場戰(zhàn)役,如果放棄,就只有死亡。
沙中埔的臉上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雙眼閃著瘋狂的光芒:“做為我放過你們一次的報答,就趕快讓好戲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