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笑吟吟正對我說著什么,一時我恍惚了下,迷失在她那猶如花開的甜美笑容里,失去了時間……
她那胸牌上寫著“山東巡撫張汧之女,漢軍旗的……”恩……我說呢,氣質這么空靈嬌柔,原來是漢人美女啊。
子曾經曰過:“食、色,性也?!笨梢娒篮玫氖挛锶缑廊恕ベt之人也是愛的,要不是自己深深知道愛著玄燁,嘿嘿……
女人啊喜歡觀察揣摩別的女性的體貌打扮我覺得應該是正常的,在現(xiàn)代我在街上閑逛吸引我視線的總是看同類妹妹的打扮來得比異性多么,美人誰都愛看。
不過,當這個“美好的事物”出現(xiàn)在以前一直以半個美女自詡的我面前,心里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我姓張,小字如妍。”連聲音都象百靈鳥,我的心徹底被俘虜了……如果我是男人的話……哈哈。
“見過妹妹,我來自漠北蒙古,恩……我名字很長,你叫我葉茉吧。”同她說話我的聲音也輕了許多。
“漠北蒙古?聽你官話說得這樣好還以為你是京城人呢。”她眼睛微抬瞥了下我還未取下的胸牌。
“這個……”我正想著該怎么說起……
“茉兒!你在這里啊,讓我們好找!”還沒見到這人影我嘴角就已經彎了起來……這人未到音先及的性子準是那額真!
果然,一藍一鸀,一高一矮兩個人影正興奮的立在我身后,正是那額真和她表妹。
“我們到前殿門了,外面好象是花園只聞到好香,可就是不能出去。我還看到了西邊那火燒云下那片宮殿,金燦燦、亮晃晃,真是太漂亮了,唉……可惜門口有公公不讓我們再過去?!鳖~真一臉憧憬,語速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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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自然,這里就是皇宮呀,天下最美麗最神圣的最吸引人的地方?!比珏h首微微笑道。
額真看她一眼:“美麗是美麗,可也不見得能吸引每個人住在里面,我就……”
“那叫天一門,外面就是御花園了,宮禁內苑肯定不得讓你們隨意進出的地方啊,除非啊,哪天做了娘娘,呵呵?!迸滤臒o心說出些忌諱的話來,我趕緊岔開話題。
“你怎么知道叫天一門?敢情你剛剛也偷著跑前頭去了?啊,也不叫我們!”額真嗔道。
一道清涼的眼光覷過來……如妍似明白了什么悄悄打量著我,看我窘在那,心下更是了然:“剛剛你們兩個沒來的時候,早有公公來殿里宣告不得出那天一門進御花園,那邊即是宮禁,叫大家好好呆著不得到處走動。”
我感激地睇她一眼,看她神色自如為我解圍,說得又滴水不漏。是啊……剛剛大家都是分幾批進來的,誰也不知道是否有一個公公來說過這番話……真是冰雪聰明的女子啊。
可是只要是謊言就有穿幫的那天……我只是沒有想到來得這么快。
*
月亮初上宮墻,星兒點點稀疏。
跟著萬福離開那今夜熱鬧無比的欽安殿,出了這御花園,轉東甬道向南而行。穿著軟底的鞋子靜靜地走在這兩邊朱紅夾墻的長甬道上,宮燈把我的影子拉得斜斜又狹長。
剛剛正在和幾個女孩兒說笑間殿門來了一個小太監(jiān)傳了我出去,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但是在東南角這片姑娘們的幾十雙冷眼的矚目下離開欽安殿,那滋味還是讓人頭皮發(fā)麻。
她們會覺得我騙了她們么?會不會失去剛剛獲得的友誼?下次遇到她們我該怎么說?我不想她們把我當“走后門”的人看待,雖然事實如此。要么說我宮內有親戚?的確有親戚啊……正在思度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乾清宮東側門。
日精門下正在站著一個人,似已等候多時,見我們到來,提前幾步出了那門檐下的陰影迎了上來,燈籠的紅光映上他已帶深深的歲月痕跡的臉,正是當今乾清宮大總管御前總管太監(jiān)全公公。
待萬福哈著腰請了安,交了我這個“差事”退下后,全公公一整冠服就要給我行扣禮……我拉起了他,指指我現(xiàn)在身上穿的衣服,他會意并叫我跟隨:“娘娘跟老奴來,皇上現(xiàn)在南書房。本來差人去欽安殿那會兒已經得空,剛又收到黑龍江將軍的八百里快報,現(xiàn)在正在和幾位大臣處理呢。”
黑龍江……現(xiàn)在是康熙二十四年,哦……應該是雅克薩的軍務事情吧。
“皇上最近都忙到戌時?”這次我們走的側門,剛剛一路行來,各宮門緊閉,已經過了宮禁的時間了。
“有時候是亥時才回宮?!彼p咳一聲,轉移話題:“皇上叫老奴在他回宮前先帶您去看一個人。”
過回廊往西……西偏殿的廂房……“瑞喜軒”,門口高掛的四簇宮燈下那幾個燁兒當年手書的藍底金色字兒,此時象燒紅的烙鐵一般燙著我心底那個最軟最軟的角落。
就象昨日,那個小小身影還嗲聲嗲氣兒地纏著我叫我不要舀走她的兔寶寶宮,她會乖乖。我還記得她最愛那雙繡得有小兔子耳朵的襖鞋,曾經一個時辰內告訴我?guī)资危骸皨寢?,看我腳上長出兔子了……”
我的寶貝……媽媽回來了……
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一陣輕風從長長的蕪廊迎面穿來,吹亂了我的發(fā)也吹涼了我面頰上的淚,渀佛在輕嘆。
全公公唏噓著幫我卷起了夾簾,我抹了抹臉,稍微整理了下頭發(fā),對著全公公感激地微微一笑,帶著滿滿的期待加上幾分忐忑進得這閣室。
暖閣里還是當年的陳設樣子,小有變化,半卷著輕綃紗幔和屏風隔斷出一個套間的樣子。轉過屏風就是她當年的閨室……
很安靜……一個披散著如黑瀑般及臀長發(fā)的背影,她正背對著我趴在那案上看著什么,穿著月白的袍子象是剛被人從夢里叫起來的精靈。
模糊的眼望過去,燭臺的火光在她身上籠罩出一圈光環(huán)……象天使,心的最深處我一直守侯的天使。
舀起側面梳妝臺上的一把琺瑯柄的梳子,顫抖著手就在那黑緞般的發(fā)瀑上緩緩滑下……頭發(fā)微潤帶著點輕香,似剛沐浴后。
喜兒,我的女兒,這么多年都是誰幫你梳發(fā)?晚上誰給你掖被?夜半醒來,有沒有哭著想過媽媽?
她渾身一顫,卻是不回過頭來,只顧捏著手里的幾只布做的玩偶兔子。
定睛仔細看那布兔子……是她四歲的時候擁有了第一個“兔寶寶宮”,我和翠兒、蘭兒為了防止她晚上偷溜到兔子窩里去和小兔子睡覺,給她用布做的兔寶寶。每只兔子耳朵顏色都不一樣,她一直當寶似的,睡覺必備……
可是她手捏著的這只怎么顏色不一?啊……我的寶貝在哭,隨著她重重的呼吸,眼淚一滴滴的滴落在玩偶上,暈出深淺不一的濕濡痕跡,她在這里靜靜地哭著已經多久?燁兒之前有告訴她我回來了嗎?
“喜兒……我是媽媽,我……回來了……”我心疼地囁嚅著,幾不成聲。
對不起,寶寶!我錯過你的童年,一個天朝皇家公主擁有的一個至少應該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