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口干舌燥,李成秀表示自己需要補充水份,錢庸連忙奉上清水一杯。
喝完水,李成秀繼續(xù)說道:“還有,平時要多運動,比如說跑跑步,打打拳,最好是能每能都出一身的大汗,這樣可以使人身心多產(chǎn)生些愉悅感。平時要多曬曬太陽,下細(xì)雨的時候也可以撐著傘在雨中散散步,親近親近自然。要多與人交際,多做一些費腦力的事情,沒事的時候就種種花,養(yǎng)養(yǎng)鳥,逗逗小寵物什么的,總之一句話,一定要把生活充實起來。人忙起來就會少些胡思亂想,就會少思,少憂,少愁,少生心病。此為外治。
“關(guān)于內(nèi)治的藥多是些凝神靜氣,補脾養(yǎng)氣之藥方,諸如紅棗、阿膠之藥物需要多用些……
“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么多了,再不曉別的了?!崩畛尚銉墒忠粩偅屡碌乜粗X庸,生怕他再做出副可憐樣逼迫她。
這次錢庸上道,沒再繼續(xù)追問,他揖首向李成秀謝過:“承教,多謝師妹?!?br/>
算你上道!
李成秀哼哼,客氣地擺擺手。
卻突然又聽得錢庸說:“承蒙師妹所教,為兄現(xiàn)在終于可以清楚地告訴你,為兄絕對不是得了更年期綜合癥。除了為兄是一名男子,不是女人的原因外,還有,為兄今天……不甚歡喜,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李成秀不甚在意地隨口一問。
“是為春宴之事?!卞X庸說:“為兄在外面聽了些傳言,甚至替師妹和太子憂心。”
“為了我們?”李成秀奇怪地指著自己,失笑道:“說來聽聽,是什么事?惹得你替我們操心都操成更年期大叔了!”
“師妹……”錢庸很想再糾正一下自己不沒得更年期綜合癥的事,但想想事有輕重,還是咽下了爭辯的話語,言道:“現(xiàn)在滿長安城的人都在笑話你,說是你被王家的小娘給奪了權(quán)……師妹,非師兄胡亂干涉,師兄實在不理解你和太子的做法。東宮如今的情形剛好一些,正該要做些什么穩(wěn)固一下才是,怎的將春宴的主理之權(quán)丟了呢?”
“原來是因為這個?!崩畛尚闶Φ溃骸叭绱藥熜值箍梢园残牧耍槐貫榇耸聼┰瓴话?,我與太子自有計較?!?br/>
“真的?”錢庸表示懷疑。
“當(dāng)然。”李成秀說:“由他們?nèi)グ伞藙僮窊綦m說痛快,可有時候也該懂得張馳之道。再說,春宴不是還沒有到嗎?到底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認(rèn)真地瞅了瞅李成秀的臉色,錢庸這才相信了李成秀的話,她和太子果真是有計較的。
“如此,為師就放心了?!卞X庸松了一口氣笑嘆道。
只是這口氣剛松下一些,卻又猛地提了起來,因為他又想到了一些事情。
左右看了看,確定屋中沒有人,也確實沒有人偷聽,錢庸重新回到李成秀的面前,壓低聲音緊張地與李成秀說:“師妹,你和太子可得要小心?!?br/>
“怎么了?”李成秀問。
錢庸小聲地說:“我在外頭聽到一些消息,著實與你們不利?!?br/>
“哦?”李成秀秀眉一挑,問:“都是些什么?”
錢庸再將聲音壓得低了一些,輕輕地說:“外面都在傳,皇后要扶持七皇子上位?!?br/>
“不可能!”李成秀說:“皇后不會那么笨,七皇子有生母,若是他上位必奉其生母為尊,皇后獨寵當(dāng)朝數(shù)十年,豈肯受這委屈?”睨著錢庸問:“根據(jù)是什么?就是因為皇后娘家的女兒被賜婚給了七皇子?”
“就知道你會這么想!”錢庸說:“師妹,你和太子可不能輕敵大意。”
“你還知道些什么?”李成秀看著錢庸問。
“其實王家小娘被賜婚七皇子雖然令人側(cè)目,也可引得人一些猜想,但算不得最重要的?!卞X庸分析說:“帝后感情甚篤,皇后娘家出了這種事情,皇上出手幫其解決……就算是搭上一個兒子,其實也沒什么。畢竟在皇上的心里,兒子有很多個,但心愛的妻子卻只有一個??蓡栴}就出在,這件事并非皇后或者是皇帝提起的?!?br/>
“是誰?”李成秀這才正視錢庸的話。
“是蕭賢妃?!卞X庸說。
“什么?是蕭賢妃?”李成秀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笆捹t妃她瘋了嗎?她就只有一個兒子!她難道就不怕七皇子有個好歹?”
若是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前,李成秀聽到這話肯定嗤之以鼻,把“命數(shù)”掛在嘴邊的人損死。但現(xiàn)在,身為一名穿越者,李成秀莫明地對“命數(shù)”生了幾分敬畏,再不敢說它荒謬了。
所以,李成秀才會吃驚,才會不理解蕭賢妃的做法。
“還不只這一點呢!”錢庸很欣賞李成秀吃驚的模樣,自得地笑著說:“據(jù)我所知,蕭賢妃在向皇帝請旨之前,曾派人悄悄地找過一衍道人。后來皇上被蕭賢妃說服后,便將王家小娘和七皇子的生辰八字拿去給一衍道人,一衍道人給批出了個絕配的命格?!?br/>
“這么說來,果然是有問題?!崩畛尚阏J(rèn)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錢庸又說:“本是兩個極不合適的人,被湊成了一對,幾乎所有人都樂觀其成。如今,王家儼然將七皇子當(dāng)成了正經(jīng)女婿,這些日子里王仆射帶著七皇子暗地里拜訪了不少朝臣,幾乎將滿朝功勛權(quán)臣都拜訪了個遍……師妹,你和太子是不是也該動一動?”
“多謝師兄的提點。”李成秀誠摯地朝錢庸謝了道,鄭重地說:“你提到的這些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會與太子細(xì)說的。至于怎么應(yīng)對,還須我與太子商量后才能決定?!?br/>
“那沒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卞X庸收拾了醫(yī)診器具,慢騰騰地向殿門口走去,一步三回到,行至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猛地沖李成秀喊:“師兄,告訴為兄何謂激素,何為神經(jīng)吧?”
李成秀大驚失色,高呼:“來人,快送錢大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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