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成笑著說道:”怎么,到了這里你就慫了?要是怕的話,現在掉頭還來的及?!?br/>
阿那瑰說道:“這茫茫戈壁灘,本來就是死亡禁地,我們就幾匹馬,怎么能過得去,再說了,阿蘭現在有身孕,怎么能吃得了這個苦”。
赫連成沒有理會他,粗著聲朝郁久閭喊道:“阿蘭夫人,我們若是回頭的話,肯定是有重重追兵,彌偶那小子已經也派出殺手從武川趕來,如今我們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得放開膽子走一走,從戈壁灘中穿過沙漠海,是死是活全憑天意,夫人,這條路你敢不敢走一走?”
郁久閭看看阿那瑰說道:“夫君,聽赫連大人的。若不是赫連大人,剛剛我們就遭受不幸,既然他說這條路有一線生機,何不博一下?”。
阿那瑰看著妻子豐腴的肚子,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是沒有經歷沙漠,自古鮮有人能從沙海里走出來,你身子不好,又懷著孩子,馬上就要生來了,我怎么敢讓你受這種罪。萬一萬一“。
他話沒有說完,眼淚流了下來,悠悠說道:”干脆我回去,聽憑大汗發(fā)落,不管結局如何,只求保得住你的性命,好好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赫連成看著他,忽然說道:”你這個時候拋下妻子,回去聽后發(fā)落,難道就是大丈夫所為?這個時候更是要你夫妻同心才行,再說彌偶一直對夫人心存不滿,你以為他會放過阿蘭夫人?還說是比翼雙飛,臥看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辞迩迳ぷ雍鸬溃骸蹦銈兣滤赖?,把馬留下,就趕緊回去,彌偶不會要了你們的性命,要是你們忠于殿下的就盡到自己的職責。保護好殿下和夫人“。
眾護衛(wèi)和郁久閭身邊的侍女互相看看,有幾個膽小的就到阿那瑰身邊跪拜后離去,到最后侍衛(wèi)稀稀拉拉居然走了一半,倒是兩個侍女始終不發(fā)一言跟在郁久閭身邊,赫連成看在眼中,臉上露出淡淡微笑。
馬車在戈壁灘中根本沒有用,郁久閭和阿那瑰同乘一馬跟在赫連成身后緩緩而行,眾人行了一個多時辰,阿那瑰再也忍不住,追上赫連成問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赫連成看都沒有看他,說道:”帶你出去啊,還要問什么“。
阿那瑰沒有好氣的說道:”這樣走,要不了半天,我們的命都會丟在這里,你這是把大家?guī)У浇^路上“。
赫連成說道:”我跟在一起呢,怎么,難不成我要把自己的命丟在這里,你就老老實實跟著別廢話“。
阿那瑰心中有氣,郁久閭勸道:”算了,赫連大人說了,你就聽著照做就是,這人真的是怪“。
阿那瑰說道:”這本來就是一個怪人,原是大夏國的后裔,大夏滅國后他的祖上流落到柔然,當年魏人圍攻大檀可汗,其祖上有功德,就了可汗的命,從那時候起就一直充任宮中護衛(wèi)之職。這個怪人五歲就同我認識,人極其聰明自負,行事毫無章法,做的事情有時候偏偏讓人摸不到頭腦。偏偏刀法奇好,父汗在世時候對其相當欣賞,二十歲不到就是王庭侍衛(wèi)長,當年若不是父汗病重,他比我還想迎親看看新娘子,誰料到,我前腳走,后面出了那么多事情?!?br/>
郁久閭說道:”現在看來,黑手可能真的是大汗,真不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帝王之家真的不見得比尋常百姓過的舒坦“。
阿那瑰說道:”這些年來,我也對父汗的事情也做過調查,知情人,要么死于后面一系列的謀殺,或者是無故失蹤,鮮有人知道那晚的事情,母后受到驚嚇,到現在都是恍恍惚惚的,問不出所以然,我知道這里肯定有問題,但若不是你要我離開王庭,避免卷入事端,規(guī)規(guī)矩矩做事,恐怕我的下場和那些人沒有什么不同?!?br/>
郁久閭嘆道:”最是無情帝王家“。
赫連成接口說道:”阿蘭夫人明白這一點,就比你聰明的多,要是像你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早就不知道死在那里,現在去談過去的事情早就沒有任何意思“。
郁久閭心中一動,忽然問道:”赫連大人,你做這些是奉了誰的意思“。
赫連成看著她說道:”要是能活這走出沙海,你們自然就會知道“。
阿那瑰苦笑道,“要是走不出去呢,難不成你要死,還得拉著那么多無辜的人?”。
赫連成懶得理會他,說道:”看見前面的嶺子沒有,過了黑沙嶺就是大沙漠,還有沒有怕死的,要是不想把命丟掉,趕緊走吧,我絕不難為“。
正如赫連成所料,十個人中,又走了四人,赫連成見郁久閭身邊的侍女居然沒有離開,奇道:”你兩個,不擔心把小命弄丟“?
那兩侍女年紀相若,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較胖一點的叫文蘭,瘦小小一點的祥芝。同聲應道:”當然怕,不過當年同公主出關,這一生本來就得侍奉公主。公主到哪我們就到哪。“。
郁久閭聽的心中大是感動,說道:”跟隨過來的一百多人,這些年來也只有你們了,赫連大人,他們從小跟著我,又是親姐妹,既然愿意跟著就讓她們跟著來吧“。她現在心中想的坦蕩,走到這一步只能聽天由命。
眼見那幾名侍衛(wèi)離的遠了,赫連成說道:”聽阿蘭夫人的,千算萬算,駱駝少算了?!?br/>
阿那瑰心中奇怪:”什么亂七八糟的,什么駱駝“。
赫連成沒有理會眾人,翻上黑沙嶺,只見慢慢黃沙中,駝鈴聲聲。黃沙上,二十多只駱駝站在沙丘后面,后面眾人大喜,阿那瑰說道:”沒有想到你是早有準備,怪不得,一直在戈壁灘上不慌不忙?!?br/>
赫連成說道:”殿下,我也是沒有辦法的,隊伍中有彌偶的人,我不能說破,一旦打草驚蛇,必然會引起他的疑心,如果不將你們帶上死路,這么能分的出這些人的忠奸來,如今跟隨的都是死士。只要進了沙海,縱使彌偶是天王老子,也沒有任何辦法”。
阿那瑰說道:“你這辦法真的不錯,人都想保命,沒有到絕地的時候總會幻想有一線生機,既然是大汗的人,自然會回去復命,讓他心安也好?!闭f著扶著郁久閭下馬,赫連成拔出匕首朝馬扎去,那馬吃痛撒開蹄子往沙漠中奔去,余下的馬匹跟著而去,文蘭驚叫道:“公主,公主用的安息香還在馬上”。赫連成從身后拿出一個小包袱說道:“是這個嗎”。說著臉色一沉,臉上露出殺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