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xì)雨蒙蒙,一葉扁舟,靜靜飄動。
伊人獨躺,迎面對天,閉目感受著微風(fēng)夾雜著的細(xì)雨的那種朦朧婉約的心情。
遠(yuǎn)處,胤禛卻對著妻子的疏放越發(fā)無奈。一辦完差事來找她,就只見一條小舟架在自家的湖上。她愛這樣的自在,他理解??墒窍掠炅?她還這般任性,他該怎么說她呢?
等胤禛來到曉雪身邊,這細(xì)雨濛濛已經(jīng)變成了豆大的雨珠了。胤禛讓下人把大船靠過去,他伸出手將扁舟上的她拉回船艙。
全身濕透的曉雪卻一點都不覺得糟糕,反而因為這別樣的浪漫展開了一抹迷人的微笑。胤禛想要數(shù)落她,卻更怕她著涼,于是只推著她去里艙換干凈衣服去。
一會兒,曉雪披著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換著一身干凈的便服出現(xiàn)在愛人的身邊,她抱住他的腰,撒嬌道:“禛,幫我擦擦頭發(fā),好不好?”
胤禛無奈接過她手里的毛巾,輕柔地為她擦拭著濕透的長發(fā)。
曉雪一面享受著胤禛的貼心服務(wù),一面看著外面的雨滴飛揚,心情又是怎一個好字足以形容!
“你說說看,要是我沒及時回來,你豈不是要病了?”明明是想要數(shù)落她幾句的,可望著她清澈無辜的表情,話出口時卻已變成了心疼。
調(diào)皮的眸子里泛著輝芒,曉雪對他甜膩道:“禛,這般‘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蒙蒙細(xì)雨中’難得的體驗,在府里使不得。既然難得來了別莊住,我又怎么可以輕易放過這樣的機會呢?你說,是嗎?再說,人之一生,任情任性的時候才最是快樂!是誰說,‘茅檐飛細(xì)雨,爽氣乍侵人。移榻臨窗坐,詩懷自覺新’的?又是誰說‘孤鶩沖霞去,扁舟向海行。悠然塵境遠(yuǎn),惟聽棹歌聲’的?”說完,曉雪對著愛人嬌笑著眨眨眼。
胤禛刮了刮了她的俏鼻,對她的調(diào)皮不由寵溺一笑,也不再和她辯駁了。誰叫她方才可都是在引用他作的詩歌反駁他呢。
看著方才那一葉扁舟在湖上飄飄蕩蕩,曉雪驀然想到一句很貼切的詩,不覺念到:“‘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G,你看像不像?”
胤禛順目望去,不由笑了笑,為她的這份心境,也為她美麗的心情。
“好了,擦干了?!必范G將毛巾丟在一邊,用手輕輕摩挲著她那柔軟黑亮,總在纏綿時與他的纏繞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的長發(fā)。
吻,輕輕落在發(fā)上,然后蔓延至耳后,再來到曉雪的面頰,曉雪的鼻子,最后是她的唇。
他今天的吻很輕很柔,讓她美麗的心情更添溫柔愛意,和他的唇稍稍分開,她對他輕輕道:“禛,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嗯。我曉得?!彼麑⑺o地壓入懷里,輕吻著她的脖子。溫柔,綿延,不是為了情欲的索取,而只為種入他綿綿的情以及他沒有說出的那許許多多的愛意。
世上能令曉雪快樂的事情雖然有很多,看皚皚白雪,她會為之起舞;見綿綿細(xì)雨,她會為之贊嘆;秋千飛到最高處時,她的心會滿足著飛翔……但這世上,能永遠(yuǎn)讓她時時牽掛和依賴,能讓她刻刻都傾心不已的只有他,也只有他……
雨,絲絲地輕柔著
飄飄灑灑
心,溫潤地凝望著
彼此的愛意
雨,豆大地滴落
溶解著一腔癡情
漫過黎明和黃昏
走過白天與黑夜
靜靜地?fù)肀е?br/>
心情隨柔軟的雨滴
在塵世的風(fēng)中浪漫
溫暖在心海里永恒
在他溫暖的懷抱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與他一起站在畫舫之上,看外面雨絲紛飛,靜靜品味著閑然安適的自在,所謂‘疏檐看皓月,輕舫逐浮鷗。即景陳杯斝,心期好自由’不過如此,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注』:
“茅檐飛細(xì)雨,爽氣乍侵人。移榻臨窗坐,詩懷自覺新?!保ㄓ痕〖队甏啊罚?br/>
“孤鶩沖霞去,扁舟向海行。悠然塵境遠(yuǎn),惟聽棹歌聲。”(雍邸集《晚登海河樓》)
“疏檐看皓月,輕舫逐浮鷗。即景陳杯斝,心期好自由?!保ㄓ痕〖额}友人園》)
“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蒙蒙細(xì)雨中?!保ㄋ巍り惻c義《春寒》)
“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保ㄌ啤ろf應(yīng)物《滁州西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