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夜抬眼,立刻掙脫靈兒的攙扶,東倒西歪的,走向花謙墨,迷蒙的看著花謙墨,笑道:“魏太子?你來了,是不是來找本王喝酒的?太好了!來,來人,備酒!”說完打了一個酒嗝,還差點摔倒。靈兒和童貫趕緊將他扶住。
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的靈兒,顯然嚇了一跳,這男人裝瘋賣傻的功夫還真是厲害。
花謙墨立刻抬手微微掩鼻躲開,臉上露出一絲嫌惡,想是受不了北陵夜一身的酒氣,笑道:“六皇子醉了,不能再喝了,改日本宮定陪六皇子喝個痛快?!?br/>
又對身后的侍婢吩咐道﹕“還不快扶六皇子回房休息?”眾人立刻聽令上前。
不等侍女上前,童貫立刻婉拒道︰“不必了,我家主子一向不喜歡外人伺候,屬下等人自會照看好我家主子,望太子體諒?!币痪湓掚m然恭敬,但字字縝密,花謙墨也懶得多事。
看著北陵夜身旁的靈兒,花謙墨柔聲道︰“既然他們要照顧六皇子,靈兒姑娘也在外逛了許久,想必也累了,本宮前些日子得了支好蕭,知姑娘喜愛,想贈予姑娘。不如本宮順便送靈兒姑娘回房吧?”
北陵夜聽見心中自是憤怒,死死抓住靈兒攙扶他的胳膊,靈兒抬起頭看著花謙墨,搖搖頭,表示拒絕。
便與童貫扶著北陵夜進入內(nèi)殿。
待花謙墨一離開,北陵夜也不再裝醉,看著靈兒,半響,不悅道﹕“若是方才本王沒有攔著,你可跟花謙墨那個娘娘腔回去了?”想到方才那個娘娘腔居然趁自己醉了,打靈兒的主意,不知為何便憤怒不已。
靈兒看著他搖搖頭,并無太大表情,道:“你身上有很多傷,我為你上藥?!闭f著為北陵夜解開衣服,里面的內(nèi)衫早已被混合酒的血水侵透,想著方才他為了護住自己,擋住了所有飛來的竹箭,心中有些道不出的滋味。
靈兒慢慢地為他褪去內(nèi)衫,接過童貫遞過來的毛巾,輕輕為他擦拭身上的血,即使靈兒的動作很柔,但仍會不小心碰痛他,北陵夜發(fā)出一聲悶哼,靈兒一驚立刻停了下來。
抬起頭看著北陵夜的眼睛,道:“你的身上有很多傷口,必須清理,不然會發(fā)炎,后果不堪設(shè)想,你忍忍,我盡量輕點?!毖壑型钢唤z心疼。
北陵夜點點頭,之后即使再疼,也死死咬住牙,不發(fā)出聲音,只是為了讓她安心。
靈兒細心的為他上藥,看著他身上除了這些新的傷口,到處都爬著無數(shù)難看的舊疤痕,有的甚至是疤痕落上疤痕,自然知道這是他常年征戰(zhàn)沙場的證據(jù),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上過藥之后,靈兒為他披上干凈的衣服,童貫則拿著那些臟衣服出去處理,畢竟他們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待童貫離去,北陵夜忽然抓住靈兒的手,道:“跟了本王,可好?”他知道他對這女子動情了。
靈兒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隨即抽出手,看著他的眼睛:“靈兒是個啞巴,配不上六皇子。”
北陵夜激動道:“本王從來都沒有嫌棄你?!边@是真心話,他從來沒在乎過。
靈兒輕笑,看著他:“若是你不嫌棄,今日我就不會站在這里,說不定已經(jīng)是六皇妃了?!彪m然聽不見聲音,但北陵夜知道話里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放緩了語氣,道:“那是因為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奇女子?!甭斆骼潇o,懂醫(yī)術(shù),世間少有。
靈兒看著他的眼睛,頓了頓:“靈兒要的恐怕六皇子許不起?!?br/>
北陵夜笑了起來:“有什么許不起的,只要你愿意,本王定給你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就算是皇后也行。
靈兒搖搖頭,道:“至高無上?我的母妃曾是齊國皇后,寵冠六宮,我皇兄是太子,她還不是和眾多女人爭搶一個男人,為了地位,為了寵愛,斗得你死我活。所以我發(fā)誓除非一個男人一生只愛我一個,只對我好,否則這一身靈兒寧愿老死,也不將心交付任何人,即使被迫嫁了,得到了不過是我的人而已?!彼援敵觚R皇讓她嫁給誰,她都不在意。
北陵夜被震驚住,只愛一個?男人自古三妻四妾,天經(jīng)地義,她卻要他只愛她一個,否則寧死不從。
看著北陵夜的表情,靈兒知道自己的要求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不可能的事,不再爭執(zhí)什么,轉(zhuǎn)身推開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