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清晨和熙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投射到他的枕邊時，他終于醒了。
“胡滕……”他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盡管這聲音相當(dāng)輕微，但還是引起了他身邊的醫(yī)生的注意。
在一刻鐘之內(nèi)，所有在宮中的樞機(jī)主教和紅衣主教都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教宗從憩息之中再次睜開眼，望了望眾位神色各異的主教，然后開口說道：“胡滕主教，他怎么樣……”
“胡滕主教死了，陛下。”紅衣主教雷蒙說道。
教宗重新又閉上了眼睛。
“陛下？”雷蒙小聲問道。
教宗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今天是什么日子？”
雷蒙把當(dāng)天的日子告訴了他。
“我睡了那么久？”
“是的，陛下。”巴列圖紅衣主教忙不迭道，“我們都十分關(guān)心您的安危，好在現(xiàn)在你沒事了。”
“在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諸位紅衣主教和樞機(jī)主教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雷蒙說道：“沒有什么大事，陛下，只不過最近羅馬城來了許多的客人。有的是基督教世界的君王，而有的，則是不速之客。”
“哦。”教宗簡單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便不再說話，似乎在沉思之中。
沒有人敢打攪他。
“你們先退下吧?！彼f道。
主教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倒是威克里夫紅衣主教說道：“陛下，你沒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現(xiàn)在還沒有，”教宗望了他一眼。
“可是外面有許多人在等你吩咐?！蓖死锓驔]有立刻退讓，而是繼續(xù)說道。
“如果我有什么主意，會立刻告訴你們，威克里夫紅衣主教?！苯套谏陨蕴岣吡松ひ?。
威克里夫似乎還想說什么，但他身后的其他幾位主教拉扯著他的教袍，他這才沒有再開口。
“可以了。”教宗又合上了雙眼。
主教們知道這是最后的指令，于是紛紛低著頭走了出去。
“雷蒙紅衣主教，請你留步。”教宗在他們出門前最后又說了一句。
威克里夫在出去之前望了雷蒙一眼，雷蒙裝作沒有看到，避開了他的目光，走回到了教宗的身邊。
整個屋子只有他們兩人。
這時，落地的亞麻薄紗窗簾已經(jīng)沒有辦法遮擋住刺眼的陽光。屋內(nèi)充滿了光芒。在兩位老人和明亮的日光間，一種靜謐的成就了教宗宮廷特殊的氣氛。
教宗抬起手，示意雷蒙坐在自己身旁。
雷蒙照做了。
“胡滕主教回到了我主的身邊……”教宗嘆了口氣道，“留在我身邊的，只有你一個了，我的朋友。”
“我也很難過，陛下。胡滕主教是您最忠誠的仆人。”雷蒙痛心道。
教宗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我們的事怎么樣了？”
“威廉修士幾天前已經(jīng)動身了?！?br/>
教宗一驚，仿佛這不是他在等待的結(jié)果。他瞪大眼睛道：“難道威克里夫他們沒有進(jìn)行阻止？”
“這是當(dāng)然的了?！崩酌杉t衣主教苦笑道，“可是，威廉修士意外找到了一個愿意支持他的人。”
“是誰？”
“法蘭西的路易?！?br/>
“路易？”教宗想了想，說道，“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雷蒙想了想說道：“我們目前還無法了解他的真實(shí)目的，但路易一直是個虔誠的基督徒，對陛下也敬重有嘉，或許威廉修士告訴他您對他的支持，路易可能會認(rèn)為你所支持的事業(yè)一定有著充分的理由，于是就決定繼續(xù)支持這項(xiàng)事業(yè)。而且，路易向來贊成與蒙古人結(jié)盟，他在圣地的時候就這么做過?！?br/>
“親愛的雷蒙，雖然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不過你也要承認(rèn)，最合理的解釋就是路易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這此遠(yuǎn)行的真正目的，這才決定支持他。”
“您分析地沒錯，陛下，可是路易會從誰那里得知這件事呢？胡滕主教不幸身亡了，而威廉修士又被蒙在鼓里?！?br/>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止胡滕主教，雖然主教他沒有告訴我還有誰，但可以肯定的是，另外有人知道這件事?！苯套谡f道。
“那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雷蒙紅衣主教想了想，又問道。
教宗沉思了片刻說道：“‘圣彼得之犬’還沒有回來嗎？”
雷蒙一怔，說道：“還沒有，不過，陛下，難道你還要再動用他們的力量嗎？可是圣彼得本人對于‘圣彼得之犬’的使用下過明確的禁令，除非萬不得已，決不能在一年之內(nèi)連續(xù)召喚他們?！?br/>
“現(xiàn)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刻了……”教宗說道，“如果那個秘密落入了路易的手中，主親手創(chuàng)造的世界就會顛倒過來?！?br/>
“我想，我想……路易不是一個大逆不道的人?！?br/>
“除了我主之外，你聽說過誰能完全抵御地了惡魔的誘惑，雷蒙主教？”教宗反問道。
雷蒙低下了頭。
一陣寂靜之后，教宗又說道：“等到‘圣彼得之犬’回來后，馬上告訴我?！?br/>
“是的陛下?！?br/>
“‘圣矛’的事——怎么樣了？”教宗又問道。
雷蒙抬起頭，面色凝重地說道：“雖然這件事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fēng)雨，但是‘圣矛’本身，到目前為止，卻還沒有出現(xiàn)?！?br/>
“你可以確定嗎？”
雷蒙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的，如果那些人中的一個得到了‘圣矛’的話，那他一定會立刻離開羅馬，而其他人也會尾隨而去。但現(xiàn)在卻沒有這樣的跡象?！?br/>
教宗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找到那個發(fā)信的人了嗎？”
“很遺憾，陛下，現(xiàn)在還沒有?！?br/>
“你們要盡快找到他，他是最直接的線索。”
“我明白了?！?br/>
“不要讓威克里夫插手這件事，他和英格蘭國王的關(guān)系會影響他對于教廷的忠誠?！?br/>
“可是他在這里有很多有權(quán)有勢的朋友，如果不是您親自出面的話，我很難阻止他做他想做的事?！崩酌擅媛峨y色道。
“如果他輕舉妄動的話，我會出面的，但是我不可能時時看著他，你現(xiàn)在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雷蒙，你要學(xué)會在紅衣主教和樞機(jī)主教中間尋找我們的朋友?！苯套趪@了口氣，又說道，“幸運(yùn)的是，他還不知道威廉修士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否則的話……”他頓了頓，“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事，請立刻來告訴我?！?br/>
“我會盡力而為的，陛下?！闭f完，雷蒙紅衣主教便行禮離開了。
“相當(dāng)管用，相當(dāng)管用?！蓖死锓蚣t衣主教擺弄著手中的那根管裝物體，連連點(diǎn)頭稱贊，“你做地很好，巴列圖主教，這東西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這是我侄子從一個叫羅杰爾•；培根的人那里買來的。用了它，大人您真的聽到了教宗他說的話了？”巴列圖問道。
“一清二楚，太絕妙了，只要將這東西搭在外墻上，就能將屋子里的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這樣的話，以后教宗的所有舉動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了。”威克里夫開心地笑了起來。
“陛下他說了什么？”
威克里夫輕哼了一聲，道：“還不是告訴雷蒙要提防我，不要讓我插手‘圣矛’的事?！?br/>
“我們會插手嗎？”
威克里夫斜乜了他一眼，道：“難道你會害怕雷蒙？如果‘圣矛’真的出現(xiàn)的話，那真是上帝賜予的再好不過的機(jī)會了。同時它也是我們和亨利國王討價還價的好砝碼。不過……”他沉吟了片刻，又道，“他們還談到了那個威廉修士的出使其實(shí)還另有目的……”
“真的？難怪教宗當(dāng)初一意孤行，堅(jiān)決要支持這個修士。”
“我早該猜到了……”威克里夫咬牙道，“可究竟會是什么目的呢？”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胡滕主教死后，那除了雷蒙和教宗本人之外應(yīng)該沒有人了解這件事的真相了，不過教宗似乎認(rèn)為應(yīng)該另外還有人知悉這件事?！?br/>
“是誰？”
“法王路易。”
“路易？”巴列圖怔了怔，又道，“為什么是他？”
“因?yàn)樽詈筚澲奘康穆眯械木褪撬液徒套诙颊J(rèn)為路易不會無緣無故做這樣的好事。”威克里夫紅衣主教說道。
“可是我們在路易身邊沒有人，那該怎么辦？”
“不用緊張，”威克里夫微笑起來，“看來是主要幫助我們，為我們創(chuàng)造了這么恰到好處的時機(jī)，就在昨天，路易已經(jīng)落到了亨利國王的手里?！?br/>
“什么！”巴列圖瞪大眼睛驚訝道，“怎么會這樣？難道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為爭奪‘圣矛’斗起來了？”
“不不，”威克里夫狡黠地?fù)u搖頭道，“亨利國王策劃了一場暗殺行動，迫使路易走暗道逃走，而亨利則通過他的內(nèi)線知道了暗道的途徑，事先在出口等他了?！?br/>
“難道亨利打算公然和法國作對？”
“不，不，亨利國王才不會那么愚蠢。他不會自己去做這件事，而是假他人的手把路易推到了自己的圈套里。然后他可以隨意地控制路易。表面上并不存在敵對關(guān)系，但只要路易在亨利的手中一日，那亨利國王就有可能迫使他就范，使得英格蘭的利益得到最大的滿足?！?br/>
巴列圖恍然大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原來如此，看來亨利國王真的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對了，他是假誰的手襲擊路易的呢？”
“這個……他沒有透露給我，看起來他很避諱與那些人的關(guān)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雖然這樣看來對我缺少信任，但是的確是不失穩(wěn)妥的做法，現(xiàn)在羅馬城里各股勢力混雜，耳目眾多，你很難判斷誰可以信賴誰不可以，一旦走漏了風(fēng)聲，那就會陷入非常被動不利的境地?！?br/>
巴列圖紅衣主教點(diǎn)點(diǎn)頭道：“沒錯沒錯，亨利國王真是心思縝密啊。看來我們和他合作是不會有錯的了?！?br/>
威克里夫輕哼了一聲，說道：“不要忘了你真正的主子，巴列圖紅衣主教?！闭f完，威克里夫就拂袖離開了。
“是是?！卑土袌D在他身后唯唯諾諾道。
雅克先生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火光，但是他當(dāng)時所處距離實(shí)在太遠(yuǎn)，等他趕到時，路易的院子里已經(jīng)空蕩蕩一片，只留下了圍觀的人群和被焚毀的建筑物。
他很快從驚愕中恢復(fù)過來，雙眼迅速地掃過院子里的每一個角落，可是除了幾個中箭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衛(wèi)兵之外，他沒有見到一個他熟悉的人。
羅馬城的衛(wèi)兵這時候才趕來，隔開了所有的圍觀人群，把整個院子團(tuán)團(tuán)圍了起來。雅克先生鉆到了人群中，觀察著院子里的動靜。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席琳的身影。她真焦急地要穿過人群。
雅克先生急忙擠到她身邊，拽住她的胳臂，迅速把她拖出了人群。
“不要說話。”他一邊走，一邊在席琳耳畔小聲道。
“出了什么事？”席琳驚恐道。
“我也剛回來，”雅克先生邊走邊說道，“看樣子是有人要找路易的麻煩?！?br/>
“路易人呢？還有我父親呢？”席琳說著，停下了腳步，不走了。
“我不知道，但是這里沒有他們的影子，或者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或者——也有可能被擄走了?！?br/>
“我要去找他們。”席琳說道。
“現(xiàn)在不行，我們先要離開這里，說不定敵人還在暗中窺測，等待我們自投羅網(wǎng)?！?br/>
“可我父親怎么辦？他現(xiàn)在臥病不起，如果得不到照顧的話……”
“不用擔(dān)心，席琳小姐，有路易在，他不會有事的。”雅克先生安慰道。
“不，不，我要自己去找他?！毕請?jiān)持著，要擺脫雅克先生的手，重新鉆入人群之中。
但雅克先生牢牢拽住了她的手臂，說道：“席琳小姐，請聽我一句，你現(xiàn)在貿(mào)然行事，很可能會遇到危險(xiǎn)，到時候不僅找不到你父親，連自己恐怕都難以安然脫身?！?br/>
但是席琳的念頭已定，她不會為其他事所改變：“我必須去，雅克先生，請放開我，我的父親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夠偷生離開？如果你是我的朋友的話，你應(yīng)該幫助我，而不是阻攔我?！?br/>
“我的確打算那么做，席琳小姐，可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
“我們越拖延，他們就越危險(xiǎn)，我不能再等了。”席琳用盡力氣將手臂從雅克先生那里掙脫出來。
“可你知道去哪里找他們嗎？”
席琳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雅克先生?！?br/>
“我不建議你……”
“如果你拒絕的話，那我就自己去找他們，不管有多危險(xiǎn)，我都不會畏懼?！毕照f完，轉(zhuǎn)身就走。
雅克先生猶豫起來，他知道這個時候沖動行事是大忌，而且他耳畔也響起了剛才騎士團(tuán)的聯(lián)系人對他的告誡：不要和席琳太過密切。
但是他的理智仿佛突然被閉鎖了起來，有一種力量驅(qū)使著他跟席琳而去。他努力想要重新用理智來指揮自己的行動，但發(fā)覺卻是徒勞。最后，他不得不承認(rèn)，跟隨這種力量才是唯一途徑。
于是，他快步趕上了席琳。
席琳望了他一眼，報(bào)以了感激的眼神，但是沒有說話。
他們漸漸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排。
羅馬衛(wèi)兵們依然在院子里搜尋著，將受傷的人抬離現(xiàn)場，但是仍然沒有任何其他幸存者的跡象。
“他們在哪兒……在哪兒呢……”席琳咬著嘴唇焦急地跺著腳。
雅克先生朝四周的建筑物望去。根據(jù)經(jīng)驗(yàn)，他可以根據(jù)那些插在地上的剪枝來推斷出射箭人的所在。
他很快就把目標(biāo)確定在街對面的一棟兩層樓高的建筑。這建筑的一層是一家酒館，但是二層卻用黑簾遮了起來。他注意到了那簾子的一角被掀了起來。
“跟我來?！毖趴讼壬谙斩系吐暤?。
“去哪兒？”席琳朝四周張望著。
“不要張望，裝作離開的樣子，跟著我?！毖趴讼壬f著就朝街對面走去。
席琳見他表情嚴(yán)肅，知道他一定有了什么線索，于是一言不發(fā)地跟了上去。
雅克先生故意朝與那棟建筑相反的方向走，然后繞過了旁邊的兩棟毗鄰的建筑物，來到了它的后面，來到一扇門前。
“你在這里等著，我上去看看?！毖趴讼壬f道。
“不，我也要上去?！毕昭凵駡?jiān)定地說道。
雅克先生知道拗不過她，只能說道：“跟在我后面，不要出聲。”說著，他就輕輕推開了門，朝里面張望了張望，然后就小心地走了進(jìn)去。
席琳毫不猶豫地跟了進(jìn)去。
墻壁地那面是酒館，喧嘩聲不斷傳來，但是墻壁的這面卻沒有一個人。雅克先生于是慢慢朝樓梯摸去。
樓梯臺階不高，但階數(shù)卻不少，在二樓的盡頭似乎閃亮著燈光。
雅克先生抬腳輕輕踩了踩樓梯，樓梯發(fā)出的聲音并不太大。于是他朝席琳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便朝樓上走去。
他很好地控制著自己的體重，在他學(xué)過的技藝其中有一項(xiàng)就是讓人通過某種身體狀態(tài)的調(diào)節(jié)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將地面承受的體重減輕一半以上。他所擔(dān)心的是席琳，她雖然要比他輕不少，但卻是整個人的份量壓在了樓梯上。
好在這樓梯的木料還算堅(jiān)固，沒有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他們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朝上走去。
雅克先生漸漸聽到了樓上有人在說話，肯定不止一個人。而且，他突然覺得其中有個人的聲音相當(dāng)耳熟，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來那是誰。他屏息靜聽著，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可是他就是無法辨別出那聲音的主人。
突然，他感覺身后的席琳身形一晃，原來是她太過緊張，一腳沒有用上力，踩了個空，雅克先生急忙伸手提住她，她才沒有摔倒，但她的腳還是在樓梯上踩出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樓上的人談話的聲音頓時停止了。
雅克先生俯下身，將手插到口袋里，隨時準(zhǔn)備取出武器動手。
席琳也蹲了下來，急促地呼吸著。
但是并沒有人走出來，而且過了沒多久，樓上的人又重新開始了對話。
這次，雅克先生聽清了他們的說話內(nèi)容。其中一個人說道：“……亨利不會失信的?！?br/>
另一個人說道：“不要相信任何人，我的孩子，尤其是國王們。他們是最不可靠的人。他們?yōu)榱俗约旱哪康?，可以傷害自己的兄弟、兒女乃至父母。?br/>
“父親，那你為什么要在他沒有兌現(xiàn)諾言之前幫助他？”
“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其他人也會做，而他們可要比我們更加心狠手辣。而且，我們需要亨利，如果不先幫助他，他當(dāng)然不會滿足我們?！?br/>
“可如果他不可信，那我們怎么來保證他會守約？”
“哈哈哈……你的父親還沒有傻到這種地步，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為別人做事。”
雅克先生這時已經(jīng)走到了樓梯口。
“這么說你已經(jīng)有了計(jì)劃，父親？”
“每個人都有弱點(diǎn)，即使是國王也不例外?！?br/>
“你已經(jīng)掌握了亨利的弱點(diǎn)？”
“是的，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會做這樣的決定。至于我們的力量你不用太擔(dān)心，這事亨利也清楚，所以他不會輕舉妄動。即使最后要和亨利兵刃相見，即使他帶了一大隊(duì)的人馬來羅馬，但是按照我們的實(shí)力，完全不會落在下風(fēng)。何況我們現(xiàn)在又多了幫手。我說得對嗎，雅克，親愛的孩子？”
雅克先生猛地一驚。他辨認(rèn)出了那人的聲音。
“是你嗎？雅克，進(jìn)來吧。”
雅克先生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好，雅克，好久不見了?！蹦侨诵χf道。
“你好，團(tuán)長。”雅克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似乎仍然不太高興見到我。我知道我們之間存在芥蒂，但這并不妨礙我對你的欣賞以及鐘愛。我也知道你對于騎士團(tuán)的忠誠。我們都在為它的利益而奮斗。雷吉娜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了……我們就不用再提了……你還好嗎，我的孩子？這么長時間，我都一直見不到你。”
“我很好?！毖趴讼壬喍痰鼗卮鸬馈?br/>
“弗朗西斯，你認(rèn)識雅克的?！?br/>
雅克朝弗朗西斯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對于雷吉娜的這位兄長有著尚好的印象。
弗朗西斯也善意地回以微笑。
“啊，你還有一個同伴，為什么不讓她進(jìn)來。”
雅克回頭望了望，示意席琳走出來。
“啊，小姐，很高興見到你，”團(tuán)長迎上前去，彬彬有禮道，“這位是你的新朋友嗎，雅克？真的不錯，很不錯?！?br/>
雅克先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說道：“是你偷襲了路易？”
團(tuán)長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說道：“雅克就是雅克，從來不浪費(fèi)一點(diǎn)時間。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你最好坐下來聽。呃……有很多新的消息，你需要知道……”